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千羽寒篇稻香村(1 / 1)
天使神殿,浮空島邊緣,千仞雪親暱地挽著千羽寒的胳膊,頭輕輕靠在她肩上。
“祖神,您給我講講以前的故事吧?”千仞雪的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軟糯。
千羽寒望著遠處流轉的神光,淡淡道:“過去的事,沒什麼好講的。”
“祖神,您就說說嘛,我想聽。”千仞雪輕輕晃著她的胳膊,眼中滿是期待,嘴角微微嘟起,帶著幾分倔強的可愛,“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
千羽寒被她纏得無奈,嘆了口氣,指尖拂過繚繞的雲霧,聲音低沉下來:“你這孩子……罷了,便與你說說兩萬年前的事吧。”
她的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透了時空的壁壘,回到了那個遙遠的村落。
……
稻香村,不過數百人,坐落在一片廣袤的稻田邊。
村子貧瘠,時常有魂獸出沒,更有強盜覬覦,日子過得艱難。
可那裡的人,心都是熱的,民風純樸。
村外的稻田一望無際,金黃的稻浪在烈日下翻滾,空氣中瀰漫著稻穀的清香。
一百多個村民揮著鐮刀,汗流浹背地收割著,黝黑的皮膚上沾滿了泥土,卻擋不住臉上的憨厚笑容。
一個八歲左右的小女孩推著一輛小木車,車斗裡放著幾個粗瓷大碗,碗裡盛著清涼的井水,還飄著幾片薄荷葉。
她扎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小臉被曬得通紅,卻跑得飛快,羊角辮隨著動作一甩一甩。
“叔叔、伯伯,村長爺爺,天太熱了,上來喝點水吧!”小女孩仰著小臉,聲音清脆得像山澗的泉水。
“看,小寒來了。”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直起腰,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汗水順著他古銅色的肌肉線條滑落,“咱們上去歇歇,不然這丫頭能在這兒等一下午。”
村長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刻滿了皺紋,像飽經風霜的老樹皮。
他拄著鐮刀,笑著招呼:“鄉親們,上來喝口水再幹,別中暑了。”
眾人紛紛放下農具,笑著走向小車。有人接過水碗一飲而盡,發出暢快的喟嘆。
有人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小寒的頭,眼神溫和。
“小寒啊,你跟我們村的娃就是不一樣。”剛才說話的黑臉大漢打趣道,他嗓門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我們都捨不得讓你下田,你倒好,天天往這兒跑。”
千羽寒(那時還叫小寒)嘟著嘴,不服氣地說:“馮叔,我能下田的。”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下田?”馮叔故意逗她,捏了捏她細細的胳膊,“風一吹都能倒,別給我們添亂了。”
“哼,我的力氣可大了,比一般的成年人還大!”小寒說著,用力亮出自己的小胳膊,試圖擠出二頭肌,可那細瘦的胳膊上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村長笑著搖頭,眼中滿是憐愛。
小寒是八年前被遺棄在村口的,是他把她撿了回來,吃著百家飯長大。
這孩子懂事,別看年紀小,洗衣做飯樣樣能幹,村裡沒人不疼她。
就在這時,一個瘦高的青年跌跌撞撞地從村子方向跑來,他衣衫凌亂,臉上滿是驚恐。
一邊跑一邊嘶吼:“不好了!不好了!村長!那群強盜又來了!”
“他們說要搶走我們所有糧食,還要放火燒房子啊!”
“什麼?!”村長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變得煞白,手中的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這群該死的畜牲!”他氣得渾身發抖,皺紋擰成了一團,“每年都來打劫,今年竟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馮叔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眼中噴出怒火:“村長,不能再退讓了!再讓下去,我們全家老小都得餓死!跟他們拼了!”
“對!拼了!”
“反正也是死,不如跟他們搏一把!”
“我兒子昨天還說想吃新米,不能讓這群狗東西搶走!”
村民們群情激憤,眼中閃爍著絕望的瘋狂。
他們拿起鐮刀、鋤頭、扁擔,哪怕知道不是對手,也只想護住自己的家。
“小寒,你快躲起來!”村長一把抓住小寒的胳膊,語氣急促而堅定,“去村後的地窖,千萬別出來!”
“不,村長爺爺,我也能幫忙!”小寒急得眼眶發紅,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我力氣大,能拿石頭砸他們!”
“胡鬧!”村長髮怒了,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一個女娃子,能幫什麼忙?快去躲起來,這是命令!”
一個瘸腿的壯漢走過來,他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麻衣,一條腿明顯短了一截,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摸了摸小寒的頭,聲音沙啞卻溫和:“小寒,聽話,快去躲起來。這裡有我們一群男人在,能頂住。”
“鄉親們,跟我走!”村長撿起鐮刀,率先向村子跑去,聲音嘶啞卻帶著力量。
“殺啊!”
“護住糧食!護住家!”
男人們嘶吼著跟上去,手中的農具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像一群撲向豺狼的綿羊,明知不敵,卻依舊挺起了胸膛。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小寒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
她沒有聽話,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村口,已是人間地獄。
孩子們的哭喊聲撕心裂肺,女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強盜們穿著破爛的鎧甲,手持明晃晃的刀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像一群闖入羊群的惡狼。
他們翻箱倒櫃,把能找到的糧食、衣物全都往馬車上扔,稍有反抗便是一頓毒打。
一個女人被兩個強盜死死按住雙手,她的頭髮散亂,臉上滿是淚水和汙泥。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獰笑著走過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
“撕拉——”
粗布衣裳應聲而裂,露出女人瘦弱的肩膀。
“不要!不要啊!”女人淒厲地哭喊,身體劇烈掙扎,眼中滿是絕望和屈辱。
“叫吧,尖叫吧,越叫老子越興奮!”刀疤男哈哈大笑,聲音粗嘎刺耳,眼中閃爍著變態的光芒,另一隻手又伸了過去。
“你們這群畜牲!我跟你們拼了!”一箇中年男人紅著眼衝過來,手中緊緊攥著一根鋤頭,那是他家裡唯一像樣的傢什。
可他還沒靠近,一把鋒利的長刀就從他胸前貫穿而過。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男人的衣襟。
他低下頭,看著胸前的刀柄,口中湧出大口鮮血,視線漸漸模糊。
他彷彿看到了家裡嗷嗷待哺的孩子,看到了妻子期盼的眼神,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扁擔“哐當”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