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象級小吃（1 / 1）
趙鋼剛才可是親眼看見陳默那錢盒子裡滿滿當當的，全是毛票，估計得有好幾十塊！
鋼蛋坐在顛簸的車斗裡，忍不住問。
“默哥，你這玩意兒雖然得東躲西藏的，沒啥面兒，但看著真沒少賺啊？”
“你一天能弄多少錢？“
陳默也不藏著掖著，一邊奮力蹬車一邊說：“皺皮鴨掌剛開始賣，還不好說。”
“但那個手打果茶，只要豁得出去臉皮，捨得出力氣跑地方，一天賣出去兩百多杯跟玩兒似的。”
“刨去成本，一天淨賺二十塊是有的。“
趙鋼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臥槽！”
“一天二十？”
“那一個月下來不就是六百塊了？”
“尼瑪！”
“這比紡織廠廠長賺得還多啊！“
陳默哭笑不得。
“你特麼能不能動動腦子？”
“哪有這麼算賬的啊！”
“颳風下雨怎麼辦？”
“過兩天聽說有颱風，景區都沒人了，你賣給龍王爺啊？”
“沙雕！“
鋼蛋頓了頓。
“不過我估摸著，正常情況下，一個月穩穩當當賺個三四百塊，還是肯定的。”
陳默這還是往少了說，畢竟別人不知道他的“黃金果“幾乎是零成本。
陳默發現這種容易標準化味道獨特的單品，最適合搞加盟模式了。
趙鋼這人腦子活絡，路子野，要是真能收心從良，倒是個不錯的幫手。
很快，他們來到了錄影廳和公園中間的一個路口。
這裡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穿著時髦的年輕人。
陳默清了清嗓子，開始吆喝。
“皺皮鴨掌！”
“手打果茶！”
“南方高階貨！”
“女孩子吃了美容養顏！“
錄影廳和公園附近街溜子比較多，好多都是陳默的舊相識。
趙鋼這會兒也徹底放下了那點可憐的面子，扯開破鑼嗓子幫腔。
“都他媽過來看看啊！”
“必須支援一下我兄弟默哥！”
“新買賣，絕對好貨！“
鋼蛋這一喊，立刻圍過來五六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的漢子。
陳默一看是熟人，擺擺手，大氣地說：“哥幾個拿去嚐鮮，不要錢！”
“覺得好喝，多帶點人過來照顧生意就行！”
陳默遞過去果茶的時候，還每人給了一個鴨掌。
這些街溜子一嘗，個個眼睛放光，精神抖擻。
“默哥！可以啊！”
“這真是你搞的？”
“臥槽！這味兒太正了！”
“比喝酒得勁兒！”
“再給我弄一杯！”
“不，兩杯！”
“我給我物件帶一杯！”
一個外號叫小六的邊說邊把錢拍在車上，顯得異常大方。
陳默一邊做茶一邊哈哈笑：“臥槽，小六，又換物件了？”
“你這速度夠快的！”
小六得意地一甩長髮，得意洋洋。
“沒辦法，哥們兒錄影看得多，物件天天換！”
陳默哈哈笑了。
這話說的一點兒沒毛病，錄影廳裡還真的是這樣的。
年輕人最喜歡湊熱鬧，看到這邊圍著一群人，好多精神小夥、時髦姑娘都好奇地湊了過來。
這些人有個共同特點，身上有點閒錢，花錢大手大腳。
至於錢是家裡給的還是自己倒騰來的，那就不知道了。
一時間，三輪車前被圍得水洩不通。
趙鋼倒像是找到了人生新方向，主動維持起秩序來。
“排隊排隊！都別擠！”
“一個個來！”
小六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緊繃牛仔褲和花襯衫的姑娘，燙著大波浪，畫著濃妝，在那年月絕對稱得上火辣！
陳默忙裡偷閒瞥了一眼，心裡都忍不住嘀咕，要不等不忙了，老子也去看錄影，拍個婆子去？
這個年月還真特孃的不缺美女，缺的是敢大膽穿衣的膽子，還是那句話，穿的騷了走哪都是亮點。
陳默手忙腳亂地搖果茶，後來乾脆象徵性搖幾下，多兌點濃縮液，趙鋼則負責裝鴨掌收錢。
忙活了好一陣，陳默喘口氣的功夫，發現攤位前居然排起了長隊！
因為沒有一次性杯子，只能用玻璃杯迴圈使用，好多人還得等著杯子洗完再用，反而更顯得生意火爆。
皺皮鴨掌和手打果茶，憑著獨特的口味和新奇的吃法，在這個夏天的傍晚，儼然成了濱城年輕人中的現象級小吃。
從公園出來的學生，從錄影廳出來的男男女女，都被吸引過來。
他們本來就有消費汽水的預算，現在全都改喝手打果茶了。
皺皮鴨掌更是搶手，有些小夥子為了在姑娘面前充面子，明明肉疼，也咬著牙買上一份。
天色漸漸黑透，路燈亮起。
陳默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心裡那股因重生而格外敏銳的直覺，隱隱感到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正在逼近。
陳默當機立斷，對還在興頭上的趙鋼說：“鋼蛋，不賣了！收攤回家！“
趙鋼正數錢數得高興，一愣。
“啊？”
“這不賣得正好嗎？”
“電影院那邊晚場還沒開始呢！”
陳默已經開始麻利地收拾東西，語氣堅決。
“錢是賺不完的！”
“太扎眼了容易出事！”
“見好就收！”
陳默推起三輪車，在周圍年輕人一片遺憾聲中，迅速消失在夜色籠罩的街角。
趙鋼踩著三輪車，陳默坐在車邊上，總算可以喘口氣了，他點上了一根兒煙。
“鋼蛋，你覺得我這茶能不能進車站？”
趙鋼搖搖頭。
“我看玄乎。”
站前廣場那邊水太深了，咱手估計伸不進去，別說賣小吃的了，就是一個擺攤的生人進去，都得躺著出來。
陳默說：“那邊特喵的人流是真的大，要是以後能在那邊設個點，咱就在屋子裡站著賣，那特娘多舒服。”
趙鋼突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說：“我看你這個滷挺香的，你也弄點烤鴨滷一下啊！”
“不都是一個搞法，應該會有人買吧？”
陳默直接否定了。
“思路不對。”
“我要做的是本地沒有的，相似的產品也不搞，我的東西要是唯一性，這樣才能遍地生花！”
趙鋼哈哈笑了，誇了兩句。
“你小子腦子是怎麼突然間靈光了？”
“你特麼看路，躲著點兒坑，騎個車都騎不明白，顛的老子屁股疼。”
說話間，路燈下五六個人在撩撥一個小孩兒。
陳默瞄了一眼，說：“鋼蛋，那幾個小比崽子看著眼生啊！”
趙鋼看了一眼，不屑的說。
“還不是蘇清雪他們搞的治安太好了，咱這片的混子不玩了，站前廣場那邊有人過來溜達了。”
陳默抓起炒勺直接跳下了車走了過去，因為被欺負的那個小孩兒他認識。
“陳小軍，到我這邊來。”
陳小軍是一個智障兒童，從面容上看就是唐氏綜合徵。
陳小軍臉上有巴掌印，一看就是捱了打的。
那邊帶頭的叼著煙把甩棍拿了出來，指著陳默罵。
“你踏馬誰啊？”
“識相的滾！”
“草！”
趙鋼罵了一聲，在三輪車上尋摸東西，一抬頭看到警察老張和蘇清雪騎著腳踏車恰好經過。
趙鋼趕緊把手中的棍子放下了，他咳嗽了一聲，說：“默哥，趕緊去賣鴨掌吧。”
陳默不知道蘇清雪他們過來了，上前拉住了陳小軍就走。
“你他誰啊，沒聽到老子說話啊？”
“砰！”
陳默直接把炒勺砸在了對方的頭上，罵道：“說話踏馬的乾淨點兒，臥槽尼瑪的！”
“傻子你也欺負，我草你媽的！”
對方人多，直接就朝著陳默撲了過來，陳默手中的炒勺左右揮舞。
蘇清雪看到陳小軍那傻小子，一下明白怎麼個事兒了。
“師傅，那邊打起來……”
老張說：“餓了，先回去吃飯。”
蘇清雪秒懂，騎著腳踏車直接划走了。
趙鋼懵逼了，打架公安也不管了？
“我操你姥姥的！”
趙鋼直接拿起鐵鎖鏈衝了過去。
“默哥，讓開，老子燴了這幫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