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集訓隊的下馬威（1 / 1）
邪月！
他怎麼會在這裡？！
現在可是後半夜！
凌墨心裡咯噔一下，腳步瞬間頓住。
月光下，邪月那張冷峻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像兩把冰錐子，直直釘在凌墨身上。
“你遲到了。”邪月的聲音比夜風還冷，“集訓隊，現在開始。”
現在開始？大半夜？！
凌墨瞬間明白了。
這是邪月給他的下馬威！故意挑這個時間點，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想看他狼狽出醜！
他臉上立刻堆起“驚慌”和“疲憊”（後者倒不全是裝的）：
“邪月學長……現在？可是……天還沒亮……”
“集訓隊的規矩，由我定。”邪月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說現在開始，就是現在開始。怎麼，教皇陛下的命令，你想違抗？”
他抬出了比比東，直接把凌墨的話堵死。
凌墨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只能露出“服從”的表情：“不敢……學長，我……我這就跟您去。”
“跟上。”邪月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速度極快，絲毫沒有等凌墨的意思。
凌墨咬咬牙，運轉起五級魂力，全力跟上。
他剛剛經歷與獨孤博的周旋和服用仙露的精神衝擊，身體和精神確實都有些疲憊。但強大的精神力底子和提升後的身體素質，讓他勉強能跟上邪月的步伐。
兩人一前一後，在寂靜的武魂城內疾馳。
邪月故意繞遠路，專挑難走的地方，速度時快時慢，顯然是想消耗凌墨的體力，看他出洋相。
凌墨一聲不吭，死死跟著。他擁有“隱匿氣息技巧”和遠超表面等級的精神力，對體力消耗的控制遠比邪月想象的要好。
雖然累得氣喘吁吁，臉色發白，但始終沒有掉隊。
邪月偶爾回頭，看到凌墨那副“拼命堅持”的狼狽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這小子，耐力似乎比想象中好點？
不過，也就這樣了。五級魂力，終究是廢物。
很快，兩人來到了位於武魂殿後山深處的一片特殊區域。
這裡守衛森嚴，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強大的魂力結界。
穿過結界，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片極其寬闊的訓練場，地面鋪著特製的堅硬黑石，周圍擺放著各種沒見過的高強度訓練器械。空氣裡的魂力濃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倍！
這裡就是黃金一代預備集訓隊的基地！
此刻，雖然是後半夜，但訓練場上竟然已經有十幾個人在活動了。
有的在負重奔跑，有的在對戰切磋，有的在打坐冥想。
這些人年紀都不大，看起來最大的也就十七八歲，最小的和凌墨差不多。但每個人身上散發出的魂力波動，都極其強橫！
最低的，也是三十級以上的魂尊！
好幾個甚至達到了魂宗級別！
他們看到邪月帶著凌墨進來，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這些目光，帶著好奇、審視、不屑、還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五級魂力的灰衣小子，出現在黃金一代的預備隊基地？這簡直就像一隻土雞闖進了鳳凰窩！
“集合！”
邪月冷喝一聲。
唰！
十幾道身影瞬間動了起來，速度快得留下殘影，幾乎在眨眼間，就整齊地列隊站在了邪月面前。
動作整齊劃一，氣息沉凝，顯示出極高的素質和實力。
凌墨站在邪月旁邊，顯得格格不入，像是個誤入狼群的小綿羊。
“介紹一下。”邪月指著凌墨，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凌墨，新來的。教皇陛下特許，加入預備隊‘觀察學習’。”
他特意加重了“觀察學習”四個字，意思很明顯——這小子就是個關係戶，來湊數的，不算正式隊員。
果然，聽到這話，那些預備隊員眼中的輕蔑更濃了，甚至有人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從現在起，他跟著你們一起訓練。”邪月繼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你們，要多‘照顧’他一下，讓他儘快……適應這裡的節奏。”
那“照顧”兩個字，帶著明顯的暗示。
幾個實力較強的隊員臉上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獰笑。
“是！隊長！”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震得空氣都在顫動。
邪月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看向凌墨，眼神冰冷：“這裡的訓練強度，是外面的十倍。撐不住，就滾蛋。或者……死在這裡。”
最後五個字，他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凌墨後背發涼。
他知道，邪月絕不是開玩笑。在這集訓隊裡，“意外”死亡個把沒背景的學員，太正常了。
“我……我會努力的，學長。”凌墨低著頭，聲音“微弱”。
“希望如此。”邪月不再看他，對隊伍最前方一個身材高大、氣息沉穩的青年說道，“李鷹，帶他去‘熱身’。”
那個叫李鷹的青年，魂力至少三十八級，是這裡的副隊長之一。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應道：“明白，隊長！”
邪月轉身離開了訓練場，似乎懶得再多看凌墨一眼。
他一走，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壓迫感十足。
十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全都盯在了凌墨身上。
李鷹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凌墨，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咔吧的響聲。
“小子，聽到隊長的話了？走吧，我先帶你……熱熱身。”
他所謂的“熱身”，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凌墨心裡警惕到了極點。
他跟著李鷹，走到訓練場邊緣一處擺放著特殊器械的地方。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如同磨盤般的金屬圓盤，上面連線著粗大的鎖鏈和握柄。圓盤側面有刻度，顯示著重量。
“這是‘魂力阻抗盤’。”李鷹拍了拍那金屬圓盤，發出沉悶的響聲，“注入魂力，推動它旋轉。刻度越高，阻力越大。是鍛鍊魂力輸出和控制的基礎器械。”
他指了指圓盤：“來，新人，試試吧。也不用太高，先推到‘二十刻度’熱熱身。”
二十刻度？
凌墨看向那刻度表。最低是十，最高是一百。
他不太清楚這玩意的具體標準，但看李鷹和周圍那些人戲謔的眼神，就知道這“二十刻度”絕對不簡單！恐怕至少需要大魂師級別的魂力才能推動！
這是擺明了要讓他出醜！
所有預備隊員都圍了過來，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
“快點的！磨蹭什麼？”
“是不是男人？推個盤子都不敢？”
“五級魂力？我看連十刻度都費勁吧？哈哈！”
嘲諷聲不絕於耳。
凌墨看著那冰冷的金屬圓盤，深吸一口氣。
不能暴露真實實力，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廢物，否則以後在這裡寸步難行，會被欺負到死。
必須把握好度！
他走到阻抗盤前，伸出手，握住那冰冷的握柄。
他調動起五級魂力，緩緩注入。
嗡！
金屬圓盤表面的紋路亮起微光。
凌墨開始用力推動。
圓盤紋絲不動。
他“咬緊牙關”，臉上憋得“通紅”，將五級魂力催動到極致，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圓盤終於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
刻度指標，顫顫巍巍地指向了……十一。
然後就停住不動了。
凌墨“脫力”般地鬆開手，大口喘著氣，臉上露出“羞愧”和“不甘”。
“哈哈哈哈！”
“十一刻度！笑死我了！”
“果然是個廢物！”
“就這？也配進我們預備隊？”
鬨笑聲瞬間爆發開來。
李鷹也嗤笑一聲，眼神更加輕蔑：“十一刻度？連我們這裡最弱的女隊員都不如！真是垃圾！”
凌墨低著頭，攥緊拳頭，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心裡卻在冷笑。
十一刻度？他剛才連三分力都沒用到！只是做個樣子罷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個魂力低微、實力墊底、但似乎又有點不甘心的“廢物”形象。
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降低這些人的警惕，方便他暗中觀察和……學習。
“行了，廢物就是廢物。”李鷹失去了興趣，揮揮手，“下一個專案，‘反應躲避訓練’！”
他帶著凌墨來到另一片區域。
這裡地面上佈滿了無數細小的孔洞。
“站到中心去。”李鷹命令道。
凌墨依言站定。
李鷹走到旁邊的控制檯，按下幾個按鈕。
嗡！
地面那些孔洞中，瞬間射出數十道紅色的魂力光束！速度極快，毫無規律地射向站在中心的凌墨！
這訓練的是閃避能力和反應速度！
凌墨眼神一凝。
強化後的“真實之眼”瞬間發動！
在他的視野中，那些急速射來的紅色光束，軌跡變得清晰可見！甚至能預判到它們下一秒的落點！
他腳下立刻移動，身體做出各種看似狼狽、驚險萬分的躲避動作。
左支右絀，連滾帶爬。
好幾次，光束都是擦著他的衣角射過，看起來險象環生。
“哈哈！看他那笨樣！”
“像只被打的猴子！”
“這都躲不開？廢物！”
嘲諷聲再次響起。
李鷹看著凌墨那“拙劣”的表演，嘴角的譏諷更濃。
但他沒注意到，凌墨雖然在“狼狽”躲避，卻沒有一道光束真正擊中他！
而且，凌墨在躲避的同時，“真實之眼”也在瘋狂記錄和分析著這些光束的發射規律、速度變化，以及李鷹在控制檯上的操作習慣。
他在學習！在收集資訊！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熱身？下馬威？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場免費的、高強度的實戰教學課！
就在凌墨“艱難”地躲避著光束，所有人都以為他很快就會被擊中時，控制檯前的李鷹眼神一狠，悄悄將發射頻率和速度，調高到了魂尊級別！數十道更加迅疾、更加密集的紅色光束，如同暴雨般瞬間將凌墨籠罩！邪月站在遠處的陰影裡，冷漠地看著這一幕，彷彿在看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