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鋼蛋盯梢（1 / 1）
趙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原來陳默說的盯梢是盯工商的人。
趙鋼頓時哈哈笑了起來，身手敏捷地跳上了陳默的三輪車後鬥，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嗨！我當啥事兒呢！”
“盯工商啊？”
“簡單！”
“你管飯不？”
“給開多少工錢？”
陳默一邊蹬車一邊說：“管你晚飯！工錢嘛……一天兩包煙，怎麼樣？”
趙鋼眼睛一亮：“兩包中華？”
陳默嗤笑一聲：“你多大臉？還中華！最多兩包大前門！”
趙鋼也不挑，哈哈一笑。
“成！沒問題！”
“走街串巷、眼觀六路這事兒，哥們兒最在行了！”
陳默踩著三輪車往自己家方向去，準備去帶上皺皮鴨掌。
車子剛拐上中山路，就被下班回家的父親陳建國給遠遠瞧見了。
陳建國一看兒子車上坐著的是那個有名的街溜子趙鋼，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是又要走回頭路，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他頓時火冒三丈，撒開腿就追了上去，邊跑邊喊。
“陳默！你個兔崽子！給老子站住！”
趙鋼正悠哉悠哉地晃著腿，一聽這喊聲，習慣性地罵罵咧咧。
“臥槽！誰他媽這麼狂？”
“真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清楚追來的是陳默他爹陳建國，後面罵人的話瞬間嚥了回去，氣勢一下子蔫了，趕緊縮了縮脖子。
陳默也回頭一看，低聲對趙鋼說：“你閉嘴吧！我爹動手可沒輕沒重的。”
這時陳建國已經氣喘吁吁地追到了三輪車前頭，一把拉住車把，瞪著陳默。
“你……你這是鬧啥去了？？”
陳默停下車子，賠著笑臉。
“爹，剛出去辦了點兒事。”
陳默給趙鋼使了個眼色。
“鋼蛋，你先到我家門口那邊等我一下。”
趙鋼如蒙大赦，趕緊跳下車，一溜煙跑了。
陳默拉著父親走到路邊，掏出煙遞給陳建國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支。
陳默深吸一口，語氣誠懇地說：“爹，咱爺倆好久沒推心置腹地聊天了。”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再犯渾走老路了。”
陳默吐了個菸圈，繼續解釋：“這社會上的人和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些人，關鍵看你怎麼用。“
陳建國皺著眉頭，一臉不信。
“咋？”
“趙鋼那個二五眼，你還準備用他？”
陳默壓低聲音：“我下午去工商局辦執照，碰了一鼻子灰。”
“市場管理和工商兩邊踢皮球，證一時半會兒辦不下來。”
但我這生意不能停啊。
“所以我就想讓趙鋼幫我盯著點工商的人，他們一來，我就能提前收到風聲，趕緊跑路，免得被連鍋端了。”
陳建國一聽是這麼回事，心裡稍微鬆了口氣，但還是犯愁。
“老這麼躲著也不是辦法……回頭我再到紡織廠託託關係，看能不能……”
陳默打斷父親的話：“爹，您甭操心了。這事兒，我想走走蘇所那條線。”
陳建國問：“蘇建國？他能幫你？”
陳默點點頭。
“蘇所這人挺仗義的，我今天幫他招待了客人，他答應幫我問問，應該有點門路。”
陳建國將信將疑，說：“蘇清雪她娘，那個李老師從來就沒用正眼瞧過你，他們能幫你？”
陳默哈哈笑了，說：“蘇所是蘇所，他老婆是老婆，咱這又不是託李老師的關係嘛！”
陳建國看著兒子一臉篤定，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叮囑。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別再惹事了！”
安撫好父親，陳默回到家，這次直接用一個大鐵盆裝滿了滷好的皺皮鴨掌，和陳小雅一起再次出攤。
他們首先來到紡織廠門口，趙鋼直接叫了兩個朋友一起在附近轉悠，盯著點工商的人。
陳默支好車子開始吆喝，質檢員小芳居然又是第一個溜號出來的。
這姑娘直接堵在陳默車前，迫不及待地說：“默哥！快！再給我裝半斤！我幫你盯著工商！”
陳默樂了：“芳姐，中午那半斤這麼快就造完了？”
小芳咂咂嘴，一臉回味。
“臥槽！這玩意兒下飯，根本停不下來啊！”
“中午我都給幹完了！”
“這回買了給我媽送去，讓她也嚐嚐鮮！”
這時，陳小雅拉了拉陳默的衣袖，小聲說：“二哥，你看！大哥帶了好多人過來啊！”
陳默抬頭一看，好傢伙！
大哥陳實帶著一大群剛下班的工友，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看來是大哥在廠裡幫忙宣傳了。
陳默趕緊扯開嗓子吆喝。
“皺皮鴨掌！手打果茶！下飯絕配啊！”
“各位大姐辛苦一天，整點好的犒勞自己！”
有小芳這個活廣告和陳實帶來的工友基礎，好多人都願意過來嚐鮮。
兩塊五一斤，對於這些有穩定收入的工人來說，雖然有點肉疼，但偶爾奢侈一把還是捨得的。
旁邊還有些猶豫的工人，被同伴一慫恿：
“又不是天天吃！兩塊五爽一下，值了！“
“賺錢幹嘛？”
“光給老公孩子花？”
“自己也得享受享受！”
買東西這種事很容易傳染，很快，圍觀的人紛紛掏錢，陳小雅收錢都收不過來了，小臉興奮得通紅。
這邊的火爆場面，可把不遠處那家烤鴨店的老闆娘給氣壞了，站在店門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著陳默。
真是應了那句話，同行是冤家！
熱鬧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趙鋼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壓低聲音說。
“默哥！工商的往這邊來了！還有兩三條街的距離！”
陳默心裡一緊，當機立斷。
“收攤！”
陳默趕緊把剩下小半盆鴨掌蓋好，推起三輪車就要跑。
“小雅，你先拿錢回家！”
陳默把裝錢的盒子塞給妹妹。
趙鋼在一旁出主意。
“默哥！去錄影廳和公園那邊啊！”
“草，那邊全是小年輕談物件的，都特麼好面兒！”
“請姑娘喝個果茶，吃個小鴨掌，那不得來半斤？”
陳默一聽，眼睛亮了。
“鋼蛋，你他孃的還真是個人才！”
“要不你也從良算了，給我當個銷售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