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現代（1 / 1）
還沒等李世民開口，一旁的房玄齡像是得了訊號，從懷裡摸出那瓶滴眼液。
按照江雪兒說的那樣，擰開了瓶蓋，然後對著自己的眼睛滴了一滴。
房玄齡閉著眼睛眨了眨，然後慢慢睜開，眯著眼睛，滿是讚歎的說道：
“江小姐這滴眼藥真是神物！”
“就這麼一滴，眼睛瞬間清明透亮，連看遠處的景物都清晰了不少！”
李世民：“……”
他看著房玄齡手裡的滴眼液，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有些乾澀了。
程咬金則是掏出了陶勇送給他的打火機。
“咔嚓”一聲點燃後，他麻利地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
輕輕的吸了一大口後，他又緩緩吐出菸圈，一臉愜意的樣子。
“呼……這玩意兒是真爽！”
“一口下去，渾身都通透了，連這大熱天的暑氣都散了大半！”
程咬金一邊抽著煙，一邊說道。
他這樣子，倒有了幾分老煙槍的感覺。
虞世南捧著齊磊送的書，隨意翻開一頁後，看著書上的的詩詞，忍不住輕聲的吟誦起來：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好詩！好詩啊！”
“意境悠遠，字字珠璣，後世竟有如此才情之人！”
不少文臣紛紛點頭。
倒不是他們吹捧虞世南，而是真心實意的覺得這本書好。
魏徵和長孫無忌縮了縮身子，把手裡捧著的酒，往身後藏了藏。
他們生怕自家陛下，把自己這酒給“搶”了去。
看到李世民的目光掃來，魏徵和長孫無忌兩人假裝很忙，在互相的聊天。
李世民站在原地，看著一眾臣子“各司其職”地炫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合著你們一個個都藏著掖著，就等著在這兒跟朕顯擺呢？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朗聲道：
“各位愛卿，時辰尚早，不如隨朕回宮小坐？”
“朕讓人備些便飯，咱們君臣也好趁機聊聊顧導他們帶來的新鮮事，品品御膳房新制的茶點。”
這話一出，剛才還一臉愜意的眾大臣瞬間變了臉色。
杜如晦扶了扶墨鏡，聲音含糊道：
“陛下，微臣大病初癒，剛又在這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身子有些乏了。”
“我這把老骨頭實在經不起折騰，就不陪陛下了，還是讓房大人他們相陪吧。”
杜如晦找了個藉口離開。
和自家陛下共事那麼多年，自家陛下的心思，他還能猜不出來不成？
房玄齡也連忙擺手，語速飛快說道：
“陛下，臣府中還有一堆公文等著批覆，實在抽不開身！”
“程將軍平日裡最惦記宮中的御膳，不如讓他陪您？”
房玄齡很聰明，直接把這個事情甩給了程咬金。
程咬金：“？？？”
他怎麼躺著也中槍？
程咬金連忙把煙揣進懷裡，抱著一堆零食往後退了半步，道：
“陛下，陶小友送了這麼多新奇吃食，臣還沒來得及嚐鮮，得趕緊回去一一品鑑。”
“等嘗完了，臣再進宮給陛下彙報味道！”
程咬金迎上李世民那“兇狠”的眼神，不敢拒絕，所以把時間往後推了推。
虞世南也把書緊緊抱在懷裡，躬身道：
“陛下，微臣想盡快回去研讀這些典籍，生怕耽誤了時辰，下次顧導他們來，也好跟他們討教一二，不如改日再陪陛下？”
魏徵和長孫無忌也紛紛附和，不是說有公務，就是說家中有事，一個個恨不得立刻轉身就走，生怕被李世民拉進宮“分享”他們的寶貝。
李世民看著這群平日裡忠心耿耿、此刻卻想盡辦法推脫的臣子，又氣又笑。
他冷哼一聲，故意說道：
“哦？各位愛卿都這麼忙？”
“可朕記得，剛才顧導他們在的時候，你們一個個精神頭足得很啊？”
房玄齡乾咳一聲，眼神飄向別處：
“陛下說笑了，公務在身，不敢懈怠嘛。”
程咬金更是直接，抱著零食往後退：
“陛下，臣先行告退了！”
“等下次帶些好吃的來給陛下嚐嚐！”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就走，腳步飛快，生怕李世民挽留。
其他大臣也紛紛拱手告退，一個個腳底抹油似的，眨眼間就走了大半，只留下李世民和一眾護衛站在灞橋邊。
李世民看著他們匆忙離去的背影，又氣又笑，最終忍不住搖了搖頭，無奈道：
“這群老狐狸！”
“得了點寶貝就護得跟什麼似的，朕還能搶了他們的不成？”
一旁的小太監憋笑著躬身道：
“陛下，各位大人也是難得遇到這般新奇物件，一時愛不釋手罷了。”
李世民哼了一聲，轉身朝著皇宮的方向走去，心裡卻暗自盤算：等顧導他們下次來，朕一定要親自開口，讓他們給朕也帶些專屬的“寶貝”！
而且要比這群老狐狸的都好！
“回宮！”
“起駕！”
……
白光散去，顧長安一行人再次現身時，已經回到了來時的那片密林中。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林間的清風帶著草木的清香，與長安城外的暖風截然不同。
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考斯特大巴車靜靜停在原地，車身蒙著一層薄薄的落葉，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大家抓緊上車，咱們回旅行社了。”
顧長安拍了拍手，招呼著眾人。
江雪兒還在擺弄手機裡的合照，聞言連忙把手機揣進包裡，蹦蹦跳跳地率先上車。
陶勇拎著裝滿長安特產的揹包，腳步輕快。
齊磊和方甜甜並肩走著，低聲討論著虞世南的書法。
黃波則一邊走一邊回味著大唐的御膳，嘴角還帶著笑意。
趙龍幫顧長安拎著李世民送的那些東西。
眾人依次上車坐定，顧長安才繞到駕駛位，發動了大巴車。
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林間的寧靜，車子緩緩駛離原地，朝著市區方向開去。
一上車，車廂裡就炸開了鍋，嘰嘰喳喳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這24小時也過得太快了吧！”
江雪兒託著腮，一臉意猶未盡。
“我還沒逛夠長安西市呢，聽說那裡有好多胡商，賣的香料和琉璃可好看了！”
“逛西市算什麼！”
陶勇不服氣地說道。
“我還想再去大明宮看看呢，最好能逛逛李世民的書房，看看古代帝王都讀什麼書！”
“得了吧你！”
黃波打趣道。
“你上次在麟德殿都敢跟魏徵聊《西遊記》了，下次說不定敢跟李世民討教治國之道了！”
車廂裡一陣鬨笑，方甜甜笑著補充道：
“其實我覺得，能跟虞世南大人聊書法就很滿足了。”
“他送我的那幅字，我回去一定要裝裱起來，好好珍藏！”
齊磊點頭附和：
“虞大人的書法確實精妙，我帶的那些書，他好像很感興趣，下次來，得多帶些經典古籍過來。”
就在這時，黃波突然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大聲說道：
“哎！我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眾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投向他，陶勇好奇地問道：
“什麼大事？”
“難不成你把什麼寶貝落在大唐了？”
“那倒沒有！”
黃波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
“我是想起來，房玄齡大人的兒子，咱們得提醒他小心點！”
“房玄齡的兒子？”
江雪兒皺起眉頭，一臉疑惑。
“他兒子怎麼了？難道是個紈絝子弟？”
“何止是紈絝！”
黃波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們都不知道吧？”
“房相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叫房遺直，還算穩重，二兒子房遺愛，那可真是個惹禍精！”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見眾人都聽得聚精會神，才繼續說道：
“這個房遺愛，後來娶了李世民的女兒高陽公主。”
“你們知道高陽公主吧？”
“就是那個跟辯機和尚私通的公主！”
“什麼？！”
江雪兒驚撥出聲。
“就是歷史上那個大名鼎鼎的高陽公主？她真的跟辯機和尚有私情？”
“千真萬確！”
黃波點頭道。
“而且後來，房遺愛還跟著高陽公主謀反，想擁立荊王李元景為帝。”
“結果事情敗露，被唐高宗李治賜死了，房家也因此受到牽連，房玄齡大人的配享都被停了，可惜了一代名相啊！”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沒想到房相的兒子這麼不爭氣！”
陶勇感慨道。
“房玄齡大人那麼精明能幹，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
“是啊……”
江雪兒也嘆了口氣。
“房相待人那麼溫和，還送了我好多字畫，真不想看到他身後家族落得那樣的下場。”
齊磊皺著眉說道：
“歷史上的記載確實是這樣，房遺愛謀反一案，牽連甚廣，房家因此衰落。”
“不過，現在是貞觀三年，距離高陽公主出嫁還有好幾年，或許……還有機會改變？”
眾人的目光瞬間投向顧長安，眼神裡滿是期待。
顧長安握著方向盤，聞言沉默了片刻，說道：
“歷史的走向，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而且，房遺愛的性格和高陽公主的行事風格，都是根深蒂固的，咱們貿然提醒，說不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適得其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下次去大唐，倒是可以旁敲側擊地提醒房相一句，讓他多管教管教兒子，至於能不能改變結局，就看天意了。”
眾人點了點頭，心裡都有些感慨。
車廂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眾人又開始聊起在大唐的見聞。
江雪兒翻看著手機裡的合照，一一給大家介紹：
“你們看這張，我跟房相的合照，房相笑得好僵硬。”
“還有這張，程咬金將軍抽菸的樣子，太搞笑了。”
“還有這張，咱們在麟德殿的大合照，簡直是歷史性的一刻！”
江雪兒的手機相簿裡，存了不少照片。
有麟德殿上眾人與李世民、房玄齡等君臣的大合照，有她單獨拉著虞世南探討書法時的抓拍，也有陶勇逗程咬金抽菸、趙龍與李靖比劃招式的趣味瞬間。
不得不說，她的拍照技術確實老道，角度找得準，光線也拿捏得當，每個人的神態都清晰靈動，愣是沒拍出一張醜照。
只是房玄齡等人身著寬袍大袖的唐裝，面對手機鏡頭時滿臉新奇又拘謹，擺出來的姿勢不是拱手作揖，就是僵硬地站著，與現代拍照的自然隨性格格不入，反倒讓這些照片多了幾分滑稽。
大巴車穩穩停在時空旅行社門口，眾人興高采烈地下了車，七手八腳地搬起車上的東西。
比起上次從唐朝回來，這次返程的“收穫”堪稱豐厚。
房玄齡送的古籍字畫、程咬金塞的大唐點心、虞世南的書法真跡，還有李世民送的絲綢、玉佩等小物件，堆在一起滿滿當當，差點沒搬完。
一行人將東西搬進旅行社，來不及歇口氣，就迫不及待地圍在一起分起了“戰利品”。
一通忙活下來，除了顧長安之外，江雪兒成了最大的贏家。
這位大小姐收穫是最多的！
她懷裡抱著的卷軸、錦盒堆得快遮住了臉，活脫脫像個收穫滿滿的小松鼠。
她這趟大唐之行，別的沒顧上，倒是把“收集名人墨寶”這件事做到了極致。
就像追星族收集偶像簽名照一般，從房玄齡到杜如晦，從程咬金到虞世南，再到長孫無忌、魏徵，大唐的名臣們幾乎被她“求”了個遍。
甚至連李世民，都被她軟磨硬泡，提筆寫了一幅字。
這些墨寶上的題字，可不是大臣們或帝王隨性而為，全是江雪兒照著老爸的吩咐，提前想好的四字箴言，一個個纏著對方寫下的。
李世民給她寫的是“天道酬勤”，筆鋒雄渾有力，帶著帝王的威嚴氣度。
房玄齡的“知行合一”，字跡雋秀沉穩，盡顯儒臣風範。
杜如晦的“海納百川”，筆勢開闊，暗含宰相的胸襟。
魏徵則寫下“守正出奇”，筆力遒勁，透著一股剛正不阿的勁兒。
虞世南的“寧靜致遠”，筆法圓潤，滿是文人雅士的清雅……
江雪兒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卷軸展開，一張張鋪在桌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你們看！這些可都是真跡啊！”
“要是拿到現代拍賣會上，不得拍出天價？”
陶勇湊過來，看著滿桌的字畫，嘖嘖稱奇：
“雪兒你可真行！”
“早知道我也求幾幅了，以後傳家多有面子！”
黃波也點頭附和：
“可不是嘛！”
“房相和虞大人的書法，在歷史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你這一下子集齊這麼多，簡直是坐擁一座寶庫啊！”
江雪兒得意地揚起下巴，小心翼翼地將字畫卷起來，放進提前準備好的錦盒裡：
“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勁才求來的！”
“我老爸說了，這些字不僅值錢，還能勉勵人，掛在家裡多有格調！”
顧長安看著她忙活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你倒是會精打細算，這一趟沒白來。”
說完，顧長安又提醒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這些東西真拿到拍賣會上去，估計別人都會以為你這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