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露一手（1 / 1）
陳默攥緊了拳頭，心裡早已經把工商局那個老油條李科長，用意識蹂躪了一遍又一遍。
陳默轉身走出了工商局大門，站在街邊，猛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裡，卻壓不住那股邪火。
“操！”
“真沒想到辦個破執照這麼難，還玩上這一套！”
陳默低聲罵了一句，感覺無比憋屈。
市場管理和工商兩邊說法不一，跟踢皮球似的，到底誰說的是真的，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媽的，等老子以後有錢有勢了，看我怎麼……”
陳默發狠地想著，但眼下，還是得先解決實際問題。
辦證的事兒暫時沒轍，只能先放一放，回家弄鴨掌才是正事，晚上還得靠它賺錢呢。
陳默蹬著三輪車回到家，看到妹妹陳小雅和母親趙玉珍已經坐在院子裡，開始給那堆積如山的鴨掌收拾腳蹼了，進度還挺快。
陳默壓下心裡的煩躁，直接在院子裡支起了一個臨時用的煤球爐，架上家裡那口大鐵鍋，開始給鴨掌焯水。
趙玉珍見兒子臉色不對，關心地問：“小默，咋啦？出去一趟回來就不高興了？事兒沒辦成？”
陳默搖搖頭，勉強擠出個笑容。
“沒事，媽。就是跑得有點累。”
陳默不能把煩心事說出來，既讓母親擔心，還顯得自己無能。
鴨掌焯好水，陳默開始燒油準備油炸。
油鍋噼裡啪啦作響的時候，隔壁的蘇小雨又跑過來了，小姑娘吸著鼻子，一臉饞相。
“好香啊！默哥，你那個皺皮鴨掌還有嗎？”
“我姐剛出警回來，還沒吃午飯呢，想買半斤！”
陳默搖搖頭：“現在正做著呢，這一鍋還沒好。”
陳小雅在一旁說：“小雨，等會兒嘛，現在也不是飯點兒。”
蘇小雨解釋道：“我姐在整理案卷呢，估計還得一會兒，等她忙完就得趕緊吃，下午還要巡邏。”
陳默腦子猛地一激靈！
蘇所？
蘇建國所長這個人挺通情達理的，要不走走他的後門？
陳默臉上立刻陰轉晴，露出熱情的笑容：“給蘇所吃的？半斤是吧？沒問題！”
“等下我做好了，直接給送到派出所去！”
“保證讓蘇所吃上熱乎的！”
蘇小雨高興地點點頭。
“那謝謝默哥啦！”
陳默心裡有了盤算，手下動作更快了。
陳默把第一批炸得金黃的鴨掌撈出來，迅速過冰水，看著鴨皮迅速皺起變成皺皮狀，也沒等完全涼透，就直接下鍋開始滷製。
一個小時後，滷的差不多了，滿院子都是誘人的香氣。
陳默找出兩個大飯盒，裝了足足二十多個鴨掌，湯汁淋得足足的，端著就往派出所走去。
來到蘇建國的辦公室，只見蘇建國正一邊喝茶，一邊和一個穿著便裝夾著箇舊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說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
陳默笑著走進去：“蘇所，鴨掌給您送來了，您嚐嚐！”
蘇建國一看是他，笑了：“你小子，花花腸子挺多啊！”
“剛才小雨拿回來的我嚐了，香！真香！”
他趕緊把飯盒推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
“張支隊，你快嚐嚐，我們這地方的特色，皺皮鴨掌！”
“你們那兒肯定沒有這東西！”
那個被稱為張支隊的男人看起來也是餓壞了，夾起一個鴨掌看了看，帶著濃重的山東口音。
“哎呀俺的娘嘞，這玩意兒看著挺稀奇啊！咋皺巴巴的？”
他嚐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
“唔！嘎嘎香啊！入味！爛糊！”
陳默在一旁聽著，明白了，這大概是外地來協助辦案的同行，蘇建國這是在招待客人。
蘇建國把陳默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小默，這不止半斤吧？”
陳默嘿嘿一笑。
“多出來的，孝敬您的。”
蘇建國拍拍他肩膀，說：“你小子有心了。”
“這樣，你再弄幾杯那個果茶送過來。”
“我這急著討論案子，沒時間招待老張出去吃飯了，你等下一起送來。”
陳默一聽，故意說：“蘇叔，這就不厚道了吧？”
“人家大老遠來的，還能怠慢了？”
“就吃個鴨掌喝杯茶打發了？”
蘇建國嘆了口氣。
“沒辦法，警察就這命，時間不等人。”
“搞完案子，張支隊還得趕晚上火車回去呢。”
陳默眼珠一轉，靈機一動，說：“蘇叔，要不……我給您露一手？”
“我給你們整幾個快手下酒的小菜兒？”
“你們忙完就能吃上熱乎飯，也顯得咱招待周到不是？”
“整幾個咱們這邊的硬菜！”
蘇建國擺擺手。
“沒時間弄了，太麻煩。”
陳默拍著胸脯保證：“不麻煩！簡簡單單，速度很快！”
“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趕火車吧？”
“這事兒交給我，放心！”
蘇建國看著他，呵呵笑了，眼神裡帶著審視。
“你小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說吧，到底有什麼事求我？”
陳默見機會來了，也不藏著掖著，苦著臉說：“蘇叔，不瞞您說，我剛去了工商局，想辦個擺攤的執照。”
“丫的那幫人壓根不鳥我，手續互相矛盾，卡著我不給辦。”
“您看……能不能幫我說句話，疏通一下？”
蘇建國抿了口茶，想了想，點點頭。
“行！你小子要是真能改好了，走上正道，我肯定全力支援你！”
“這事兒我記下了，回頭幫你問問。”
陳默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頓時眉開眼笑。
“得嘞！有您這句話就行！”
“您快去忙，派出所的小廚房借我用一下，我這就去給你們露一手！”
蘇建國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十幾塊錢：“這些你先拿著買菜。”
陳默擺擺手，沒接。
“不用！蘇叔，菜我先墊上，您派個人給我搭把手就行。”
蘇建國回頭朝戶籍科方向喊了一嗓子。
“小劉！過來一下！”
“你給陳默幫幫忙，整頓便飯！”
一個年輕女警小跑著過來，好奇地看著陳默。
“陳默？你啥時候會整菜的？剛才那鴨掌可太香了！”
陳默掃了一眼辦公室，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順口問了一句：“蘇清雪呢？”
小劉說：“街道有兩戶鄰居因為晾衣服佔地兒吵起來了，清雪和老張出警去了。”
陳默心裡原本還想著要是蘇清雪在，正好讓她打下手，好好“報復”一下老同學，可惜了。
不過小劉也行，長得也挺精神。
陳默對小劉說：“劉同志，你先去燒壺開水，等下備用。”
小劉問：“整啥菜啊？神神秘秘的。”
陳默一挺胸脯，故意拿腔拿調。
“肯定整硬菜！”
“別打聽，趕緊辦事！”
“現在，我暫時是你領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