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卷死別人，才能活下去（1 / 1）
陳默這帶著點江湖氣的吆喝，還真吸引了一些遛彎老人的注意。
一位戴著眼鏡、幹部模樣的老大爺揹著手走過來，好奇地問：“小夥子，你這黃金果是個啥果子？沒聽說過啊。”
陳默趕緊解釋：“大爺，這是南方深山裡的寶貝，稀罕著呢！富含維生素，對身體好！”
陳默一邊說，一邊麻利地做了一杯。
“您老嚐嚐，不好喝不要錢！”
老大爺接過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眯著眼品了品，點點頭。
“嗯，酸中帶甜，是挺爽口。”
這時，一個穿著時髦連衣裙、揹著相機的年輕姑娘也被吸引過來，她驚喜地看著桶裡的檸檬片。
“呀！這是檸檬吧？沒想到在這兒能喝到檸檬水！”
陳默心裡一樂，遇上識貨的了！
這姑娘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帶著點京腔，估計是來旅遊的。
“同志好眼力！”
“就是檸檬！”
“我這是手工捶打的檸檬茶，兩毛一杯，絕對正宗！”
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聽了直撇嘴。
“啥金貴果子啊要兩毛？搶錢吶？”
“小夥子你這忽悠得沒邊了！”
時髦姑娘卻笑著轉身，對大媽說：“阿姨，這檸檬在城裡大飯店確實不便宜，味道很特別的，夏天喝特別解暑。”
這話簡直是最好的廣告！
旁邊幾個原本在看下棋的年輕人立刻圍了上來，目光多半飄向那位時尚亮眼的姑娘。
“給我也來一杯！”
“我也嚐嚐這城裡人喝的東西！”
陳默心裡暗笑，這“美女效應”真好用！
陳默下不停，哐哐捶打檸檬，嘴裡還不忘宣傳。
“這檸檬的精華，就得靠手工捶打才能出來！機器做的沒靈魂！”
生意剛有點起色，旁邊賣茶葉蛋的馬嬸坐不住了。
她瞅瞅陳默桶裡那點黃色果子，又看看自己鍋裡熱乎乎的茶葉蛋，一咬牙，扯開嗓子喊道：
“茶葉蛋！香噴噴的茶葉蛋！一毛五兩個！一毛五兩個了啊！”
好傢伙！
直接降價促銷！
雖然東西不一樣，但畢竟都是解饞解餓的，多少有點競爭關係。
馬嬸這一降價，還真吸引了不少圖實惠的顧客。
畢竟兩毛錢買杯水，對很多節儉慣了的人來說還是有點肉疼。
有路人看著陳默的攤子搖頭：“小夥子，你這飲料也太貴了，夠買好幾個雞蛋了。”
陳默把捶好的檸檬片放進杯子，朗聲道：“大叔，話不能這麼說！”
“我這是真材實料，獨家秘方！”
“您在這濱城地界兒，要是能找到第二家賣這個的，我立馬收攤走人！”
他這話本是自誇，卻無意中點醒了馬嬸。
馬嬸盯著那黃澄澄的檸檬，心裡琢磨：這玩意兒看著跟歪把梨似的，趕明兒我也去水果市場瞅瞅，要是便宜，我也整個“手打酸梨茶”試試！
廣場上，各種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純靠嗓門大比拼耐力。
陳默帶來的那桶冰鎮“果茶”已經見了底，他的經營模式還很原始，顧客用完的杯子要立刻洗了複用。
幸好系統空間裡的泉水似乎取之不盡，能偷偷續上。
最讓他心疼的是檸檬，剩下的十幾個，被他用LV1的刀工切成了薄如蟬翼的兩百多片。
兩片一杯，這一上午也不知道賣了多少，檸檬消耗飛快。
日頭越來越毒，即使躲在樹蔭下，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
很多小販扛不住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了。
馬嬸也收拾好擔子，衝著陳默喊了一嗓子：“小默！還不收啊？這大中午的，曬出油了！”
陳默感覺喉嚨像著了火，聲音嘶啞地回：“再……再堅持會兒！”
陳默確實快到極限了，從早上到現在，嘴就沒停過。
抬頭看看白花花的太陽，一陣眩暈。
失策了！
防曬防中暑的措施根本沒到位！
真是賺錢不易。
但看著鐵盒裡那些毛票，他又咬了咬牙。
拼了！
用後來的話說，就叫“內卷”！
卷死別人，才能活下去！
陳默就這麼硬生生在廣場上，熬到了日頭最烈的正午。
桶裡只剩個底兒，檸檬片也所剩無幾。
他暈乎乎地開始清點收入，手指都有些發抖。
被烈日煎熬的不只是小販。
還有兩位人民警察，蘇清雪和老張。
他們一上午都在文化宮附近巡邏，處理了幾起小孩走散的小事，又宣傳了半天防火防盜，喊得口乾舌燥。
老張晃了晃自己的鋁製水壺，早就空了。
老張舔了舔幹得起皮的嘴唇，指著不遠處陳默的三輪車。
“小蘇，咱去陳默那兒討碗水喝吧？”
“實在渴得受不了了。”
“我看那小子熬了一中午，買他水的人就沒斷過，估計味道真不賴？”
“咱也去照顧下街坊生意，踐行一下警民魚水情嘛！”
蘇清梅皺皺眉，心裡對陳默的偏見還在。
“張師傅，咱們是警察！去他那兒買水，像什麼話？”
老張實在渴得厲害，勸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看那小子，曬得跟黑炭頭似的，說不定真走上正路了？”
“咱去驗證驗證？”
看著老同事渴得可憐，又瞥了眼遠處在烈日下依舊忙碌的陳默，蘇清雪心裡有些動搖。
這個街溜子，難道真的……變了？
蘇清雪猶豫了一下，看著老張已經邁步往那邊走，終於還是嘆了口氣，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