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利啊！（1 / 1）
趙鋼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迷宮般的小衚衕裡竄來竄去，嘴裡還嗦囉著剛才那個鴨掌的骨頭。
他捨不得吐掉骨頭，彷彿一吐掉，那股勾魂攝魄的滷香味就會散了。
他一邊找一邊忍不住喊了起來：“陳默！你小子他媽躲哪個耗子洞裡去了？工商的早走啦！”
這一幕，被躲在系統空間裡的陳默透過系統的大螢幕看得一清二楚，樂得他前仰後合。
很快，螢幕上的滾動詞條又更新了。
【動態快訊：工商人員已離開現場。經核實，該批工商人員目的為前往副食店購買辦公用品，並非針對無證經營攤販進行執法，宿主虛驚一場。】
陳默看著這行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肉疼。
“媽的！早知道不跑了！”
“白白損失了剛才那麼好的銷售機會！”
陳默懊惱地拍了下大腿，自言自語。
“看來這兩天真得找個時間去把該辦的手續辦一下，老是這麼提心吊膽的不是個事兒。”
陳默意念一動，連人帶車瞬間又出現在了那條空無一人的死衚衕裡。
陳默推著三輪車，小心翼翼地往衚衕口走。
剛拐出路口，就撞見了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趙鋼。
“鋼蛋！工商的……真走了？”
陳默假裝剛逃回來的樣子。
“走了走了！”
“你小子屬兔子的？真能跑！”
趙鋼見到他，像見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車把。
“別廢話了！趕緊的！我的鴨掌！”
陳默一邊支車一邊說：“別急別急，這就給你弄，半斤是吧？”
“等等！”
趙鋼喘著大氣擺手。
“改主意了！給我來一斤！”
陳默樂了，一邊拿袋子一邊調侃。
“喲，這是被饞壞了吧？一下要這麼多？”
趙鋼舔著嘴唇，眼裡放光。
“這麼好吃的東西，我得給車間主任送半斤，再給我老丈人拿半斤孝順孝順！”
“剩下的……嘿嘿，我自己慢慢享受！”
陳默立刻豎起大拇指，由衷佩服。
“高！實在是高！”
“鋼蛋，您這是人情世故的高手啊！”
“我得跟您多學習！”
陳默手腳麻利地稱了一斤鴨掌，足足十來個，遞給趙鋼。
趙鋼真是個資深吃貨，他指著鍋裡所剩不多的濃郁滷汁，又說：“哎，默哥，把你那個滷水，給我多淋點兒！回去了我拌麵條吃，肯定香掉眉毛！”
陳默笑了：“得嘞！給鋼蛋您多來點兒精華汁水！”
陳默舀起一大勺滷汁，仔細地澆在包好的鴨掌上。
趙鋼心滿意足地拎著沉甸甸香噴噴的鴨掌，剛好趕上紡織廠大門開啟。
大批職工湧了出來，這些都是覺得食堂飯菜難吃選擇回家吃飯的。
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特點，經濟條件普遍不錯。
趙鋼立刻像個活廣告，對著幾個關係近的工友大聲嚷嚷。
“姐幾個！快過來！這邊有賣皺皮鴨掌的！”
“臥槽！真他孃的好吃到炸！”
“衚衕口那醬鴨跟這一比，就是個弟弟！”
“快來嚐嚐鮮啊！”
趙鋼一邊說，一邊還故意吸溜著手裡袋子滲出的香味。
經他這麼一吆喝，陳默的三輪車瞬間又被下班的工人們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住了。
眾人聞著那奇異的滷香，看著趙鋼那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一個個都忍不住咽口水。
一個推著腳踏車的女職工擠到前面，問：“怎麼賣的？給我來點兒嚐嚐。”
陳默回道：“兩塊五一斤。”
“啥？這麼貴？”
那人下意識地皺眉。
趙鋼在一旁不樂意了，嘴裡還嚼著鴨掌，含糊不清地幫腔。
“別特麼說貴！”
“你吃一口，算你這輩子沒白活！值這個價！”
旁邊另一個工友認識陳實，打趣道。
“喲，這不陳實他弟嘛？”
“趙鋼，你小子收了多少好處？”
“跟捧你親爹似的，到底好不好吃啊？”
趙鋼笑罵道：“去你媽的兔崽子！”
說著，他直接從自己袋子裡拿出一個鴨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塞進了那個工友的嘴裡，堵住了他的調侃。
那工友先是一愣，隨即鴨掌入口，軟糯鹹香的滋味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眼睛瞪得溜圓，也顧不上形象了，趕緊咀嚼起來，連連點頭。
“唔！唔唔！好吃！真特麼香！”
“給我也來半斤！不！來一斤！”
有了活生生的例子，圍觀的人群徹底信服了，購買熱情瞬間被點燃。
“給我來半斤！”
“我要四兩先嚐嘗！”
“我也要！別擠啊！”
生意異常火爆！因為今天只是小試牛刀，一共就準備了五六斤鴨掌，很快就賣完了。
陳默心裡樂開了花，盤算著等下直接去加工廠再買一批鴨掌，下午加大產量搞一波！
買到鴨掌的人，很多當場就圍著三輪車吃了起來。
那皺皮鴨掌入口即化，香糯軟爛，吃一個想兩個，吃兩個想四個。
不少人吃得忘乎所以，直接把骨頭吐在了廠門口的馬路上。
真是無巧不成書。
蘇清雪和老張師傅正好押著一個剛抓住的小偷從附近經過。
蘇清雪一眼就看到了滿地狼藉的鴨骨頭，又看了看被圍住的陳默，皺著眉頭走過去。
“陳默！看看這地上像什麼樣子，趕緊掃了，等下環衛的過來有你好看的！”
陳默這會兒心情好，也沒抬槓，知道蘇清雪說得在理。
陳默賠著笑臉。
“哎，好嘞蘇警官！馬上掃！”
說完，他撿起旁邊小賣部門口靠著的一把笤帚，利索地把地上的骨頭清掃乾淨。
廠門口的人漸漸散去，鍋裡的鴨掌也所剩無幾。
陳默也懶得再賣了，他蹬著三輪車進了紡織廠，找到正在食堂吃飯的大哥陳實。
陳默把半斤鴨掌連同一勺滷汁倒進飯盒，遞給大哥：“哥，嚐嚐，還剩點兒，給你當個菜。”
陳實也沒客氣，哥倆就著食堂的饅頭和打來的散裝啤酒，邊吃邊聊。
陳實咬了一口鴨掌，點點頭。
“嗯，味兒是真不賴！”
“小默，上午生意怎麼樣？”
陳默湊近大哥，壓低聲音，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哥，你猜猜，光鴨掌賣了多少錢？”
陳實看他那神秘勁兒，好奇地問：“多少？趕緊說快急死我！”
陳默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十五塊！”
“咳咳咳！”
陳實被啤酒嗆了一下，連連咳嗽。
他好不容易緩過來，難以置信地問。
“多少？”
“十五塊？”
“你買這些鴨掌花了多少錢？”
陳默得意地伸出兩根手指：“兩塊五。”
陳實瞪大了眼睛，猛地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壓壓驚。
兩塊五的成本，轉眼變成十五塊的收入！
這簡直是暴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