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李老師發火了（1 / 1）
蘇清雪吃得投入，咬著黃金果鴨掌裡那彈牙的筋，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這吃相在平時看來確實有點兒過於豪放了，但此刻在美食麵前，她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蘇建國見閨女吃得這麼帶勁，也好奇地夾了一塊黃金果鴨掌品嚐。
鴨掌入口，那股酸辣清爽的勁兒瞬間衝散了酒肉的油膩，讓他感覺神清氣爽。
“嘿！奇了怪了！”
蘇建國嘖嘖稱奇。
“這黃金果到底是個啥神仙水果？”
“跟鴨爪子混到一塊兒，居然能生出這麼個妙味兒來！”
“絕了！”
陳默連忙笑著招呼。
“蘇所，您喜歡就多吃點兒！”
“來來，酒也別停，我給您滿上！”
陳建國也是頭一回見黃金果鴨掌，心裡納悶這黃澄澄的果子還能這麼吃？
他夾起一塊嚐了，心裡暗道確實好吃，但當著蘇建國的面，老爺子臉上還是那副嚴肅樣，沒太多表露。
陳實在紡織廠工作，練就了好酒量，他端起盛滿啤酒的大碗，恭敬地敬向蘇建國。
“蘇叔，小默這執照的事兒，多虧了您張羅！”
“我敬您！”
“您多喝點兒！”
蘇建國心情好，來者不拒，主要是那黃金果鴨掌太下酒了，酸辣開胃，讓他忍不住想多喝兩碗。
因為陳默主動退出了男人們的拼酒圈，他騰出功夫專門招待蘇清雪。
陳默把那盤金黃酥脆的炸薯條往蘇清雪面前推了推。
“嚐嚐這個，我新炸的薯條。”
“薯條？”
蘇清雪看著一根根金黃色的條狀物，滿臉疑惑。
“這是啥做的？”
“沒聽說過。”
陳默神秘一笑。
“你嚐嚐就知道了，保證你沒吃過。”
蘇清雪將信將疑地夾起一根，咬了一口，外酥內軟，帶著土豆特有的香氣。
“好吃！”
“香脆可口！”
“這到底是什麼做的？”
她忍不住追問。
陳默故意賣關子，眨眨眼。
“哎，這個嘛……商業機密，恕不外傳！”
蘇清雪見他不想說，也不刨根問底，反正有的吃就行，於是又接連吃了幾根。
陳默服務周到，只要看到桌上那兩盆皺皮鴨掌和黃金果鴨掌見底了，就立刻起身去廚房續上，保證大家吃個痛快。
蘇建國估計也是最近被案子壓得久了，幾碗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天南海北地聊著。
這頓家宴，氣氛熱烈，足足吃了兩個多小時才接近尾聲。
送蘇建國父女出門時，陳默特意用油紙包好了一些黃金果鴨掌和薯條，塞到蘇清雪手裡。
“這個帶回去，給李老師和小雨也嚐嚐鮮。”
蘇清雪聞著那誘人的香味，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接了過來。
主要是這黃金果鴨掌和薯條味道太獨特，她自己也還沒吃夠。
回去的路上，晚風一吹，蘇建國的酒意醒了幾分。
他忍不住對女兒說：“陳默這小子……是不是真著了什麼道了？”
“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跟換了個人似的。”
蘇清雪則還在回味那黃金果的清香，說：“爹，你說那個黃金果到底是哪裡的水果？”
“聞著就讓人舒心，回頭問他要幾個放在家裡。”
蘇建國搖搖頭。
“沒見過，估計是南邊來的稀罕物。”
父女倆說著話就到了家，一進院子，一股酒氣瀰漫開來。
正在院裡晾衣服的李秀英皺了皺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嫌棄地說：“這是掉酒缸裡了？喝這麼多！”
蘇建國哈哈一笑，帶著幾分醉意。
“今天這酒喝得舒坦！心裡痛快！”
他把陳默給的那個油紙包遞給李秀英。
“嚐嚐，專門給你帶的，味道絕了！”
李秀英狐疑地拆開油紙，看到裡面是些帶著黃金果片的鴨掌。
她拿起一塊黃金果鴨掌嚐了一口，酸辣清爽的味道讓她微微一怔，還沒來得及評價，旁邊的蘇清雪就上前邀功。
“媽，怎麼樣？”
“好吃吧？”
“陳默做的！”
“我爹在人家那兒起碼吃了兩斤！”
李秀英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聲音都拔高了些。
“誰做的？！”
蘇清雪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重複道：“陳默啊！”
李秀英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一把將油紙包按在旁邊的石桌上。
厲聲問道：“你們！你們怎麼跑去喝陳默的酒了？！”
“他為什麼請你們喝酒啊？”
蘇清雪這才覺出不對勁，起身就想溜。
“那個……媽，我有點困了，先回屋了……”
“站住！”
李秀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開始盤問。
“說清楚！”
“到底怎麼回事？”
蘇清雪沒辦法，只好把陳默想辦營業執照，父親幫忙牽線，今天執照辦下來所以請客感謝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秀英一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胡鬧！”
“這簡直是胡鬧！”
“陳默他是能幹正事的人嗎？他擺攤？”
“他弄的那些東西要是吃出食品安全問題，上頭查下來，再牽連到你們頭上，怎麼辦？”
“你爹這個所長還想不想幹了？！”
蘇建國打了個酒嗝，擺擺手，試圖解釋。
“你這話說的，你啊，這幾天沒在家，不知道情況。”
“陳默那小子現在搗鼓的果茶和鴨掌，在錄影廳公園那邊都賣瘋了！”
“成了現象級小吃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
“現象級？”
“我看是現眼級！”
李秀英壓根不信，她想起昨晚的事，語氣更衝了。
“你知道我昨晚回來，在路邊衚衕口看見什麼了嗎？”
“看見陳默和趙鋼，一人拿著根鐵棍子，跟十幾個人在那幹架！”
蘇建國愣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還有這事兒？“
蘇清雪趕緊解釋：“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那幾個人先欺負傻子陳小軍，陳默和趙鋼看不過去才動手的！”
“是見義勇為！”
明明是五個人，李秀英愣是誇張的說成了十幾個人，蘇清雪也就沒有拆穿她。
蘇建國一聽，立刻表態。
“打得好！”
“欺負傻子，算什麼本事！”
“該打！”
李秀英更氣了，指著蘇建國。
“你看看你的立場！”
“你一個派出所所長，吃街溜子的酒，還替他說話！”
“你等著看吧，以後有他拿這事兒拿捏你的時候！”
蘇建國和李秀英的感情本就一般，那個年代很多人都是湊合過日子。
被李秀英這麼一連串地指責，蘇建國也來了火氣，梗著脖子反問。
“你吵吵什麼？！”
“你還當了陳默三年班主任呢！”
“他是你的學生，他不學好的時候你在哪裡？”
“你除了看不起他，你還做了什麼？！”
蘇清雪見父母越吵越兇，趕緊上前把臉紅脖子粗的老爹往屋裡扶。
“爸！爸！您少說兩句，喝多了，趕緊進屋歇著！”
把蘇建國安頓好，蘇清雪才出來對餘怒未消的李秀英說：“媽，陳默最近變化真的挺大的。”
“我們的工作，不就是要讓那些走了彎路的年輕人重新走回正道嗎？”
“爹願意幫陳默，主要還是想看到他學好，這本身也是他工作的成就感和意義。”
李秀英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我看你們父女倆，立場都有問題！”
“都被那點兒吃的收買了！“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門後偷聽的蘇小雨悄悄探出頭，眼睛盯著石桌上那包黃金果鴨掌和薯條。
“那個……媽，你要是不吃，能把鴨掌和那個黃條條給我吃嗎？”
“聞著太香了……”
李秀英看著小女兒那副饞樣，感覺自己幾天不在家，這個家簡直要變天了。
她氣得差點抓狂，指著蘇小雨，聲音都帶著顫兒。
“你……我才走了幾天！”
“你們一個個的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