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搖過市(1 / 1)
做完這些,許長生找了根木棍當扁擔,將那熊頭和虎頭穿起來,挑在扁擔上,踩著積雪,朝著縣衙走去。
現在的時間,大概在下午3點左右。
雖然雪很大,但是清河縣裡依舊不缺為了生計而出來做生意的百姓。
剛走進縣裡,他就聞到了一股包子的香味。
這兩頭賣包子的,賣饅頭的,賣一些其他小物件的商販依舊不少。
清河縣距離那座偌大的楓林城不遠,也算是承接了那座楓林城的光,來往的商客會選擇在這裡休息。
畢竟,清河縣的消費比起楓林城要小得多。
縣裡的酒館和驛站開了不少,光是青樓,也有兩家。
這種古代封建王朝的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踏出一個縣。
從小是在縣裡長大,還是跟著風雲人物武師宋磊的許長生,縣裡的街坊鄰居商鋪老闆自然也認識他。
特別是縣裡的藥鋪。
畢竟他可沒少往返藥鋪給師傅買藥。
藥鋪的夥計正端著一筐藥的殘渣往店外倒,老遠就瞧見了挑著扁擔的許長生。
夥計年齡不大,也算和許長生混熟了,朝著許長生像是挑著什麼東西,也沒放在心上。
只以為又像是以前一樣。
宋磊家沒錢了,為了給師傅買藥,去到山上挖的草藥,或者是跑到幾十米開外砍的木材來換藥。
夥計小二子遠遠的就招呼了一聲:“長生哥!這!這麼大的雪,你去哪裡砍的柴?”
來縣裡的路上,天空中飄著一層雪。
宋磊的老屋在清河縣的外圍,有個一兩里路。
許長生挑著擔一路走來,厚厚的積雪覆蓋在了兩顆猙獰的頭顱上。
瞧不太真切。
清河縣也沒有城牆,路上沒設什麼關隘。
下著雪,人也少,一路上倒沒人瞧出異樣。
小二子也以為許長生又是從哪裡砍的兩擔柴。
只是瞧這樣子砍的量似乎不多。
小二子琢磨著,反正他和許長生的關係還不錯,許長生要是來換藥,他偷偷摸摸多給點。
一個縣裡住著的,絕大部分沒什麼壞心思。
畢竟清河縣沒遭災,往日你幫我平日我幫你,各自出份力氣,在清河縣都很常見,畢竟在一個縣裡住著。
這份情大家心裡都有本賬。
小二子還主動上前準備去幫幫許長生,靠近過後才覺得不對。
這不像是柴啊?
柴不是圓滾滾的啊?
突然看到那下方有幾抹猩紅,小二子靠近過後,仔細一瞧,突然看到兩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瞪著他,那眼神中的凶煞之意,嚇得小二子肝膽欲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裡驚叫一聲:“媽耶!!!!”
“熊!大蟲!有熊和大蟲!!!”
小二子的嗓門可是其大無比,這吼的兩聲,可把周圍的百姓們嚇得一哆嗦。
不少人立刻跑回家裡,拿出菜刀或者扁擔,嘴裡吆喝聲不斷。
“大蟲下山了?”
“快!快去流雲武館找周武師!不能讓大蟲在咱們縣裡吃人了!”
“去縣衙找縣太爺!”
小二子的這一聲吼,瞬間讓整個縣裡都沸騰了。
百姓們還以為是有大蟲、熊瞎子下了山。
在古代的封建王朝,這種虎患、熊患的災禍,堪比土匪天災,讓普通百姓心驚膽戰。
即便是在擁有工業化和火器的時代,普通人手無寸鐵,遇到猛虎也只有死的份。
更何況古代沒有工業化,壓縮這些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想要去狩獵這種山中猛獸,更是難上加難。
獵戶也只敢打一些狍子和鹿。
碰到老虎和熊瞎子,也只有抓瞎的份。
要是有虎下山吃人,那得是全村或者全縣的人一起抵抗才能躲避的滅頂之災。
許長生也記得,之前在一本古籍上看過,清朝時期,四川某地虎患過百,某些村子甚至被吃得乾乾淨淨。
這世道雖然有武夫。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練武。
有道行的武夫也不會專門去上山打虎,畢竟山林是猛獸的地盤。
老虎熊瞎子什麼的,即便打不過武夫鑽到山林之中,跑的也快。
再說了,有道行的武師也不缺縣衙所懸賞的那點錢。
待在武館裡收個徒弟,每個月保底都是幾十兩的銀子,喝著熱茶,教著徒弟不香?
誰會為了縣衙懸賞的那點銀子,在冰天雪地裡跑到山上去尋老虎?
在大炎王朝,也就是實在有些地方虎患太過於嚴重,朝廷方面才會花大價錢請武師去滅虎。
清河縣還算好的,畢竟有好幾家武館都開在清河縣。
像宋磊這樣的武師,平日裡開武館收徒,雖然不會專門去狩獵猛獸。
但若有猛獸下山,可以周圍百姓們分個憂,也是舉手之勞。
小二子的這一嗓子,可把整個縣裡的百姓都給調動起來,一時之間,有人緊閉房門,有人手持扁擔,菜刀烏泱而至。
“媽的,虎在哪呢?”
“誰呀?瞎他媽叫喚!”
“哎呦喂!那不是嗎?被那人挑著扁擔上的!”
這時候,百姓們也才注意到所謂的老虎和熊瞎子正被許長生挑在扁擔上。
瞅見這症狀,也著實把許長生嚇了一跳,連忙對著周圍的街坊鄰居拱了拱手說道:“不好意思啊,嚇到各位了!我上山一趟,拿弓獵了一頭老虎,一頭熊瞎子,割了頭來縣衙領點賞金,不是活的,不是活的!”
許長生說著,還沒好氣地來到小二子的身邊,踹了一腳小二子的屁股說道:“你小子膽子不是大的很嘛,還叫我我和你一起爬寡婦牆頭,怎麼看到一頭死虎死熊嚇成這樣?”
小二子這才回過神,盯著那虎頭和熊頭嘴巴張的老大。
“長生哥?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弄死一頭老虎,還有一頭熊?”
好嘛,當搞清楚狀況過後,全縣的百姓都沸騰了。
周圍的街坊鄰居全部圍了過來,好奇的打量在確定是兩顆被砍掉的頭顱之後,頓時爆發出一陣轟聲。
“嚯!還真是一顆虎頭,一顆熊頭,這麼大的虎頭,這老虎得有上千斤吧?小生子,你是怎麼弄死這麼大的老虎的?”
“哎呦喂,駭死我了!這熊瞎子咋死了,眼睛還睜得這麼老大?”
“我滴個乖乖,這頭顱上還真有洞,真是被小生子你給射死的?!”
“小生子,你啥時候變得和你師父一樣有能耐了?”
作為以前風雲武師宋磊從小養的徒弟,周圍的百姓都認識許長生,一個個頓時驚歎不斷。
旁邊賣肉的王屠夫盯著那虎頭瞧了半晌,突然怪叫道:“羅掌櫃!羅掌櫃!快來瞧瞧!這不是血哈喇子嗎?吃了,你兒子那血哈喇子啊!”
旁邊的裁縫店裡頓時鑽出了一箇中年人,是裁縫店的掌櫃羅元恆。
他低頭瞧著那虎頭,頓時老淚縱橫,紅著眼睛大罵道:“是!是!沒錯!眼睛上有道疤!是血哈喇子!啊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