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了三條街（1 / 1）
陳默騎著三輪車，載著妹妹陳小雅，吱吱呀呀地往紡織廠方向去。
途經家門口附近那條衚衕時，有幾個正在院門口納涼做針線活的老街坊被車上的香味吸引。
“小默！你這三輪車裡鼓搗的啥好吃的？”
“昨兒個晚上就聞著你家院子香得撓心！”
陳默停下車子，笑著把那個小鍋的鍋蓋掀開一條縫，讓濃郁的滷香味飄出來。
“大媽們，是新研究的皺皮鴨掌，嚐嚐？”
老太太們立刻圍了上來，伸著脖子往裡瞧。
其中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媽眯著眼說：“哎呦，活這麼大歲數頭回見！這麼香！可這鴨掌看著咋皺巴巴的？”
陳默解釋道：“這叫皺皮，秘方！兩塊五一斤。”
老太太們一聽這價錢，看陳默的眼神頓時像在看天橋耍把式的。
另一位癟著嘴的大媽直接開腔：“你小子是想錢想瘋了吧？衚衕口那醬鴨才兩塊一斤！你這鴨爪子還成精了？比鴨肉還貴？”
陳默也懶得多解釋，他知道，這些老街坊多是苦日子過來的，對吃食講究實惠。
年輕人白天都上班去了，跟她們推銷高檔貨是對牛彈琴。
但人群裡也有那麼一兩個條件稍好、偶爾捨得吃點的。
果然，一位平時比較疼外孫的奶奶開口了：“小默，便宜點吧？”
“你小時候爬樹掏鳥窩，還踩壞過我家一盆月季呢！”
“就當是賠我的，給奶奶算便宜點？”
陳默被這話噎了一下，哭笑不得。
旁邊的陳小雅都覺得哥哥有點不近人情了，悄悄拉他的衣角，小聲說：“哥，都是老鄰居……”
不料，陳默突然扭頭，對妹妹說：“小雅，給這幾位大媽，一人送一個鴨掌嚐嚐！”
陳小雅愣了一下，心裡嘀咕，這還不如打折呢，送一個就少賺兩毛五啊！
但她臉上還是堆起笑，從鍋裡夾出四個個頭小的鴨掌，分給了四位大媽。
陳默對幾位將信將疑的大媽說：“大媽們，你們先嚐嘗！覺得好吃，跟其他街坊多說道說道，就算幫我宣傳了！”
說完，陳默不再多耽擱，蹬起三輪車就往紡織廠趕。
陳默知道紡織廠有些女工會提前溜號回家做飯，得趕在十一點左右到廠門口，那才是黃金銷售時間。
十一點剛過，陳默準時抵達紡織廠大門口。他支好車子，扯起嗓子就開始吆喝：
“皺皮鴨掌了！”
“南方風味皺皮鴨掌！”
“下飯神器！”
“吃一個想兩個，吃兩個都不想做飯了！”
這誇張的吆喝立刻吸引了一個正說說笑笑從廠裡出來的年輕女工。
陳默一看，樂了，這不是紡織廠的質檢員小芳嗎？這可是個愛嚐鮮又捨得花錢的主兒！
陳默趕緊招呼：“芳姐！下班了？整點兒新鮮的嚐嚐？”
小芳的活兒是全廠最輕鬆的，仗著是車間主任的侄女，整天沒啥重活，就是檢查檢查布匹，溜溜達達，工資還不低。
這姑娘不差錢，但嘴刁。
她湊到三輪車前，吸了吸鼻子，被那奇異的滷香勾住了。
看著鍋裡那皺巴巴的鴨掌，她撇撇嘴：“挺香啊……可你這鴨爪子怎麼跟老樹皮似的，乾巴巴的？”
陳默臉不紅心不跳：“芳姐，這您就不懂了！皺巴才入味嘛！您先嚐一個，不好吃不要錢！”
小芳呵呵一笑，帶著點優越感：“怎麼賣的？說的好像姐吃不起似的，還得先蹭你一個。”
陳小雅趕緊比劃了一下：“兩塊五一斤。”
小芳掏錢的手瞬間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我滴媽呀，多少？！你這鴨掌是鑲金邊了？一隻活鴨才多少錢？”
陳默早有準備，笑嘻嘻地反駁：“芳姐，一隻鴨也才兩隻掌啊！我這一斤得好幾個掌呢！濃縮的都是精華！再說了，我這秘製工藝，醬鴨有嗎？”
小芳猶豫了，她有錢，但不代表她傻。
這價錢確實有點離譜，她想了想，說：“這樣，你先給我拿一個嚐嚐。”
“要真是好吃，這第一個算我買的，我再要。”
陳小雅夾了一個最大的鴨掌遞給小芳。
這姑娘吃過不少零嘴，嘴刁得很。
她先小心地嗦了一口湯汁，滷汁的複合香味瞬間在舌尖炸開！
接著她用舌頭輕輕一頂，那軟糯的肉質便輕鬆分離，再一嗦，骨頭直接脫落了。
小芳的眼睛猛地睜大，脫口而出：“哎呀！好吃啊！這味兒真絕了！”
陳默哈哈一笑，得意地說：“你看！我就說嘛！來吧芳姐，整多少？”
小芳徹底被征服了，大手一揮：“直接來半斤！這特麼太下飯了！今天中午就靠它了！”
陳默樂滋滋地拿起夾子，正準備給小芳稱重，突然聽見旁邊賣冰棒的大媽喊了一嗓子：“工商所的來了！快跑啊！”
陳默心裡一咯噔，扭頭一看，遠處果然有幾個戴著紅袖章的市場管理人員正朝這邊走來。
陳默反應極快，二話不說，哐噹一聲把鍋蓋嚴實合上，跳上三輪車，腳下一使勁，車子就竄了出去！
陳默回頭對妹妹喊了一句：“小雅！你先回家！”
陳小雅也機靈，抓起裝錢的盒子，嗖一下就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
陳默則蹬著三輪車，像離弦的箭一樣，專門往窄小的衚衕裡鑽。
車上的鍋碗瓢盆叮噹作響，滷汁在鍋裡晃盪，幸好今天帶得少，沒灑出來。
小芳正美滋滋地等著自己的半斤鴨掌，眼看美食就要到手，攤主卻跑了！
她急得直跺腳，衝著陳默的背影大喊：“哎！臥槽！陳默！你別跑啊！你等等我啊！我的鴨掌！！！”
陳默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她，保車保貨要緊。
陳默腳蹬子都快踩冒煙了，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在迷宮般的小衚衕裡左拐右拐。
拐過一個急彎，他傻眼了，前面居然是個死衚衕。
“臥槽！這特麼點兒真背！”
陳默心裡叫苦不迭，回頭看看，衚衕口似乎還沒人追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想起了自己的終極保命神器——系統空間！
四下沒人，他集中精神，心中默唸：“進空間！”
唰的一下，連人帶車，他瞬間從死衚衕裡消失了。
眼前景象變換，他出現在了那個熟悉的神農空間裡。
身邊是咕嘟冒泡的泉眼和那塊黑土地，三輪車就穩穩地停在一旁。
驚魂未定的他，剛喘了口氣，就發現空間那半透明的天空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像電影銀幕一樣的畫面。
畫面裡，小芳正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在衚衕裡奔跑，一邊跑一邊東張西望，嘴裡還氣呼呼地念叨著。
畫面下方，一行閃爍的字幕滾動著。
【食客動態：小芳正在瘋狂尋找宿主，已追了三條衚衕！】
【動態心聲：陳默你鑽地縫裡姐也要把你挖出來！姐的皺皮鴨掌！！！】
陳默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愣了幾秒鐘，隨即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這系統……可真他孃的是個寶貝！還帶實況轉播和心聲字幕的？”
陳默一邊笑一邊搖頭，心裡那點緊張感頓時煙消雲散。
看來這皺皮鴨掌，是真把小芳的饞蟲給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