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花查攤？看我巧舌如簧！（1 / 1）
蘇清雪和老民警張師傅撥開外圍看熱鬧的人群，越往裡走，越覺得這氣氛不太對勁。
沒有想象中的爭吵或騙局，反而聞到一股酸甜清涼的獨特香氣，人群裡還時不時傳出暢快的感嘆聲。
等他們擠到前排，蘇清雪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三輪車後忙得滿頭大汗的身影——陳默！
陳默正拿著個搪瓷缸子哐哐地砸著幾片黃色的東西，動作透著一股蠻橫的熟練。
“怎麼又是他！”
蘇清雪一陣頭疼，低聲對張師傅說。
“張師傅，您從那邊繞一下，以防萬一。”
老張笑著搖搖頭。
“小蘇啊，放鬆點。”
“我看這就是個賣飲料的攤子，不像鬧事。”
“這小子我有點印象，老陳家的，以前是有點渾，但看這架勢，像是真想學好了。”
此時，陳默剛應付完一波客人，正彎腰在車旁的水桶裡嘩啦啦地衝洗杯子。
陳默一抬頭，心裡猛地一咯噔。
蘇清梅正板著臉站在攤前，旁邊還跟著笑呵呵的老民警張叔。
陳默迅速壓下心虛，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目標明確地轉向老張。
“哎呦！張叔！您老也出來巡邏了？”
“天兒這麼熱，辛苦了辛苦了！”
“來來來，嚐嚐我弄的黃金果茶，冰鎮解暑，提神醒腦！”
“您這年紀站久了容易腰痠，喝這個正好緩解疲勞！”
他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老張臉上的皺紋都笑深了幾分，剛想客氣兩句，就被蘇清雪冷冰冰的聲音打斷：
“陳默！誰批准你在這兒擺攤設點了？”
“這麼多人聚集，堵塞交通，像什麼話！”
陳默臉上的笑容一收，把手裡的溼杯子往車板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
“蘇——警——官！”
陳默拖長了音調，帶著點混不吝的勁兒。
“我知道您對我有看法，但咱得講道理吧？”
“我這兒一不騙二不搶，明碼標價賣飲料，解決廣大工人階級的實際需求！”
“這歸市容管，可不歸您派出所管吧？”
“您這手，是不是伸得長了點？”
蘇清雪被他這態度氣得眉頭緊鎖，
“你聚集這麼多人，已經影響了公共秩序！我現在就能以擾亂治安帶你回所裡！”
這話威懾力不小。
旁邊幾個正喝飲料的工人互相看了看，趕緊把剩下的錢放下，幾口喝完，放下杯子，悄無聲息地散開了。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攤位前，瞬間冷清了大半。
一個認識陳建國的老工人看不過去，站出來幫腔。
“蘇同志，小默這孩子以前是不著調，可你看現在，踏踏實實擺攤，這茶味道是真不賴！”
“年輕人想學好，咱們得給機會不是？”
另外幾個工人也小聲附和。
陳默一看有人撐腰，底氣更足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這是為四化建設添磚加瓦，解決大家口渴問題！”
“怎麼到您這兒就成擾亂治安了？”
“蘇清雪同志，您這辦案是不是太主觀了？”
老張在一旁看著，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怕蘇清雪下不來臺，趕緊打圓場。
“好了好了，小蘇，跟他較什麼勁。”
“咱們還得去前面那片廠區看看消防安全呢，正事要緊，別耽擱了。”
蘇清梅胸口起伏了一下，狠狠瞪了陳默一眼，轉身準備走。
可剛邁出兩步，她突然停下，猛地回頭，朝著馬路對面用力揮手，高聲喊道：
“哎！市容的同志！這邊！這邊有無證攤販佔道經營！”
“市容”倆字像是有魔力，陳默一聽，頭皮都炸了！
他可是聽說過市容攆攤的兇猛，那真是連人帶車直接抬走的主兒！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一個箭步上前，哐噹一聲把水桶扔進車斗，雙手抓住車把，腰一沉，推著破三輪車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嗖”地就竄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衚衕！
那速度，比他當年被狗攆的時候跑得還快！
看著他這連滾帶爬、瞬間消失的背影，老張終於沒忍住，哈哈笑出了聲。
陳默氣喘吁吁地跑出去幾十米，才猛地反應過來——不對啊！
自己感應能力不是增強了嗎？
剛才怎麼一點危險的預感都沒有？
陳默膽戰心驚地回頭一看——哪有什麼市容的車？
街上空空如也，只有老張樂呵呵地看著他，而蘇清雪則抱著胳膊，站在原處，臉上帶著一絲計謀得逞的淺笑。
媽的！被這丫頭給耍了！
陳默老臉一紅，悻悻地把三輪車推回來，支好，衝著蘇清雪的背影嚷道。
“蘇清雪！你！你身為人民警察，竟然謊報軍情！你這不是浪費警力嗎！你對得起你這身警服嗎！”
蘇清雪連頭都沒回，只是背對著他，瀟灑地揮了揮手，那意思彷彿是“跟你學的”。
陳默悻悻地掏出一根“大雞”煙點上，靠在車座上猛吸了兩口，平復一下狂跳的心臟和丟臉的情緒。
陳默拿出那個裝錢的鐵皮盒子，把裡面皺巴巴的毛票整理了一下，數了數。
“嘿！居然有八塊多了！”
早上一共賣了四十多杯，這收入相當可以了！
就是嗓子快冒煙了。
陳默掐滅煙，從水桶裡舀了半杯系統泉水灌下去，冰涼的泉水帶著甘甜，瞬間滋潤了乾渴的喉嚨。
他清點了一下剩下的“黃金果”（檸檬），只剩十二個了。
“看來下次得切薄點了，一個果切它二十片，一杯放兩片提個味就行，不然成本太高。”
陳默開始精打細算。
陳默蹬著三輪，換了個地方，繞到紡織廠另一個門口等了一會兒，卻沒見大嫂李秀蘭出來宣傳的效果。
眼看日頭越來越高，快中午了，廠區門口人也少了。
“看來得轉移陣地了。”
陳默騎著三輪，往幾里地外的工人文化宮廣場蹬去，那邊樹多涼快，下午遛彎、下棋的人多。
快到廣場時，他遠遠看見了賣茶葉蛋的馬嬸，正躲在樹蔭底下扇扇子。
“馬嬸兒，咋躲這兒了？不過去擺攤？”
陳默招呼道。
馬嬸指著廣場方向：“那邊有戴紅袖箍的街道辦的，查衛生呢，等會兒再過去。”
“小默你可小心點，剛才跑得挺快啊！”
陳默訕笑一下：“馬嬸兒您也不夠意思，剛才看見警察來了也不吱一聲。”
馬嬸嘿嘿一笑：“我喊你了，你光顧著跟那漂亮女公安鬥嘴，沒聽見吶！”
陳默只能感嘆，江湖險惡啊！
過了一會兒，馬嬸瞅著街道辦的人走了，才擔起擔子往廣場走去。
陳默也蹬著車，直奔人最多的樹蔭底下。
文化宮這邊老頭老太太多，也有帶小孩的家屬，消費群體不一樣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套說辭，大聲吆喝起來：
“祖傳秘方黃金果茶！清熱去火，生津開胃！小孩喝了不挑食，老人喝了胃口好！兩毛一杯，健康美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