第18章 望穿秋水露與新的籌碼（1 / 1）
“整株拿去研究！”
獨孤博大手一揮，語氣帶著封號鬥羅的豪橫和一絲迫不及待。
對他來說，只要能找到解決毒素的方法，這滿山谷的奇花異草，就算全給了凌墨又如何？這些東西再好，也比不上他和雁雁的命重要！
凌墨心中狂喜，但臉上卻露出“受寵若驚”和“惶恐”：
“前輩，這……這太珍貴了！晚輩只需一點點樣本感知即可，整株拿走，萬一有所損毀……”
“讓你拿著就拿著！”獨孤博不耐煩地打斷，“磨磨唧唧像個娘們！這些東西老夫多得是！趕緊感知，看看它到底有什麼用！”
“是，是！”凌墨不再推辭，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株“望穿秋水露”旁邊。
三片雪白的花瓣簇擁著中心那滴如同露珠般、散發著朦朧光暈的液體，散發著純淨清涼的氣息。
在“真實之眼”下，這滴露珠內部蘊含著極其精純、柔和的精神能量，如同月華凝聚。
凌墨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滴露珠。
觸感冰涼。
他運轉魂力，假裝在仔細“感知”其藥性流轉，實際上是在思考如何“合理”地服用它。
直接吞？太明顯了，不符合他“研究”的人設。
他想了想，對獨孤博說道：“前輩，這滴露珠蘊含的能量非常純淨溫和，似乎主要作用於精神層面。晚輩想……取一小滴，含在舌下，仔細體會其能量在體內的細微變化，或許能更準確地判斷其藥性，看看是否對安撫因毒素躁動的精神力有幫助。”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像是嚴謹的“藥理研究”。
獨孤博不疑有他，點了點頭：“隨你。”
凌墨心中一定。他小心翼翼地從那滴主露珠旁，用魂力引導，分出約莫十分之一滴、比米粒還小的液珠，用指尖托起，然後送入口中，含在舌下。
液珠入口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感瞬間炸開！
不是冰冷，而是一種沁人心脾、直達靈魂深處的清涼！
如同乾涸的沙漠迎來了甘霖，如同混沌的腦海被月光洗滌！
那股精純的精神能量，無需煉化，便自動融入他的精神之海！
嗡！
凌墨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瞬間被拓寬了！思維速度暴漲！感知力以前所未有的幅度提升！
原本“真實之眼（初級）”看到的景象，還有些模糊，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此刻，那層“毛玻璃”彷彿被瞬間擦去！
視野變得無比清晰、透徹！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空氣中每一縷能量微粒的流動軌跡！能“看”到獨孤博體內那浩瀚如海的墨綠色毒力奔騰的細微脈絡！能“看”到周圍那些仙草內部能量核心的跳動！
“真實之眼”的效果，至少提升了一倍！從“初級”邁入了“中級”的門檻！
不僅如此，他的精神力總量也得到了巨大的滋養和提升，變得更加凝實、堅韌！
這還只是十分之一滴的效果！
凌墨強忍著仰天長嘯的衝動，閉著眼睛，臉上露出“沉浸式研究”的專注表情，彷彿在細細品味那滴露珠帶來的變化。
實際上，他是在瘋狂適應和熟悉暴漲的精神力和強化後的“真實之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中一絲清亮的光芒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似乎都更加沉靜通透了一些。
“如何？”獨孤博急切地問道。
凌墨臉上露出“收穫頗豐”的表情，點頭道：“前輩，這‘望穿秋水露’（他順勢說出了名字）確實神異！藥性極其溫和純淨，對溫養精神、清明目力有奇效！對於因毒素侵蝕而導致精神煩躁、感知混亂的情況，應該有很好的安撫和調理作用！”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它似乎只能起到‘安撫’和‘滋養’的作用，對於根除毒素，並無直接效果。而且，藥性偏於陰柔清涼，若是體內寒氣過重者，可能不宜多用。”
他說的全是實話，但有所保留。沒說的是，這東西對提升探測類能力有巨大好處，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獨孤博仔細聽著，眼神閃爍。
能安撫精神？這對他和雁雁常年被毒素折磨而變得暴躁易怒的情緒，確實有用！而且藥性溫和，風險小。
“好！這東西有用！”獨孤博記下了，“還有其他發現嗎？”
凌墨目光再次掃向藥圃。
強化後的“真實之眼”讓他對仙草能量的感知更加敏銳。
他指向那株通體火紅、如同燃燒火焰的“烈火杏嬌疏”：
“前輩，那株紅色奇花，散發著極致熾熱的‘氣’，屬性至陽至剛！晚輩感覺，它或許對中和、化解您體內那陰寒霸道的碧磷蛇皇毒，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是解決獨孤博毒素的關鍵仙草之一！
獨孤博看向烈火杏嬌疏，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那東西散發的氣息太過暴烈，他之前嘗試靠近都覺得灼痛難忍。
“不過……”凌墨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凝重”之色，“這株花的能量太過狂暴熾烈，直接服用，無異於引火燒身，恐怕會立刻引爆您體內的毒素，後果不堪設想！”
獨孤博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之前就吃過虧。
“必須找到與之屬性相剋，又能平和其藥性的東西進行調和。”凌墨引出了“八角玄冰草”，但他沒有直接點明，而是說道：“晚輩需要時間，慢慢感知其他花草的藥性，尋找能與這株紅花相輔相成，又能剋制其暴烈之氣的植株。”
“好好好！你慢慢感知！不著急！”獨孤博連聲說道。凌墨表現得越謹慎，他反而越放心。
凌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不能表現得對這裡瞭如指掌，必須像個真正的“研究者”，一步步“探索”和“發現”。
他又“研究”了幾種相對普通、或者藥性不適合的仙草，一一向獨孤博說明其大致屬性和可能的方向（真假參半），進一步鞏固自己“專業”的形象。
時間在“研究”中悄然流逝。
夜色漸深。
凌墨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他今天得到“望穿秋水露”的收穫已經巨大，不能貪多。
而且，他明天還要面對邪月的“集訓隊”，必須保留精力。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疲憊（不全是裝的，精神力暴漲也需要適應），對獨孤博說道：
“前輩，今日感知這些花草，耗費心神頗巨，晚輩需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所得。而且，明日武魂殿那邊還有些瑣事……”
獨孤博雖然心急，但也知道這事急不來。看到凌墨確實臉色有些發白（精神力衝擊的暫時不適），便點了點頭。
“嗯，今日辛苦你了。”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客氣，“你回去好生休息。日後……可隨時來此‘研究’。”
他給出了隨時進入冰火兩儀眼的許可！
這意味著，凌墨以後可以名正言順地來這裡蹭靈氣、摘仙草了！
“多謝前輩信任！”凌墨心中大喜，連忙行禮。
獨孤博再次抓起凌墨，化作流光，將他送回了武魂城外那片荒蕪山谷的入口。
“今日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獨孤博冷聲警告。
“晚輩明白！”凌墨鄭重保證。
看著獨孤博消失在山谷毒瘴中，凌墨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刺激的一夜！
收穫巨大！
不僅初步取得了獨孤博的信任，獲得了隨時進入冰火兩儀眼的權利，更重要的是，服用了“望穿秋水露”，精神力和“真實之眼”能力暴增！
他感受著腦海中澎湃的精神力和更加清晰透徹的視野，信心倍增。
就算明天要去面對邪月的集訓隊，他似乎也有了更多的底氣。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武魂殿學院走去。
腳步輕快。
體內五級魂力奔騰，精神力充盈，隱藏的神級武魂蠢蠢欲動。
仙草在手，獨孤博這條線也已搭上。
未來的路，似乎越發清晰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斜。
“邪月……黃金一代預備隊……明天，就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多大能耐吧。”
凌墨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當凌墨拖著略顯疲憊但眼神晶亮的身體，悄悄溜回自己宿舍樓下時，卻看到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如同雕塑般，靜靜地站在他宿舍的門口。月光灑在那人身上，映照出邪月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冷臉。他看著凌墨，聲音如同寒冰：“你遲到了。集訓隊，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