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離開大唐（1 / 1）
日頭升至中天，長安城外的灞橋邊，柳絲依依，暖風拂面。
李世民帶著房玄齡、程咬金、尉遲恭等一眾文武大臣，親自為顧長安一行人送行。
他們身後跟著不少禁軍侍衛，排場十分的隆重。
百姓們想要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情，才弄的如此隆重。
可週圍都有士兵攔在兩三丈，他們伸長脖子想要看清楚，都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顧長安等人與李世民和房玄齡等人並行。
後面跟著的，是拿著包裹行李的太監們。
其實顧長安他們自己來的時候，是沒多少行李的。
就一人一個大揹包。
現在要走，行李反而多了起來。
這些行李大多數都是李世民送給他們的。
李世民望著顧長安，眼神中滿是不捨，語氣帶著幾分悵然：
“顧導，此番一別，不知下次相見要等到何時？”
他恨不得將顧長安留在大唐，日夜請教後世之事，更盼著能早日拿到更多利器與技法。
只要是能造福大唐百姓的事兒，李世民花再多的錢以及金銀珠寶，他都是願意的。
“陛下放心，應該不會太久。”
顧長安拱手笑道。
“我回去後便籌備後續的器械與圖紙，等下次來的時候，我就將這些東西，帶回到長安。”
李世民聞言，眼中頓時亮起光芒，重重點頭：
“好！朕等你！”
“下次你來，朕必讓你親眼看到，我大唐鐵騎踏平突厥，揚我華夏神威！”
他語氣鏗鏘，眼中滿是征戰四方的豪情。
顧長安重重頷首：
“陛下雄才大略，此戰必勝！”
“我拭目以待！”
一旁的江雪兒正拉著房玄齡的衣袖，忙著從隨身的揹包裡往外掏東西，臉上滿是雀躍。
她昨晚上只顧著和眾人飲酒暢談，把來之前就準備的東西給忘了，現在正是彌補的機會。
“房爺爺，你看這個！”
江雪兒先拿出一個小巧的剃鬚刀，手把手教他。
“這是剃鬚刀，轉這裡就能彈出刀片，輕輕刮就能把鬍子剃乾淨，比你用刀子安全多啦。”
接著，她又掏出一個打火機。
“咔嚓”一聲點燃，藍色的火苗竄起時，嚇得房玄齡往後縮了縮。
“這是打火機，不用打火石和火摺子，按一下就有火，平時點蠟燭、生火都方便。”
“而且，這是防水防風的。”
“不怕沾了水，也不用怕風太大點不燃。”
隨後，滴眼液、便攜小鏡子、潤唇膏……
一件件現代小物件被她擺在房玄齡面前，琳琅滿目。
“這個滴眼藥，你看書久了眼睛乾澀，滴兩滴就舒服了。”
“這個潤唇膏，風大的時候塗在嘴唇上，就不會乾裂啦……”
房玄齡看著眼前這些“奇物”，眼睛都直了，連忙拱手推辭：
“江小姐太過客氣了！”
“這些都是稀世寶貝，老夫受之有愧啊！”
他送江雪兒的字畫，在他看來不過是隨手之作，怎能抵得上這些“神仙物件”？
單是那個一按就出火的打火機，若是流落出去，怕是能換一座府邸。
“房爺爺你別推辭！”
江雪兒把東西往他懷裡塞，笑得眉眼彎彎。
“你送我的字畫才珍貴呢，這些都是小玩意兒，就當是回禮。”
“等我下次來，再給你帶更有用的東西！”
房玄齡拗不過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接過東西，寶貝似的揣進懷裡，連聲道謝：
“多謝江小姐厚贈，老夫定當好好珍藏！”
另一邊，陶勇正拉著程咬金，把揹包裡的東西一股腦往他懷裡塞。
薯片、辣條、真空包裝的雞腿，還有幾包牛肉乾，堆得程咬金懷裡鼓鼓囊囊。
“程將軍，這個是薯片，脆生生的，好吃！”
陶勇拆開一包薯片遞給他。
“這個是辣條，有點辣，但是越吃越香！”
“還有這個雞腿，拆開就能吃，肉質可嫩了！”
程咬金捧著一堆從未見過的吃食，臉上滿是懵逼，下意識地拿起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咔嚓一聲咬碎，鹹香酥脆的口感讓他眼睛一亮：
“嗯？這玩意兒不錯！挺爽口！”
陶勇見狀更來勁了，又掏出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麻利地抽出一根菸，往程咬金嘴裡一塞。
“程將軍，再嚐嚐這個！”
說著，他就點燃了煙。
程咬金不明所以，深吸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煙霧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眼淚都嗆出來了，嘴裡的煙也掉在了地上，臉色漲得通紅。
“這……這是什麼東西？”
“怎地如此嗆人？”
“喉嚨裡火辣辣的，跟吞了火炭似的！”
尉遲恭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拍著程咬金的後背打趣道：
“老程，你這是被後世的寶貝給治住了吧！”
陶勇連忙道歉，又重新點燃一根，遞到他嘴邊，解釋道：
“程將軍，是我沒說清楚，不能吸那麼猛！”
“你輕輕吸一小口，然後慢慢吐出來，試試！”
程咬金將信將疑，湊上去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縷青煙。
這次沒有了嗆人的感覺，反而有一股奇異的麻痺感順著喉嚨蔓延開來，頭腦竟真的清明瞭幾分，渾身也放鬆了不少。
“咦？這般奇特……”
程咬金眼睛一亮，又吸了兩口，越吸越覺得有意思。
“雖還是有點辣，但這飄飄忽忽的感覺，倒是舒坦！”
“程將軍，這東西叫煙，偶爾抽一根解解乏還行，可不能多抽，對身體不好！”
陶勇連忙叮囑道。
程咬金連連點頭，把煙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彷彿得了什麼稀世珍寶：
“知道了知道了！”
“陶小友放心，老程省著點抽！”
趙龍則走到李靖和尉遲恭面前，遞上兩本自己整理的格鬥術進階技巧手冊，還有兩個簡化版的軍用指南針。
“李將軍，尉遲將軍，這是格鬥術的進階技巧，還有這個指南針，行軍打仗時能辨別方向，希望能幫到你們。”
李靖接過手冊和指南針，心中感動，鄭重拱手，感激道：
“多謝趙小友！”
“此等實用之物，比金銀珠寶更珍貴！”
眾人寒暄贈別，依依不捨。
齊磊從行囊裡取出一摞裝訂整齊的書，快步走到虞世南面前，雙手遞上，道：
“虞大人，這些是我帶來的後世典籍，有詩詞文集，也有一些雜記，您若感興趣，便拿去瞧瞧。”
虞世南目光落在書頁上，瞳孔驟然收縮，雙手連忙接過。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光滑的紙張和清晰的印刷字跡，隨後臉上滿是震撼與狂喜，彷彿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將書抱在懷裡，生怕磕著碰著。
他研究書法典籍一生，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紙張和印刷工藝，光是這手感與排版，便讓他心馳神往。
“多謝齊小友！多謝齊小友！”
虞世南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連連拱手。
“此等珍貴典籍，老夫受之有愧！”
方甜甜站在一旁，笑著補充道：
“虞大人不必客氣，這些書能遇到懂它、惜它的人，才不算辜負。”
“下次若有機會見面，我再多給您帶些不同型別的書過來，讓您好好品鑑。”
虞世南聞言，眼中更是亮得驚人，連忙重重點頭，語氣無比鄭重：
“多謝二位小友厚贈！”
“老夫定當妥善珍藏，細細研讀！”
說罷，他將書緊緊抱在懷裡，彷彿生怕被人搶走一般。
另一邊，黃波拉著魏徵和長孫無忌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隨後從揹包裡掏出兩瓶白酒，塞進二人手裡，笑道：
“魏大人，長孫大人，我沒帶什麼稀罕物件，這兩瓶酒是我們後世的飲品，送給二位嚐嚐鮮。”
魏徵和長孫無忌低頭看向手中的瓶子，瞬間瞪大了雙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那瓶子通體透明鋥亮，比最上等的琉璃還要純淨剔透。
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瓶身上沒有絲毫雜質，握在手裡光滑冰涼，手感極佳。
再看瓶中，裝著清澈透亮的液體，沒有一絲渾濁，靜靜晃動時，還帶著淡淡的酒香。
“這……這是琉璃？”
長孫無忌的大手在瓶身上反覆摩挲，眼神中滿是驚歎，道：
“竟是如此純淨的琉璃！”
“便是宮中珍藏的琉璃盞，也不及此瓶萬一！”
魏徵也捧著瓶子，神色鄭重，道：
“黃小友，這太貴重了！”
“單是這琉璃瓶，便已是價值連城，更何況裡面還裝著如此清透的佳釀，老夫實在不敢受此厚禮！”
他一生清廉，從不輕易收受貴重之物，此刻捧著這“琉璃瓶酒”，只覺得分量千斤重。
黃波連忙擺手，笑道：
“二位大人說笑了！”
“這瓶子在我們後世不算稀罕物，倒是這酒，口感烈爽，二位大人閒暇時小酌幾杯，解解乏也好。”
長孫無忌將信將疑，卻依舊捨不得放下瓶子，只覺得這物件新奇又珍貴：
“即便如此，也多謝黃小友厚贈！”
“這份情誼，老夫記下了！”
魏徵也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酒瓶揣進懷裡，鄭重道：
“多謝黃小友！”
“日後若有需要老夫之處，儘管開口！”
黃波笑著應下，心中暗自嘀咕：不過是兩瓶普通白酒，沒想到他們竟如此看重，下次來，得多帶幾瓶，再配上幾個玻璃杯，保管讓他們更驚喜。
“走啦！”
顧長安的聲音打破了灞橋邊的不捨，江雪兒、陶勇等人連忙應聲，快步跟上他的腳步。
一行人朝著來時的地方走去。
等到了後，轉身對著李世民與眾大臣揮了揮手，身影漸漸靠近那片熟悉的空地。
忽然！
一道刺目的白光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如烈日當空，瞬間籠罩了顧長安一行人所在的位置。
光芒太過熾盛，連遠處的護衛都驚得拔刀相向，以為是刺客來襲，連忙蜂擁上前，將李世民緊緊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白光中心。
“保護陛下！”
護衛統領高聲喝令，整支衛隊瞬間進入戒備狀態，刀劍出鞘的脆響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李世民被護在人牆之後，卻忍不住探頭望去，眼中滿是驚疑。
片刻後，白光緩緩消散，天地間重新恢復了清明。
護衛們小心翼翼地散開，李世民與眾大臣快步走上前，卻見那片空地上早已沒了顧長安一行人的蹤影，只餘下幾片被風吹起的落葉，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幻夢。
“這……竟真的憑空消失了？”
房玄齡捋著鬍鬚，眼中滿是驚歎，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李世民望著空無一人的原地，也是怔了半晌，才對身旁的太監吩咐道：
“去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小太監連忙快步跑過去，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甚至蹲下身摸了摸地面，隨後跑回來躬身道：
“陛下，顧導他們確實不在了，地上除了些草葉，什麼痕跡都沒有。”
李世民緩緩點頭，心中既有不捨，又有對後世的無限遐想。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眾大臣，目光掃過眾人懷裡、手中的“寶貝”，忽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房玄齡揣著剃鬚刀和滴眼液，以及一眾沒見過的東西。
程咬金抱著一堆零食還夾著煙。
虞世南捧著厚厚一摞書。
魏徵和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護著玻璃瓶酒。
就連黃波沒特意贈禮的杜如晦，手裡也似乎藏著東西。
唯獨他這個大唐天子，除了那批利器圖紙和承諾的合作，竟沒收到一件專屬的“後世小物”。
正鬱悶著，李世民瞥見身旁的杜如晦也是兩手空空，心裡頓時平衡了些。
還好不是自己一個人“顆粒無收”。
可下一秒，杜如晦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慢悠悠地從袖子裡抽出一物，慢悠悠地說道：
“哎……這日頭越來越毒，老夫的眼睛實在受不住。”
話音未落，他便將手裡那副黑色方框的墨鏡架在了鼻樑上，鏡片反射著陽光，顯得格外新奇。
“還是方小姐送的這‘太陽鏡’管用，戴上之後，太陽光都柔和多了，舒服！”
李世民：“……”
他剛壓下去的鬱悶瞬間翻湧上來，合著你個老小子藏在袖子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