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說擺攤丟人?鈔票才是硬道理!(1 / 1)

加入書籤

老張走到陳默的三輪車攤前,看著他被曬得滿臉通紅、汗流浹背卻還在硬撐的樣子,忍不住打趣道。

“行啊小默,看這架勢,今天戰果頗豐啊?”

陳默一抬頭,看見是這兩位警察,用沙啞的嗓子半開玩笑地抱怨。

“張叔,蘇警官,您二位這是盯上我了?”

“我這可是合法經營,改邪歸正了!”

老張哈哈一笑,把自己的軍用水壺遞過去:“放心,不抓你。給叔灌一壺,渴壞了。”

陳默一邊接過水壺,一邊瞄著旁邊的蘇清雪,故意提高了點音量。

“哎呦,咱們所裡的警花也親自來體察民情了?真是人民的好公僕啊!”

蘇清雪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少貧嘴!動作快點!”

陳默一邊操作,嘴還不閒著:“嘖嘖,看來所里人手是真緊張,連您這骨幹都得親自出來買水了。”

蘇清雪看著他那副嘚瑟樣,還是沒忍住,開口提醒道:“陳默,既然想正經幹,就老老實實幹。”

“記得去工商所辦個臨時執照。”

“還有,你這杯子消毒沒有?”

“注意點衛生,別吃出問題。”

陳默嘿嘿一笑,把那個裝錢的鋁飯盒拿起來晃了晃,裡面硬幣毛票叮噹作響,帶著點小炫耀。

“放心吧您吶!”

“咱這收入,雖然比不得您這鐵飯碗穩定,但好歹是辛苦錢,花著踏實!”

老張瞅了眼那半盒子錢,眼神有點驚訝,看樣子這小子一上午沒少賺。

蘇清雪嘴角一撇,帶著點挖苦:“賺了錢先把廢品站那五十塊車錢給了!別老欠著。”

陳默眼睛一瞪,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您還真去調查我了?”

“蘇清雪,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跨欄背心、趿拉著人字拖的青年晃悠過來,頭髮亂得像雞窩,嘴裡叼著煙。

“默哥!你真在這兒擺上攤兒了?”

陳默回頭一看,樂了:“鋼蛋?你咋找來了?”

來人是他的發小,也是曾經的“戰友”,趙鋼,外號鋼蛋。

為人衝動講義氣,是派出所的“熟客”。

以前倆人沒少一起瞎混。

鋼蛋衝著蘇清雪和老張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表情依舊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蘇同志,張叔,忙著呢?”

蘇清雪看著這倆人湊到一起,只覺得眼皮直跳。

自己片區這幾個“重點人物”,真是扎堆出現。

鋼蛋轉向陳默,大大咧咧地說:“我剛碰見馬嬸了,她說你在這文化宮忽悠老頭老太太呢!”

“我尋思你能忽悠點啥,搞半天在這賣糖水呢!”

“咋混到這地步了?”

“滾蛋!怎麼說話呢?”

陳默手下不停,把做好的果茶灌進老張的水壺裡。

老張早就渴得不行,接過水壺咕咚就是一大口。

下一刻,他眼睛猛地睜大,不可思議地看向陳默,又趕緊喝了一口,長長地“哈”了一口氣。

“嘿!你小子!這玩意兒……真他孃的好喝啊!透心涼!”

老張的表情毫不掩飾的讚賞。

陳默得意地揚揚眉毛:“咋樣張叔?沒騙您吧?是不是一口下去,暑氣全消?”

老張猛點頭,對蘇清雪說:“小蘇,你快嚐嚐,真不錯!”

說著就把自己水壺遞過去。

蘇清雪有點嫌棄地撇開頭,老張不由分說,把自己水壺塞給她,又搶過她的水壺遞給陳默。

“快,把這壺也灌滿!我請客!”

鋼蛋在一旁看著,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

他湊近陳默,壓低聲音:“不是,默哥,你玩真的啊?”

“在這擺攤風吹日曬的,能掙幾個錢?”

“多掉價啊!”

“這要是讓東街那幫小子知道了,咱以後還怎麼混?”

陳默哐哐地捶著檸檬,頭也不抬:“混個屁!老子現在自食其力,乾乾淨淨賺錢,丟什麼人?”

陳默指了指錢盒子,又晃了晃手裡的杯子。

“看見沒?這才叫正道!”

“爺上岸了!”

鋼蛋趙鋼這人,一輩子沒啥正形,後來也是進出派出所如家常便飯。

趙鋼根本不信陳默能真踏實下來,只覺得他在警察面前裝模作樣。

“得了吧你!在公安面前裝啥大尾巴狼?”

鋼蛋說著,順手就從攤子上端起一杯做好的果茶,轉身就想走。

陳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杯子:“哎!鋼蛋!兩毛!親兄弟明算賬!”

鋼蛋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我靠!陳默你跟我來這套?以前咱倆一起蹭飯的時候咋不說?”

陳默立刻扭頭,一臉正氣地看向蘇清雪,大聲說:“蘇警官!有人想喝霸王飲料!這算不算擾亂市場秩序?你們管不管?”

蘇清雪看著這場鬧劇,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把抓過自己那壺灌滿的果茶,轉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老張看著蘇清雪走了,哈哈一笑,掏出四毛錢塞進陳默的錢盒子:“好小子!真有你的!下次巡邏還來照顧你生意!”

蘇清雪走得飛快,但喉嚨的乾渴讓她忍不住擰開壺蓋,小心地喝了一小口。

冰爽、酸甜、帶著獨特果香和茶香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撫平了燥熱和疲憊,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蔓延開來。

蘇清雪的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跟在後面的老張立刻湊上來,笑眯眯地問:“咋樣,小蘇?沒騙你吧?是不是一口就精神了?這小子哪兒搞的這方子?邪門了好喝!”

蘇清雪沒說話,只是又默默喝了一口,加快了腳步,但緊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蘇清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個在烈日下忙碌的身影,心裡第一次對這個“街溜子”產生了一絲不確定的疑惑。

老張還在唸叨:“這啥黃金果,沒聽說過啊,回頭得打聽打聽……”

蘇清雪沒有接話。

相比於飲料本身,陳默剛才那番“上岸”的宣言,以及他眼神裡那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幹勁,更讓她感到詫異。

難道……真的像老人們說的,男人成了家才會懂事?

這傢伙,難道一夜之間……開竅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