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賺錢是真香，曬傷也是真疼！（1 / 1）
蘇清雪確實是渴壞了，抱著水壺，不知不覺就喝下去了大半。
那冰爽酸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壓下了燥熱和疲憊，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蘇清雪家境不錯，父親是區裡的幹部，自己也有些見識。
品著這獨特的味道，心裡泛起嘀咕：“普通的茶水加上這種酸果子，能有這麼好喝？這裡邊別是加了什麼不該加的東西吧？”
老張看她那副琢磨的樣子，用胳膊肘碰碰她：“小蘇，你這職業病又犯了吧？看誰都像壞人？我看小默這回是真想學好。”
蘇清雪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張師傅，咱們當警察的，警惕性高點總沒錯。回頭我得跟所長彙報一下，對這種有前科的人員轉型，既要鼓勵，也得適當關注。”
老張嘿嘿一笑：“行行行，你覺悟高。不過話說回來，這茶是真不錯！”
兩人說著，走到了回派出所必經的一條林蔭路。
遠遠就看見陳默的母親趙玉珍正站在路口，焦急地四處張望。
趙玉珍一抬眼看見蘇清雪和老張，像看到了救星，趕緊小跑過來。
“清雪，張師傅！看見我們家小默沒？”
“這都晌午錯了，人也沒回家，飯也沒吃，急死人了！”
蘇清雪指了指文化宮方向：“趙阿姨，他剛才還在那邊廣場擺攤呢。”
趙玉珍一聽，更急了，轉身就往廣場跑，嘴裡唸叨著：“這孩子！這麼大日頭，不要命了！飯也不記得吃！”
看著趙玉珍匆忙的背影，蘇清雪對老張嘆口氣：“看見沒？陳默就是被他媽慣的。你看他哥陳實，多踏實一個人。一家人就出了他這麼個不省心的。”
老張吸溜著果茶，咂咂嘴：“我聽說你們小時候還是一個院的？那時候陳默好像還挺護著你的？”
蘇清雪愣了一下，似乎想起點模糊的童年往事，語氣軟了些：“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小時候頂多算調皮。誰知道長大變成這樣。”
老張壓低聲音：“要我說，那個趙鋼更渾！聽說他們都是跟社會上學壞的。”
“咕咚，咕咚。”
兩人一邊喝著清涼的果茶，一邊往回走。
蘇清雪忍不住又評價：“不過說真的，陳默弄的這飲料，味道確實獨特，挺好喝的。”
另一邊，趙玉珍一路小跑到了文化宮廣場，遠遠就看見陳默正推著那輛破三輪，蔫頭耷腦地往家走。
太陽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臉、脖子、胳膊所有露出來的地方，全都曬得通紅，甚至有些發紫，看著就嚇人。
趙玉珍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趕緊跑過去，聲音都帶了哭腔：“小默啊！我的傻兒子！你怎麼就這麼實誠！不知道找個陰涼地兒躲躲？非在這大太陽底下硬扛著？”
陳默被曬得頭暈眼花，抬起頭，看見母親焦急的臉，用沙啞的嗓子說：“媽……這邊，人多，好賣錢。”
趙玉珍看著兒子這副慘樣，心疼得直掉眼淚：“賣了多少啊？就把自己曬成這樣？夠藥費嗎？我聽馬嬸說，派出所的人又找你了？”
陳默一聽就來氣：“馬嬸那張嘴！就會瞎傳！蘇清雪剛還買了我兩壺呢！”
趙玉珍將信將疑，但也顧不上細問，拉著兒子趕緊走到路邊的樹蔭下。
到了陰涼地，她掀開陳默的汗衫一看，底下的皮膚更是紅得嚇人，摸上去滾燙。
“哎呦我的老天爺！”
趙玉珍心疼得直跺腳。
“你這孩子，咋曬成這樣！”
“回家趕緊用涼毛巾敷敷，抹點薄荷膏，不然晚上非得疼得睡不著！”
陳默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媽，沒事兒！創業初期，吃點苦應該的！”
趙玉珍看著兒子爆皮的額頭，眼圈紅了，脫口而出：“兒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我能不心疼嗎？”
這句話像根小針，輕輕紮了陳默的心一下。
一股混合著酸楚和溫暖的情緒湧上來，陳默趕緊低下頭，強忍住鼻酸，故意裝出輕鬆的樣子，摟住母親的肩膀。
“媽，你放心！以後啊，我讓你享福！吃香的喝辣的！”
趙玉珍被他逗笑了，拍開他的手。
“你就會耍貧嘴！”
“有本事你給我領個媳婦回來，讓媽早點抱上孫子，那才是真享福！”
陳默嘿嘿一笑，指著三輪車斗裡的鋁飯盒。
“您看！您兒子現在能掙錢了！”
“這一上午沒少賺！”
“有了錢，媳婦還能跑了嗎？”
趙玉珍這才注意到車斗裡那個飯盒，裡面密密麻麻塞滿了毛票和硬幣，看起來確實不少！
她驚訝地張大了嘴。
“天吶！小默！你這……這是賣了多少啊？”
“我還以為你一上午沒開張，怕你難受都沒敢問……”
陳默得意地笑了：“媽，您也太小看您兒子了吧！”
娘倆推著車往家走，恰好碰到下班回來的大嫂李秀蘭。
李秀蘭拿著個空杯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小默，杯子還你。”
“上午車間太忙了，沒顧上幫你叫人，下午，下午嫂子一定多叫幾個姐妹去照顧你生意。”
陳默擺擺手。
“嫂子，心意領了。”
“你看！”
“陳默把裝檸檬的袋子提起來，就剩這幾個了，想賣也沒貨了。”
李秀蘭以為他生氣了，趕緊說：“咋了？跟嫂子見外了？”
“至於嗎？”
陳默把袋子口撐開。
“嫂子你看，真沒了，彈盡糧絕了。”
進了院子，陳默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就再也不想動了。
趙玉珍趕緊從屋裡拿出薄荷膏，小心翼翼地給兒子塗抹在曬傷的皮膚上，冰涼的藥膏帶來一絲慰藉。
院門外傳來腳踏車鈴聲，陳實騎著車回來了。
“哥？你咋中午回來了？沒在廠裡吃？”
陳實瞅了一眼弟弟，愣住了：“你咋弄的？跟煮熟了的蝦似的？嗓子也啞了？”
“傻小子一個，在廣場上硬曬了一中午！”
趙玉珍沒好氣地說。
陳實搖搖頭，笑著進了屋。
李秀蘭剛洗完臉，問：“你怎麼回來了？”
陳實撓撓頭，有點難以啟齒：“那啥，媳婦，家裡……能先拿五十塊錢給我嗎？”
“你要錢幹啥？”
“今天一早，蘇清雪不是來問三輪車的事了嗎？”
“我琢磨著，老孫頭那兒雖然沒催，但咱也別欠著人家。”
“早點把錢給了，也省得別人說閒話。”
“這車，就算咱家支援小默創業了。”
李秀蘭看向窗外曬得通紅的陳默，嘆了口氣。
“小默這回看著是下了決心了。”
“行，這錢我出。”
“他要是真能走上正道，咱也省心，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怕他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