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孫苗之怒 背景浩蕩(1 / 1)
孫苗的此話一出,吳柄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對方明擺著完全撕破臉皮,一點臉面都不給他這個縣太爺。
吳柄陰沉一張臉道:“孫司徒,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孫苗的臉上勾勒出一抹笑容,盯著吳柄,淡淡道:“你奈我何?”
吳柄不由得緊握雙拳。
放眼那座偌大的長安城,隨便舉起一塊石頭,都有可能砸到一名達官顯貴,所以那地方,萬萬不會有如此囂張的人出現。
相反,越是在窮鄉僻壤,越是在遠離中央的小地方。
難以管轄。
人心中的慾望和貪念不斷的增長,只要做好欺上瞞下這件事情,人也會變得愈發膨脹和囂張。
長安城的一個皇子,可能都遠不如,偏遠地區的縣令行事乖張。
孫苗背後是北直郡,北直郡的郡守不僅是官家身份,更是皇親國戚。
那是當今皇帝慶元帝的第十二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身份尊貴。
可以說整個北直郡,都是這位王爺的私人封地。
這位王爺麾下只有四名子嗣。
兩兒兩女。
都頗受寵愛。
孫苗,迎娶了這位王爺的大女兒,綺羅郡主。
聽說那位綺羅郡主也是愛玩的主,生的美豔,但也養過不少面首。
孫苗能迎娶一位郡主,獲得駙馬爺的身份,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長處。
他別的不會,但是會玩,能夠蒐羅天下奇珍異寶,還有各色美人給那位王爺。
王爺也想讓自己的女兒收心,便讓自己的女兒和孫苗成親,有了駙馬爺這一層身份,孫苗更是成了王爺的心腹之臣。
孫苗之後更是幫王爺大肆斂財,收羅美人做了一些很多天妒人怨的事情。
王爺都知曉,但是都不過問。
畢竟孫苗也是這位王爺處理很多事情的手套。
在這種古代的封建王朝,只要孫苗不太過分,威脅到了這位王爺的利益,什麼草菅人命,欺壓百姓,那算事?
平民百姓基本沒有人權,不過是王權的血庫罷了。
孫苗平日囂張慣了,去到任何一個縣衙,享受的都是如同王爺一般的待遇。
如果說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要求太過分,折損到了吳柄這位縣太爺的利益,導致吳炳有些強硬的想和自己抵抗。
那孫苗也會給予吳炳幾分面子。
可他媽現在什麼情況?
老子不過是要個女人而已!還他媽是個沒男人的寡婦!
要說這女人背後有男人,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煉筋境武夫。
老子又沒跟你要你的老婆,你的女兒。
一個寡婦,一個無父無母的少年。
算得了什麼事情?掀得起來什麼風浪?
這寡婦是你的情婦?這少年是你流落在外的兒子?
都他媽不是!
老子讓你幫忙,你擺手不幫。
老子說自己出手,又他媽不礙著你的事,你不幫忙就算了,還一直礙著老子的事。
他媽的,什麼時候老子的面子可以被這麼踩在腳下了?
別說你一個清河縣,老子的身份去其他大城池,各地的城主都得以禮相待!就算去了他媽的那滄州州城,滄州刺史都得主動邀我去逛青樓!
你他媽一個清河縣的小小縣令算什麼玩意兒?
以為老子不知道?就因為你看中那許長生背後的投資潛力?一個小小的許長生,比得過老子?
孫苗的怒氣已經沸騰到極致,這就是他憤怒的根源。
長久的飄在天上,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吳柄為官許久,自然也知曉這孫苗為什麼如此憤怒。
心中不由得嘆息一聲,也不知道自己這番所作所為究竟是否值得。
他看人的眼睛一向很準。
直覺告訴他,許長生值得投資。
只是如今,這投資的代價是否太大了?
如果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默許這件事情,不要擋在孫苗的面前,這件事情還有的解決。
畢竟也有不知道多少人,都選擇這麼做的了。
又有誰,想要選擇為了,幾個平民百姓,而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這份投資的代價真的值嗎?
但心中只是猶豫了片刻,吳柄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盯著孫苗,便是說道:“孫大人!朝廷的規矩不是這樣的!宋武夫的死全縣人都看在眼裡,究竟是不是長生以及這位安姑娘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知道。
如果孫大人執意如此,那就是在說本官選擇包庇許長生以及安姑娘。
如果孫大人覺得宋武夫的死另有蹊蹺,那就請上報郡府,派人再來探查!
大不了掘墳驗屍!”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反正老子都這樣一把老骨頭了,再去跪舔這位王爺,官途上也爬不了多高。
這一畝三分地,我吳柄守著也就夠了。
反正我兢兢業業,也沒什麼把柄在他人手中。
他奶奶的,大不了做一輩子的縣令!
吳柄長出一口氣,對著孫苗抱了抱拳:“孫大人若真亦如此,就請按照程式走吧。”
“好!好!好!”
“看來你挺看重那小子啊,那小子真就這麼有魅力?”
“讓你堂堂縣令不惜前途,也要與我作對!”
就在這時,孫苗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爽朗聲音:“孫大人,我覺得我應該比你有魅力多了。”
聽到這話,安雲汐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喜色,但吳柄的臉上卻是泛起一抹憂愁。
這小子怎麼早不回來?晚不回來?這時候回來了!
這不是在激化矛盾嗎?
原本由本官擋著就行了,但是現在…也不知道會鬧出什麼樣的么蛾子。
孫苗扭頭望去,只看到許長生牽著一匹駿馬,緩緩來到小院,許長生抬頭看著這位孫司徒,眼神中全是蔑視。
看上吳柄之時,瞳孔中頗帶敬重之色,對著吳柄抱了抱拳:“多謝吳大人,所借之駿馬,否則長生恐怕還要多奔波幾日。”
既然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吳柄也不遮遮掩掩,點了點頭說道:“長生,此去一路如何?”
許長生微笑點頭:“一路上雖遇了些風波,但好在還算順利,我已成功註冊為朝廷武夫。”
安雲汐徹底的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巨石。
許長生轉頭看向孫苗,淡淡開口:“孫司徒,按照朝廷規矩,我已註冊為朝廷武夫,徭役可以拒服了吧?”
許長生拿出一塊令牌,在孫苗的面前晃了晃。
這塊令牌能夠證明許長生成功的註冊為朝廷武夫,孫苗拿許長生也無辦法。
孫苗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拍著手掌道:“好!好!好!”
孫苗盯著許長生眼神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冷笑著說道:“成為武夫就是萬事大吉?”
“出來混講的是實力,講的是背景。一個小小的屁民,你又有何通天的本領?”
“本官倒想看看,你成為朝廷武夫之後,又該如何?又當如何?本官倒想看看,你護不護得住?你想要護的人。”
“本官看中的東西從來沒有拿不到手的。”
許長生盯著孫苗,同樣冷笑道:“孫大人也有一句話告訴你,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我們走著瞧。”
孫苗放聲大笑,轉身走出了院子。
許長生望著他的背影,沒有一絲情感波動。
但心中已經開始琢磨,該如何報復了。
比背景?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的確不敢如此囂張,至少在明面上如此,要報復回去也是明面裝慫,私底下狠狠的捅回去。
但現在。
誰的背景比不過誰?
許長生可是抱上了國師的大腿。
這等背景在手。
誰又怕誰一遭?
而且。
許長生繼承城主記憶,從城主記憶中看到了一些別樣的苟且。
這一次的徭役,可沒那麼簡單。
“長生啊,唉…你回來的如此巧合,還剛好激化了和他的矛盾,這孫苗可沒這麼容易處理啊。”吳柄不由得嘆息一聲。
許長生轉頭看向吳柄,對於這位信守承諾的縣令大人,打心眼裡多了幾分敬重。
畢竟在明面上,自己和師孃孤苦無依,這位縣令大人能如此進行投資,許長生也知道感恩。
“多謝大人信守承諾,出力相助!此番大恩長生銘記在心。”
“唉,本官雖算不得什麼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好官,但至少答應於人的事情,本官也知道,該信守承諾。”
“說實話,本官除了對你的承諾之外,更多的也是孫苗,此人實在太過過分…在我清河縣瘋狂斂財不說,他招收的徭役,還個個都是各家各戶的青壯幹員!”
“本官還是花了一筆錢,他還要再收200人走,這寒冬臘月不就是要人命?我清河縣方才幾千口子人,這200青壯勞力一走,來年春耕又當如何?真是…”
“算了算了…只是長生,你得注意了,孫苗此人睚眥必報。本官沒了向上之心,說白了頂天給本官使點絆子,奈何不了本官。但如果此人真下定決心對你和你師孃動手,本官能護得了一時,也護不了一世啊!”
“你得早做打算!”吳柄也不由得嘆息一聲,他沒想到孫苗此人竟是如此的小氣吧啦。
他都如此相護,孫苗竟是一點面子不給,反而鬧成如今局面。
“大人放心,我可不是莽撞之輩,此人貪得無厭,我可不會只憑心中一腔熱血,便貿然怒懟得罪於他。實則這次出去,偶有奇遇,不僅結識某位人物,不懼於他,還拿到了他的一份把柄。”
吳柄原本是嘆息之態,聽到這話,眼中陡然一亮。
“哦?長生,此話可萬萬不得瞎說瞎講!怎麼回事?”
“此事還和徭役有關,說不定可解當下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