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強硬磕頭 孫苗吃癟(1 / 1)
孫苗一臉得意囂張的神情,甚至臉上都不由得泛起病態的朝紅。
他的身份何時被許長生這種屁民懟過?
清河縣無數百姓眼巴巴地望著許長生。
誰都知道這是不對的。
可又有什麼辦法?
他們沒辦法抵抗。
他們也是一幫屁民。
在這種王權手下苟活而已。
許長生來到孫苗的身邊,孫苗喝道:“跪啊!等什麼呢你?”
許長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孫苗瞬間察覺不對,瞳孔驟然一縮,剛想有所反應之際,卻已經來不及。
許長生突然出手,一把扯住了孫苗的頭髮,扯著他的頭顱,重重的往地下一砸!
嘭!
“啊啊啊啊!!!”
這一下,讓孫苗被砸懵了,整個腦袋彷彿一團漿糊一般昏沉,但很快,孫苗就反應過來,劇烈的疼痛從額頭傳來,讓他喉嚨裡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喊。
“你混蛋!”
孫苗剛想繼續說話,許長生抓著他的頭髮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地上。
孫苗本身不是武夫,就只是一個有權勢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了許長生一個武夫。
其他的披甲護衛見狀,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孫苗的慘叫越來越強,其他護衛都能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刀直指許長生大喝道:“住手!”
還未等這幫護衛靠近,從許長生的身上震盪出一股波動,瞬間將一幫護衛全部掀飛!
“啊!”
護衛們慘叫著跌倒在地上。
瞧見這一手,引起不少人眼神驚異。
清河縣還是有不少武館,原本有三家武館做大,但隨著宋氏武館倒臺過後,只剩下兩家武館。
這兩家武館的當家人同樣是朝廷註冊武夫,徵收徭役的事情,和他們沒什麼關係,在遠方也是看熱鬧一般。
直到看到許長生這一手,讓兩名在遠方看熱鬧的武夫,眼神中閃過一抹驚詫。
楊氏武館武師楊長春,化髒境武夫,年歲已有60有餘。
喝了一口茶,盯著許長生,眼神中不由得泛起一抹詫異神情:“這是宋磊的徒弟?這是何等路數?不是宋家的開山拳吧?”
楊長春身旁是一箇中年武夫,何氏武館武師何師。
同樣是化髒境武夫。
瞧見這一幕,也不由得眼神泛起幾抹驚詫。
“和宋磊切磋之時,宋磊可從未使用過這種路數,這小子不一般。”
兩名清河縣一頂一的高手,眼神互相交錯,彼此間神色複雜。
“不過他的膽子也太大了,何來的底氣,敢對孫苗出手?真不怕這孫苗背後的梁王爺…”
何師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小子行事太過於魯莽,我們要不要出手相助?他把孫苗打成這樣,若是孫苗背後的梁王遷怒,咱們整個清河縣可就要不太平了!”
聽到這話的楊長春也同樣有所擔憂,但思慮片刻還是搖頭:“還是再看看,實在不行,先暫時離了清河縣…”
所有生物都會趨吉避凶。
這算是生物本能。
…
砰砰砰!
孫苗被許長生抓著頭髮在地上磕了十幾個響頭。
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整個人再沒了,剛剛的囂張傲然,顯得狼狽不堪,一張臉因為疼痛而表情扭曲。
許長生也拿捏著力氣,雖然每一次砸下去都會讓孫苗感受到疼痛,但同時也控制著力量,沒把孫苗活活給砸死。
孫苗喉嚨吸著氣,大口的喘息著,嘴皮已經有些顫抖,他抬起頭,用怨毒的目光盯著許長生說道:“你在找死!你敢這麼對本官,你是在拉著整個清河縣的百姓為你陪葬!有本事你弄死本官!你看看整個清河縣會不會為你陪葬!!!”
直到這個時候,孫苗的骨頭還是這麼硬,這著實讓許長生可以高看他兩眼,但也僅是如此。
百姓們看到這一幕都傻眼了,誰都沒想到許長生的膽子這麼大。
竟敢毆打朝廷命官。
“你們一幫蠢貨!居然看著這個畜牲毆打本官!你們都得為他所做的付出代價!本官一定要讓整個清河縣血流成河!”
聽到孫苗的大喊,不少膽子小的百姓,頓時嚇得雙腿一軟,癱軟在地。
有人傻眼,張著嘴,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發出什麼聲音。
有人呆呆的立於原地。
也有人反應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跪求饒命。
“大人和我們沒關係,和我們沒關係啊!”
看到百姓們這般樣子,許長生不由得嘆息一聲,孫苗的臉上卻是帶著癲狂之色:“看到了嗎?許長生!你將這麼多人害成這樣,你就是個罪人,你就是個孽障!”
“本官要在你們清河縣徵收徭役!400人?不!600人,800人!本官要讓你們清河縣所有人都去服徭役!”
眼看孫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許長生不由得低頭髮出一聲嗤笑,說道:“你有那個權利嗎?”
“本官可是司徒官!本官沒這個權利,你有?”
“你是司徒官,可朝廷讓你徵收徭役了嗎?放眼歷朝,歷代朝廷,從未在冬季徵收過徭役,這是動搖國本的措施。
不僅會死很多人,還會影響來年的春耕。”
“而且就算要徵收徭役,朝廷也會提前釋出公告,先是把訊息傳遞到縣衙了,隨後,由縣太爺將訊息告知縣中百姓,讓百姓們做好準備。
最後才會由司徒官到達縣裡來帶人前去。”
“可是司徒官大人,為什麼這一次徵收徭役,選在冬季這個時間節點,而且朝廷還沒有提前下發任何訊息,我倒是頗為好奇呀。”
孫苗原本狂放的內心突然一停,不由得一緊。
許長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知道了一些其中的什麼內情?
怎麼可能?
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屁民罷了。
怎麼可能知道這其中蘊藏的事情?
許長生此話一出,也逐漸讓清河縣的百姓們冷靜下來。
仔細思考,這也才發現,這一次徵收徭役和往年朝廷徵收徭役的程式完全不同。
似乎根本不合理,也不合法。
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
百姓人群中湧起了一陣騷動。
孫苗咬著牙關,嘴硬說道:“因為這一次是突發事件,朝廷哪裡來得及跟你們一幫屁民說道什麼?朝廷的舉措政策容得到你們一幫屁民來反駁?來質疑?”
“怎麼?難道你們清河縣想要造反不成?難道你們想要違抗朝廷的命令不成?”
又是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嚇得不少人雙腿發軟。
造反兩個字,對於普通的良家人家來說,無疑是在脖子上懸了一把刀。
誰又敢承接一二?
許長生聽到這話,只是嗤笑一聲,說道:“若真是朝廷的命令,我們又何敢違背?可怕就怕在,有些人以權謀私,欺上瞞下。說這是朝廷的命令,實際上是打著朝廷的幌子,來徵收人力,來滿足自己的一己所私!
這算不算濫用職權?按照朝廷律法,往輕的說,也是格職抄家,重打50大板,往重了說,就是毀壞名聲,敗壞朝廷信譽,秋後處斬也不為過!”
孫苗的臉色大變,他不是傻子,透過許長生的話就聽出來許長生知道了一些東西。
說不定是知道了這背後徵收徭役的秘密。
一瞬間,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他媽的一個屁民!你他媽的!你可知道我背後是誰,老子背後可是梁…”
“長生!住手!”
在孫苗即將爆出梁王這兩個字的時候,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所打斷。
許長生轉頭望去,只看到,吳縣令帶著人大步而來。
看到眼前這番場景,吳縣令心中簡直大快,痛快的不行。
他早就看孫苗不爽至極。
早就想狠狠的揍上這麼一番。
但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若以他的身份這麼揍了孫苗一番,產生的後果可難以預料。
孫苗看到吳縣令立刻大喊道:“吳柄!吳大人!這就是你清河縣的人?當街毆打朝廷命官!想要置朝廷命官於死地!還不速速僵持逆賊拿下!”
“按照大炎律法,此賊當被當場誅殺!”
聽到這話的吳柄卻是面不改色,反而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板著一張臉,先是對著許長生說道:“長生?還不快鬆手!一個誤會而已,你竟把孫大人打成這樣!”
許長生眨了眨眼,瞬間鬆開了孫苗的頭髮,讓孫苗的下巴重重的磕在地上,孫苗疼的眼淚水都要流出來,捂著自己鮮血淋漓的下巴和臉,咬牙切齒:“吳柄,你還在幹什麼?還不讓你的人趕緊把此人拿下!若是你之前護著他也就算了,他現在都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了!你還要護著他?”
“你是什麼意思?”
吳柄連連咳嗽兩聲說道:“孫大人,這是誤會,這是誤會,長生只是誤會了您的身份,您有所不知,長生只是以為您是假冒的朝廷命官。”
“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把本官當傻子嗎?”
孫苗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吳柄,怎麼都想不出,吳柄是怎麼想到這種藉口的?
吳柄輕輕的咳嗽一聲,盯著孫苗說道:“主要是長生不久之前去了一趟楓林城,您有所不知,長生運氣好,遇到了咱們大炎國師,從國師的口中得知,朝廷並沒有下發冬季徵收徭役這件事情…”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清河縣,百姓一陣譁然。
所有人都是臉色震驚的,看著許長生。
許長生拍了拍手,配合著吳縣令不說話。
當聽到國師兩個字的時候,孫苗的瞳孔驟然收縮。
眼睛不可思議的看向許長生。
這個屁民是怎麼和那位鼎鼎大名的國師扯上關係的?
要知道,那位國師可是上五境的頂尖道家強者。
就算是他背後的梁王見到國師,也得恭恭敬敬的作揖行禮。
打死他都不相信許長生能和國師扯上關係。
孫苗下意識喊道:“你放屁,那國師是何等珍貴的存在?你不是說他去了一趟楓林城是去註冊武夫?堂堂國師怎麼可能去小小的楓林城?你是在嚇唬我嗎?”
吳縣令咳嗽兩聲,淡淡說道:“孫大人,至於長生去了楓林城一趟,有何奇遇,如何遇見的那位國師,說實話,與咱們沒有太大的關係,關鍵是長生帶回來的那個訊息。
朝廷並沒有下令徵收徭役。”
“說實話,這訊息可絕非一般,若是朝廷真的下令徵收徭役,怎麼會不按照程式走?
所以那時候長生就在懷疑您這個朝廷命官是假冒的。是來暗害清河縣的百姓的,年輕人的脾氣匆匆,哪裡忍得下這口氣?我勸他冷靜,但是他未聽。
只是認為孫大人您是假冒著朝廷命官。”
“咳咳…此事情重大,我也要求證一二,畢竟這如果真的是有人以權謀私,藉著朝廷的名號在冬季徵收徭役,那不就是打著朝廷的名號殺害無辜的平民百姓嗎?”
“身為朝廷命官,一縣之縣令,我又即可看著這種惡行橫生?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前往滄州州城,詢問刺史大人到底是否有此件事情。”
“更是已經聯合周圍其他幾個縣,等到事情問個真切過後,聯手上報朝廷,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情!”
吳柄小心翼翼地說著,但是每說出的一句話,卻如同在孫苗頭庭打響了驚雷。
這混蛋是想把事情徹底的鬧大!
一旦這件事情鬧到了滄州刺史府那邊,滄州刺史那邊就相當於拿到了自己岳父梁王的把柄。
到時候奏書上告朝廷。
指不定事情會朝著什麼樣的方向發展。
孫苗的眼睛,怨毒的看向許長生。
他不知道許長生是從哪裡得知這些訊息的,原本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被此人壞成這樣。
孫苗的臉色陰沉,盯著吳柄說道:“吳大人,您這話的意思是我孫某以權謀私,瞞著朝廷來招收徭役?”
孫苗的嘴唇抽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絕對不可能認下這件事情。
吳柄自然也知道狗急會跳牆,眼眸低垂,對著孫苗抱了抱拳,說道:“孫大人身為如此重要的朝廷命官,又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豈會來幹這種事情?我相信孫大人可能也是被其他的奸人所矇蔽。”
“要不…孫大人,回去派人查一查,這件事情的真相?我也將派出去的人叫回來,暫緩。以免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真要鬧到那種地步,唉,指不定會出什麼樣的大亂子。如今,這世道平平安安最好啊。”
“我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吳柄說的已經很直白了,他這是在給孫苗臺階,他害怕把孫苗逼得太急了,此人狗急跳牆。
他已經給了孫苗如此的臺階,如果孫苗還不順,在臺階下,那就也別怪他瘋狗咬人了!
大不了就來拼上一拼。
反正論理,你孫苗才是最沒有理的。
到時候真的鬧大了。
扯上朝廷的派系之爭。
這件事情成了梁王的把柄,你孫苗絕對會被推出來當替罪羊!
孫苗深呼吸一口氣,說實話,他現在有點無頭無緒,他沒想到,許長生和吳炳能夠挖出這麼深層的秘密。
“好、好、好…”
他忍著疼痛,連續了三個好字。
他嘴角抽搐,眼神掃過清河縣無數百姓,這些百姓的眼中燃起了希翼的光,但是這些希翼的光芒對他來說就像是恥辱一般。
“吳大人說的沒錯,可能是本官疏忽了,本官沒有調查清楚,就執行朝廷的命令…本官…本官會回去調查清楚,朝廷是否要徵收徭役…”
聽到這話,吳柄立刻說道:“快去把那名單公告給撕掉!朝廷的命令沒確切下達之前,清河縣的青壯勞動力不得以任何的方式外出!”
“那就請孫大人好好的將此事調查!莫要害了百姓們的性命啊!”
吳柄頓著孫苗抱了抱拳,百姓們頓時痛哭流涕,個個只感覺死裡逃生一般,哭嚎聲不斷。
一些青壯漢子都是忍不住互相抱住嚎啕大哭。
這才算是救了他們的命啊。
孫苗瞧見這一幕,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他很恥辱,轉頭看向許長生,又看向吳柄說道:“吳大人,那他當街毆打朝廷命官怎麼說?”
吳柄聽到這話,立刻上前靠近說道:“孫大人,年輕人嘛,年輕氣盛,這只是一個誤會。您看,您也被矇蔽了眼睛,差點成了他人的替罪羔羊手中劍,長生這一頓衝動,不也是救了您嗎?揭開了真相。”
“否則您要是真的帶走這麼多徭役,回頭死了很多人,影響了春耕,影響了秋收,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您不得負第一層責任?”
“再者,您如果非要追究,事情報上去過後,到時候上面詢問許長生為什麼要毆打朝廷命官,這小子又把這件事給捅了出來,咱們所謂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又成了空談嗎?”
“那你的意思說,讓本官忍著這口氣活活被打一頓?”孫苗體內氣血上湧。
“誒!孫大人,怎麼能說這話呢?這應該叫咱們彼此雙贏,互相給了對方一個臺階…要我說此次就這麼算了,最好。”
“否則真要計較追究起來…指不定出什麼樣的亂子。”吳柄聲音壓低。
孫苗也明白了。
呵呵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