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這可是炒雞中的戰鬥雞（1 / 1）
陳默雙手一攤，一臉無辜。
“無心之過，純屬口誤！”
“我可沒那膽量跟您蘇警官在這開黃腔。”
陳默抬手看了看那塊舊手錶，說：“現在開始計時，半小時內，把這頓飯搞定。”
蘇清雪立刻撇清關係。
“你可別指望我幫忙，說不定等下又有警情，我得馬上出警。”
陳默一邊繫緊圍裙帶子，一邊說：“我也沒指望您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能幹啥。”
“就李老師那廚藝水平……哎，一言難盡。”
陳默故意提起蘇清雪母親，也是他曾經的數學老師李老師不太好的廚藝。
蘇清雪不樂意了。
“陳默你別人身攻擊啊！”
“我娘不擅長廚藝怎麼了？”
“吃你家大米了？”
陳默見好就收：“不怎麼，挺好。”
陳默話音未落，手腕一翻，那把菜刀在他手指間靈活地轉了個圈，寒光閃閃。
蘇清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夠嗆，連連後退兩步，差點撞到身後的碗櫃。
“你幹什麼！嚇死人啊！”
陳默嘿嘿一笑，收起玩鬧的心思。
陳默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廚房，其實就是派出所平時給值班民警熱飯的地方。
所里人少，沒什麼固定飯點，大家基本都是帶飯盒過來熱一下。
像老張那種有家室的，忙完往往回家湊合一口。
蘇清雪這種單身的，平時就是隨便對付幾口。
其實從某種角度說，陳默心裡對蘇清雪是有點佩服的。
這年頭女警少，工資也不高，她這種剛畢業的小警員，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福利待遇還不如效益好的工廠工人。
風吹日曬，還要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甚至危險的事，能堅持下來不容易。
陳默想著，順口問了一句：“你……剛才那點鴨掌，吃飽了沒？”
蘇清雪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抿了抿嘴沒吭聲。
陳默像變戲法一樣，從旁邊一個扣著的碗底下又拿出五個油光鋥亮的皺皮鴨掌。
“喏，這還有幾個。”
蘇清雪下意識地搖搖頭。
陳默把鴨掌往前遞了遞：“吃吧，我請你的。”
“以後對老子說話客氣點兒。”
蘇清雪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我那也是為你好。”
蘇清雪揉了揉太陽穴。
“剛才出警調解糾紛，在太陽底下站久了，有點中暑，胃口不是很好。”
陳默指了指灶臺另一邊：“我弄了點果茶在那邊，你喝點兒，解暑開胃。”
這時，小劉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達到了門口，臉上帶著促狹的笑容，走到蘇清雪身邊，用胳膊肘碰碰她。
“好傢伙，你倆這你一句我一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小兩口拌嘴呢！”
陳默一聽，好傢伙，這誤會可大了，他抄起菜刀，對著案板上的鴨塊哐哐哐一頓猛剁。
聲音響亮，彷彿在發洩也像是在掩飾尷尬。
“得了吧您吶！”
陳默一邊剁雞塊一邊大聲說：“蘇大小姐這種嫉惡如仇的女俠客，我估計整個濱城地界，都沒哪個男人有膽子敢接手！”
“怕不是三天兩頭就得捱揍！”
蘇清雪被他說得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你個街溜子，油嘴滑舌！”
“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自己二十好幾的人了還好單著，還好意思說我？”
陳默不再跟她鬥嘴，把剁好的鴨塊放進盆裡。
陳默擰開煤氣灶開關，直接把火開到最大，藍色的火苗呼呼作響。
陳默把那口舊鐵鍋架上去，燒得鍋底都開始冒起縷縷白煙。
蘇清雪在旁邊看著心驚膽戰：“你搞什麼？鍋都燒冒煙了！要著火了！”
陳默淡定地說：“這叫開鍋！”
“瞅瞅你們這鍋，平時肯定沒保養好，鏽跡斑斑的，得重新弄一下。”
陳默熟練地倒入一點油，晃動鍋體，讓熱油潤遍鍋壁，然後把油倒掉，用抹布擦乾淨。
一套流程下來，那口舊鍋看起來竟然光亮了不少。
開好鍋後，陳默再次加入寬油，油熱後抓了一把薑片撒進去，炸到薑片邊緣金黃卷曲，散發出焦香。
接著，他將瀝乾水分的雞塊全部倒入鍋中，大火猛煎。
瞬間，油脂與雞肉碰撞的劇烈聲響和濃郁的肉香充滿了整個小廚房。
陳默全程使用大火，火苗子時不時竄出鍋沿，看著有點嚇人，但他操控自如。
陳默嘴裡還抱怨。
“你們這煤氣灶火太差勁了，火還是要大點兒才行！”
蘇清雪和小劉都看愣了，只見陳默手腕一抖，竟然輕鬆地將大鐵鍋顛了起來。
鍋裡的雞塊在空中劃出弧線，又齊齊落回鍋內，受熱均勻，表面迅速變得金黃焦脆。
蘇清雪看著鍋裡色澤誘人的雞塊，忍不住問：“陳默……你以前在飯店幹過廚師？”
陳默一邊顛鍋一邊糾正。
“蘇警官，請您說話文明點兒！”
“什麼叫‘幹過廚師’？廚藝，是我的愛好！”
“高雅的興趣！懂嗎？”
待雞塊兩面都煎至金黃後，他抓起準備好的花椒幹辣椒等香料撒進去，快速翻炒，香料味立刻被激發出來。
其實當地炒雞最精髓的是後面的醬汁，陳默將適量的黃豆醬和一點點甜麵醬加入鍋內，繼續大火翻炒，讓每一塊雞肉都均勻地裹上醬色。
炒出醬香味後，他加入剛好沒過鴨塊的開水，轉為中大火開始收汁。
陳默轉身在廚房裡找來找去，問蘇清雪：“笊籬呢？”
蘇清雪一臉茫然。
“我們這就熱個飯，哪來的笊籬啊！”
陳默一拍腦袋。
“真費勁！”
“我得把花椒這些料渣撈出來，不然影響賣相。”
小劉在一旁驚歎。
“嘿，沒看出來，你還粗中有細啊！”
陳默無奈。
“得了，條件有限，湊合吃吧。”
陳默只好用鍋鏟儘量把大的香料扒拉出來，等湯汁收得濃郁粘稠。
然後再把切好的青紅椒塊和蔥段扔進鍋裡，再次開大火，快速翻炒幾下，利用鍋氣將輔料的香味逼出來。
一道醬香濃郁色澤紅亮的濱城炒雞就此出鍋！
小劉看著那盤誘人的炒雞，不停地吞嚥口水，試探著問：“那個……陳大廚，能讓我先試試鹹淡嗎？”
陳強大手一揮。
“拿個碗來！給你們倆先整點兒嚐嚐！”
“我這可是炒雞中的戰鬥雞！”
小劉和蘇清雪一時跟不上節奏，陳默撓撓頭，戰鬥雞這個梗現在還沒出現。
陳默說：“趕緊拿碗啊！”
小劉樂了：“好嘞！”
蘇清雪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也一直沒離開那盤雞。
蘇清雪不由自主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帶著醬汁的雞塊，吹了吹氣，放進嘴裡。
雞肉外皮經過煎炸和醬汁包裹，帶著焦香，內裡卻鮮嫩多汁，醬味濃郁恰到好處。
蘇清雪忍不住評價：“嗯……比街上飯店裡炒的還好吃啊！”
陳默一邊麻利地刷鍋，一邊故作謙虛。
“一般般吧，今天趕時間，火候還差了點意思。”
陳默把鍋洗得乾乾淨淨，說：“等著，下一道菜，才是今天的主角。”
蘇清雪好奇：“啥菜？”
陳默揭開另一個準備好的配菜盆上的紗布：“炒三絲。”
小劉聞言驚呼：“炒三絲你也能做？”
陳默不屑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