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爆火（1 / 1）
很快，黑壓壓的人流從廠門口湧出，許多工人習慣性地走向廠區外的小賣部或路邊攤，買點早餐或解渴的。
陳默精神一振，他知道，第一波客流高峰要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吆喝起來。
“秘製冰爽果茶！清熱解暑，提神醒腦！兩毛一杯，先嚐後買咯！”
陳默的破鑼嗓子在這一片嘈雜中居然很有穿透力。
旁邊一個賣茶葉蛋的大媽好奇地看過來，她是這片的老攤販，大家都叫她馬嬸。
“小默？你在這兒擺攤？”
馬嬸一邊給茶葉蛋扇風，一邊詫異地問。
陳默拍了拍三輪車上的傢伙什，笑道：“馬嬸兒，以後咱是鄰居了！互相照應著點啊！”
馬嬸狐疑地打量著他和他那桶橙紅色的液體，嘀咕道：“你這孩子，還真轉性了？”
陳默樂了，指著自己車上的牌子。
“馬嬸兒，我這叫響應號召，搞活經濟！”
“從今天起，我陳默就是正經個體戶了！”
正說著，一個穿著工裝、滿身汗漬的中年漢子，一邊用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一邊朝這邊走來。他看起來又渴又累。
馬嬸見狀，趕緊吆喝：“茶葉蛋！五香茶葉蛋！頂餓解乏！”
陳默卻已經主動迎了上去，拿起一杯試喝的遞過去：“叔，剛下班？嚐嚐這個，冰爽果茶，特解渴！”
漢子擺擺手，嗓門洪亮。
“不用嘗！”
“剛在廠裡就聽老陳頭吹了半天，說他小子弄了個啥神仙水，好喝得不得了！”
“趕緊給我來一杯，嗓子都冒煙了！”
陳默心裡一暖，老爹果然嘴硬心軟，沒少替他宣傳！
他趕緊拿出傢伙什，動作麻利地開始製作。
他特意把捶打檸檬的動作做得很有聲勢，吸引了不少目光。
“叔，這叫黃金果茶，南方來的稀罕物！”
“聽說只有那邊的有錢人才喝得上！”
陳默一邊忙活一邊吹噓。
馬嬸在一旁聽著，有點著急，也跟著喊：“茶葉蛋！熱乎的茶葉蛋！”
那漢子卻只笑眯眯地看著陳默操作。
陳默將捶打好的檸檬片放入大搪瓷杯，倒入冰鎮好的深紅色果茶，蓋上蓋子，雙手握住，用力搖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儀式感十足。
“秘製黃金果茶！兩毛一杯，不好喝不要錢！”
漢子接過那杯冰涼刺骨、色澤誘人的大茶杯，仰頭就“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
冰爽酸甜的複雜滋味瞬間沖刷掉喉嚨的乾渴和身體的疲憊，一股涼意從喉嚨直通到胃裡，讓他舒服地打了個顫。
“嘿！真他孃的好喝！夠勁兒！比糖水強多了！”
漢子眼睛發亮，又連喝幾口。
“酸溜溜，甜絲絲，還有股說不出的香味，真解乏！”
陳默趁熱打鐵：“叔，好喝您多照顧生意，也幫我跟工友們說道說道！”
漢子一抹嘴，痛快地說：“沒問題！我們車間那幫小子正準備去買汽水呢，我這就去給你喊人！”
說完，他端著杯子轉身就往廠區方向跑。
陳默愣了一下，趕緊喊：“哎！叔！錢！杯子！”
漢子頭也不回，高高舉起手揮了揮：“記老陳頭賬上！一會兒一塊兒給！”
旁邊的馬嬸兒看得直樂：“小默啊，你這第一單怕是要賠本賺吆喝嘍！”
陳默嘴上硬氣：“不能！我陳默在這片兒也是有名號的！”
他趕緊低頭繼續做準備工作，又切了幾個檸檬，把茶湯準備好。
他知道，上午這波工人下班潮是關鍵。
果然，沒過幾分鐘，就聽見馬嬸突然提高了嗓門，聲音帶著驚訝：“茶葉蛋！五香茶葉蛋！”
陳默抬頭一看，好傢伙！
剛才那漢子領著二三十個同樣剛下班的工人，浩浩蕩蕩地朝他這邊過來了！
人群嘰嘰喳喳，很是熱鬧。
“小默！快！再給我來一杯！”
“這玩意兒真上癮！”
“陳家老二！給我也整一杯嚐嚐！”
“啥黃金果茶？聽著挺玄乎，來一杯試試！”
人群瞬間把陳默的小三輪圍了個水洩不通。
陳默趕緊大聲維持秩序：“排好隊！都排好隊！杯子在旁邊框子裡自己拿！現做現賣，有點慢，大家多包涵！”
陳默手忙腳亂地開始捶打、加茶、搖晃。
第一個拿到飲料的年輕工人幾口下肚，暢快地哈出一口涼氣。
“默哥，可以啊！真不瞎混了？這茶真好喝！比北冰洋帶勁！”
陳默一邊哐哐操作，一邊回話：“好喝就常來！幫兄弟宣傳宣傳！”
那年輕人嘿嘿一笑，痛快地掏出四毛錢：“好說！再來一杯！”
二十多號人圍著小攤，人聲鼎沸，場面異常火爆。
旁邊賣包子、賣油條的其他小販都看得目瞪口呆，馬嬸的茶葉蛋攤前反而冷清了不少。
這喧鬧的景象，也引起了不遠處兩個人的注意。
蘇清雪和一名年長的民警正在這一片例行巡邏。
蘇清雪皺著眉看向那群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職業本能讓她警覺起來。
“張師傅，那邊怎麼回事？怎麼聚了那麼多人？”
“別又是搞什麼騙局或者打架鬥毆。”
蘇清雪語氣嚴肅。
老民警張師傅眯著眼看了看，猜測道：“搞不好是賣什麼假藥或者騙人抽獎的，得去看看。”
蘇清雪點點頭，手不自覺地按了按腰間的警棍，兩人快步朝陳默的攤位走去。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隱約看到了那個正在三輪車後忙碌的、有些熟悉的身影。
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