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姐，你臉紅了哦！（1 / 1）
陳默心裡憋著點小壞，手上哐哐搖晃著搖茶器，感覺每一下都特別帶勁。
陳默故意少放了點蜂蜜，多擠了幾滴濃縮檸檬原漿，然後開始兌冰鎮的果茶。
陳默每用力搖晃一下，心裡就暗爽一分。
“酸死你個蘇清雪！”
“哈哈，讓你整天板著臉！”
“酸得你眉毛打結！”
“酸得你後槽牙都倒掉！”
陳默美滋滋地想著，把那股混合著強烈酸爽氣息的金黃色液體倒進了一個大號的搪瓷缸裡，然後一臉“誠懇”地遞給了蘇清雪。
“蘇警官，請！買十贈一，我陳家人做生意，最講誠信，童叟無欺！”
陳默特意把“誠信”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蘇清雪接過沉甸甸的缸子，看著陳默那副看似老實實則暗藏得意的樣子，總覺得有詐，但口渴難耐，也沒多想。
“希望你言行一致，遵紀守法，別再惹是生非。”
陳建國趕緊在一旁賠著笑臉打圓場：“那必須的！”
“舉報的人肯定是眼紅！”
“我們廠裡工友喝了都說好，解乏又提神！”
就在這時，一個扎著羊角辮、穿著洗得發白藍布裙的小姑娘，像只小燕子似的飛跑進了派出所院子。
她是蘇清雪的妹妹蘇小雨，剛上初一，放學來找姐姐。
蘇小雨一眼就看到了姐姐手裡那個冒著涼氣、飄著黃色果片的大缸子，好奇地湊過去：“姐，你拿的啥好東西呀？”
蘇清雪還沒回答，陳默連忙接過話頭，笑嘻嘻地問：“小雨妹子，放學啦？渴不渴？來杯黃金果茶嚐嚐？哥給你算便宜點！”
蘇清雪沒等陳默說完，直接就把自己手裡那杯“特製加料版”果茶遞給了妹妹：“給你，喝吧，剛做的。”
蘇小雨剛值日完，正渴得厲害，接過缸子，想都沒想就仰頭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
小姑娘直接把嘴裡的茶全噴了出來，小臉皺成了包子，不停地吐著舌頭扇風。
“哎呀媽呀！這是啥呀？！”
“酸死我啦！比我家醃的酸菜還衝！”
陳默一看，心裡暗道不好，誤傷友軍了！
趕緊伸手去拉三輪車，準備開溜。
蘇清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車斗，另一隻手拿過妹妹手裡的缸子，自己也小心地嚐了一小口。
那股直衝腦門的酸澀讓她瞬間打了個寒顫，牙根都軟了。
蘇清雪杏眼圓睜，瞪著陳默：“陳默！你搞什麼鬼？怎麼這麼酸？你是不是成心的？”
旁邊的陳建國和蘇所長都是明白人，一看這架勢就猜到是陳默這小子在惡作劇，捉弄蘇清雪呢。
兩個長輩相視一笑，選擇看破不說破，默契地轉身走了。
陳默撓撓頭，嘿嘿一笑，開始裝傻充愣。
“哎呦喂！你看我這腦子！光想著咱是老街坊，對你得特別實在點兒，果子多放了一些！”
“對不住，對不住啊清雪！”
“更對不住小雨妹子！”
“來來來，我加點蜂蜜和水給你們調一下，沖淡點就不酸了！”
蘇小雨正低著頭，心疼地用裙角擦自己那雙剛刷白的帆布鞋。
剛才她一口噴出來，鞋面濺上了幾點水漬。
小姑娘嘟著嘴，哼了一聲：“什麼嘛……把我新刷的鞋都弄髒了……”
陳默瞅了一眼小姑娘氣鼓鼓的側臉，又偷偷瞄了一眼板著臉的蘇清雪，心裡嘀咕，這姐倆，眉眼還真像，都挺俊。
蘇清雪白了他一眼：“調一下？你糊弄誰呢！”
陳默趕緊說：“行行行，我的錯！我重新給你們做兩杯！保證好喝！”
陳默手腳麻利地重新拿出兩個乾淨杯子，這次規規矩矩按標準配方，做了兩杯正常酸甜度的果茶，遞給她姐妹二人。
蘇清雪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小口，味道酸甜適中，果香清新，確實很不錯。
蘇清雪臉色緩和了一些，對妹妹說：“小雨，你嚐嚐這個。”
陳默有點緊張地盯著蘇小雨，生怕這小祖宗再不滿意。
蘇小雨咕咚喝了一大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驚喜地看向陳默。
“咦？這個好喝！酸酸甜甜的！”
陳默這才鬆了口氣，樂了，順勢問道：“好喝吧？小雨妹子，你說我要是到你們學校門口擺個攤，你覺得會有同學買嗎？”
蘇小雨捧著杯子，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很認真地搖搖頭。
“為啥？”
“不貴啊！”
“有三種規格呢！”
“一毛，一毛五，兩毛，隨便挑！”
蘇小雨繼續搖頭，一本正經地說：“不行，我們班主任肯定讓傳達室大爺把你趕走的！”
“噗！”
一旁的蘇清雪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差點把嘴裡的茶笑噴出來。
蘇清雪趕緊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動。
陳默悻悻地擺擺手。
“得！算我沒問！”
“你們姐倆……哎……”
陳默轉身推著三輪車，吱呀吱呀地走了。
這姐倆，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她們的母親，那位李老師，也是陳默小學時的班主任，當年可是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過：“陳默啊，你以後出息了，可千萬別跟人說是我教出來的……”
蘇清雪看著陳默推車遠去的、略顯疲憊卻挺直的背影，眼神開始變得有些複雜。
這小子，這兩天好像真的變了個人，不再那麼吊兒郎當，腦子轉得也快，尤其是這手果茶，弄得是真不錯……
雖然蘇清雪心裡極其不願意承認，更不願誇陳默，但她的味蕾卻誠實地投了贊成票。
蘇清雪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那清涼酸甜的飲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漸漸消失在街角的身影。
蘇小雨盯著姐姐的側臉看了又看，突然狡黠地一笑，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蘇清雪，壓低聲音問：“姐……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他啊？”
“噗——！！！”
蘇清雪這一口茶是真真切切地噴了出來！
蘇清雪嗆得連連咳嗽，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左右看看沒人注意，才輕輕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
蘇清雪壓低聲音嗔怪道：“你個小孩子，胡說什麼呢！趕緊回家寫作業去！”
蘇小雨指著姐姐通紅的臉頰，笑嘻嘻地不依不饒：“我才沒胡說！你看他那個眼神，跟電影裡演的似的，直勾勾的！”
蘇清雪又羞又惱，一把拿過妹妹手裡還沒喝完的果茶，直接倒進了自己的缸子裡。
“哎！姐！你幹嘛呀！我還沒喝完呢！”
蘇小雨不滿地叫道。
蘇清雪總算把這個危險的話題給岔開了，但心裡那點被妹妹無意中點破的小心思，卻像杯底未化的蜂蜜，絲絲縷縷地甜著，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