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殺!(1 / 1)
慘叫聲緊隨其後而來。
江充陡然抬頭,只看到斜坡頂端頓時出現數百道人影。
這些人影的肩上都扛著一些圓柱狀的物品。
這些所謂圓柱狀的物品,是用一根根竹子捆綁在一起,形成的滾木。
比起實心的圓木,重量更輕,更容易收集操作,而且捆綁在一起,從斜坡上滾下來,重力加上動能和勢能,根本不是半坡上的人,能夠擋得住的。
一瞬間,先頭部隊的數百人本來都要爬上坡頂,硬生生被這些滾木砸了下來!
滾木重重的砸在身上,頓時響起一聲聲哀嚎之聲,不少人被砸中過後,身體向後仰去,腦袋重重的磕在石頭上。
那模樣悽慘不已!
有人僥倖躲過滾木,卻看到那上方,那些人影開始手持竹竿,十多米長的竹竿居高臨下,對著他們的狂捅!
竹竿的一端已經被削尖,被重重的捅在胸上,稍不注意便是一個巨大的血口。
好幾人被捅穿胸膛,哀嚎著慘叫不已。
更有人,把那種細小的竹竿,做成標槍,從上而下,狠狠地丟擲下來!
有幾人猝不及防,被那細小竹竿做成了標槍,紮在身體上,雖然不致命,但是卻異常痛苦。
用埋伏三個字,此起彼伏,在人群中響起。
慘叫聲頓時不絕於耳。
江充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的心神俱振,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伏兵來源於何方。
這麼多的伏兵,不出意外,應該是清河縣那些百姓!
好大的膽氣!居然不是一味的逃命,居然還敢回頭!
一瞬之間,江充這邊的人手死傷慘重,幾十個人倒黴,當場沒了命,上百號人受了不小的傷。
江充見此情形,立刻大喊說道:“弓箭手!給我來!”
他率領這2000人的先頭部隊,好像是有100來名弓手。
沒有經過太過專業的訓練,都是有把子力氣的普通人,能拉得開弓弦!
知道這箭該往何處射,就已經足夠!
上百人立刻彎弓搭箭,對準坡上的眾人發射了第一輪的箭雨。
…
半坡上的許長生等人取得如此大捷,都是忍不住的精神振奮。
但很快,許長生就注意到對方居然開始射箭,果斷的喊道:“所有人!後撤!”
他們的滾木也已經用的差不多了,沒太多時間給他們準備太多的東西,這個半坡的坡度又不是太陡,他們只能說是打個出其不意。
一旦對方反應過來,組織起衝鋒,人數的差距下,對方很容易就能衝上頂端。
而且對方手中都有兵刃,他們其他絕大部分人手裡都沒有趁手的武器,都只有一根削尖的竹竿作為武器,只有少許的人手中有刀具。
真要近距離打起來,這幾百來號漢子得要出現不小的死傷。
除了楊長春和何師兩人帶來的徒弟,其他百餘來號人,只是經過許長生短暫的武道訓練。
而且這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根本沒有經過武道訓練,都只是純正的莊稼漢子。
哪裡上過戰場?
一旦真的和這幫反賊近距離對抗廝殺起來,自己這邊很容易就會崩潰。
和對方硬碰硬,絕對不是一個理智的行為。
避其鋒芒,讓對方吃了一波虧,就趕緊走。
許長生的佈置還不止如此。
離開之前,許長生朝著江充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一眼便是認出江充,便是這支隊伍的指揮官…如果是解決了此人,或許更有妙效。
這想法在許長生心中一閃而過,解決此人是好事,但不是現在。
許長生一聲令下過後,所有人在提前的安排之下,有條不紊的開始後,撤併沒有過多的在此地繼續和這幫人纏鬥。
江充命人連續發了三波箭雨,掩護剛剛跑上坡的人撤下來,整個隊伍中一片騷動,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抵抗和埋伏了。
三波箭雨發射完畢之後,江充揮手止住了手下接著射箭,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頂上。
見到半天沒有動靜,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立刻大喝一聲道:“來人!給我準備組織衝鋒!”
聽到這話,手底下的一個副將嚥了口唾沫,說道:“大人,上面萬一還有人在…”
“還在個屁!這麼一批箭雨已經射完了,這幫人不出意外早跑了!”
“剛剛沒聽到,上面傳來那麼大的動靜嗎?那麼大的腳步,還有有人喊的撤退,估計早跑完了,只是想以此短暫阻擋我們一次!”
“哼!他剛剛上面,不過寥寥數百人,估計就是當地的農夫,手上絕沒有什麼趁手的東西,否則剛剛早就可以趁亂殺下來,定可以衝擊個我們的陣型,措手不及!”
“對方沒有說明實力也不強,怕什麼?帶兵給我上!我讓弓箭隊給你們進行掩護,他們要是還敢在上面一波箭雨下去,不死也得半殘!”
江充一聲令下,所有弓箭手立刻挽弓搭箭,做發射狀態,其他人見狀也不敢違背軍令,一名副將,一咬牙,心一狠,率了三百人馬一起衝鋒。
這300人都是緊張的盯著上面,生怕上面又鑽出上百顆人頭。
斜坡上。
許長生攜帶著十餘人去而復返。
這十餘人,包括楊長春和何師兩位武道大師,其他人都是壯漢。
都是兩位武師手底下的徒弟。
屬於是佼佼者,有一把子力氣。
十來號人行動的目標,自然比上百號人小上許多,十餘人回來的時候,動靜很小,根本沒被下方所察覺。
當許長生察覺到斜坡下方傳來腳步聲的時候,立刻眼神一變,對著眾人說道:“該咱們動手了!”
兩位武道大師對視一眼,立刻點了點頭,三人幾乎是一起,來到一處草叢,草叢之中,提前放著數十塊重達百斤的石塊。
這些石塊哪怕是經常幹活的農夫,想要搬動都異常艱難。但是對於許長生三位武道大師來說,卻異常輕鬆!
三人卯足了勁,搬起石塊,往著坡下一扔!
轟轟轟!
石塊在斜坡上陡然滾動起來,那名副將和手下的將士瞧見這一幕,都是忍不住的瞪大一雙眼睛。
有數十人猝不及防被石頭砸得當場出血,砸的骨裂!
三名武道大師卯足了勁,不斷的往斜坡下面丟著石塊。
其他十來號壯漢離得遠遠的,並未靠近,手裡都握著刀,緊緊的盯著斜坡之上。
“統領!還有埋伏!”聽到副將的大喊,看到一波兵士又要敗退下來,江充陡然罵道:“別他媽怕!給老子衝上去!把這地方拿下來,誰敢後退!我他媽砍了誰!來啊!放箭給兄弟們做掩護!”
弓箭手立刻再度齊射一波箭雨。
許長生等人早有防備,三人都是武道大師,面對這小小的弓箭箭雨,體內的氣血之力陡然爆發,迅速閃身進了叢林中,躲在樹後。
一連串的箭雨陡然射空。
許長生早就料到了對方會用弓箭開路,這個地方雖然他們地形佔優,但優勢也不是特別好。
必須要熟練的運用地形才行。
人太多的話,不好指揮不好,靈活的閃躲,總有人會不小心被弓箭命中。
他們三個武道大師能夠快速的進行閃躲,面對箭雨也能夠躲去。
許長生也知道對方不會放棄,所以第一波的時候,所有人露了一個面,一起投擲竹矛,一起投擲滾木。
給對方壓力。
隨後,大部隊往後方撤去,在後方繼續進行部署,許長生率著兩位武道大師,開始拋提前準備好的石頭。
一旦遇到什麼危險情況,他們這些人都有本領在身,也方便提前躲避。
屬於是提前將一切都規劃好了。
一切都在許長生的意料之中。
箭雨壓制一番過後,果然,沒有石頭再繼續拋下來!
見此情形的江充立刻大喊說道:“繼續放箭!來人壓上去!都給我壓上去!”
江充又調了200來人,去支援那300來人。
最開始那300來號人,起碼有上百號人都受到了波及,不少人被砸得口吐鮮血,有人更甚者被當場砸死。
只有大概一百來號人有戰鬥的力量。
江充及時的補充人手,他還就不信了,這麼多城池,他們都拿下來了,一個小小的斜坡,他上千號人拿不下來!
箭雨進行壓制,大部隊進行衝鋒,等到領頭人即將到達坡頂的時候,江充立刻下令停止放箭,免得誤傷自己人。
心中也估計,該差不多了。
只要一個人登頂,剩下的人都可以緊隨其後,對方的人手絕對不多,他們又有武器在身,肯定能取得優勢!
這時候,從兩位大師手底下精挑細選的幾十名壯漢,就瞬間有了用處,在對方開始在坡頂冒頭停止箭雨的那一刻,許長生便大喊出手。
一瞬間,手持刀刃的幾十名壯漢瞬間朝著坡頂衝了過去!
這些壯漢,都算得上是兩位武道大師手底下的佼佼者,最差的也是入道境,基本上大部分都是煉筋境武夫。
體內氣血旺盛,力氣很大。
這幫叛軍之前大多數都是漁夫和農夫。
沒有幾個武夫。
頂多算得上是人海壓制!
但這處坡頂,居高臨下,也算得上是易守難攻。
手持刀刃的十幾個壯漢,瞬間衝了上去,衝在最前方的幾個士兵剛冒頭,便是被一刀砍翻!
這斜坡少說也有個兩三百米的長度,一路衝上來,早就已經是精疲力盡,面對滿精力的武夫,一時之間,不少的氏族被殺了個措不及防,被武夫們手中的刀刃給砍翻!
一瞬間,慘叫聲和哀嚎聲不斷。
有人剛衝上來,便是吃了一刀,慘痛的滾了下去!
許長生和兩個武道大師再度動手,抱起剩餘的石頭,掄圓了朝著坡下砸去!
轟隆轟隆轟隆!
石頭在斜坡上翻滾,一瞬間砸翻了不少的人!
見此情形的江充瞪大一雙眼睛,大喊道:“衝上去!給老子衝上去!槍兵往上頂!”
好不容易有十餘名手拿長槍計程車兵衝了過來,對著大漢們不斷的用手中的長槍往上狂扎,卻被漢子們揮舞的刀刃砍翻!
一般計程車卒都不會用刀,所用的都是長槍一類的武器,這種武器在戰場上能夠起到的效果更大,離得遠遠的,就能捅傷敵方。
正所謂是一寸長一寸強。
長槍在戰場上給步兵帶來的妙用,永遠要比刀好上數倍!
可奈何,守著頂端的是十幾名武夫,光憑力氣硬生生能把那些木製的長槍砍斷!
十幾名壯漢互相配合,硬生生守住了這個坡頂,殺得人仰馬翻!
再加上後面還有三位武道大師不斷的靠著力氣往著下方投擲石塊,後面的人根本支援不上,前面的人有心卻攻不上去,轉頭一看,後面的兄弟們被砸的哀嚎不已。
一瞬之間軍心破碎。
古代的冷兵器搏殺戰役之中,雙方任何一方的戰損達到20%,基本上那一方計程車氣都快會迎來崩潰。
並不是每個朝代計程車兵,都能做到香積寺一戰那般恐怖。
在這連連的傷亡之下,士兵們心生膽怯之意,哀嚎著不斷往後倒退。
江充知道一鼓作氣,一而再,再而衰。
如果這一波士氣再退下去。
對於兵主們的打擊絕對不小,也不管頂在前方計程車卒大喊說道:“媽的,給老子放箭!老子看他們能頂多久!”
“可是大人最前方還有咱們的人!”
“老子叫你放箭,你他媽聽不懂?!戰場上只有一個老大,是老子!你沒看到他們衝都衝不上去,繼續耗下去,死的人更多!先把一波人送上去再說!”
聽到這話,手底下的人也不敢違背弓箭手,再度挽弓搭箭,一輪箭雨再度騎射而來。
許長生見此情形,果斷的對著壯漢們喊道:“往後撤!”
武夫,肉體雖然強大,但是修為沒有達到錘皮境,還是做不到完全的刀槍不入。
面對這等傷害,同樣會受傷。
許長生這邊的人手珍貴,可不想白白的受傷。
壯漢們在戰場中殺紅了眼,即便已經聽到許長生所說,但是還是有人反應慢了,眼看那波箭雨襲來,許長生果斷踏出一步,擋在所有人面前,至尊波動拳雙拳揮出!
一瞬之間,無形的波動跌宕在半空之中,將大半箭雨生生打散!
有了許長生作為掩護,壯漢們終於能退到後方!
而在下方的江充,眼眸陡然睜大,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刻已經是逼近夜色光線並不良好,他只是看到自己那一波弓箭有一半的箭矢在半空中,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開,紛飛不斷!
衝在最前方的有些士卒,也算是倒黴,運氣不好,被同伴的箭矢貫穿了大半。
坡上百餘人衝也不是退也不是,江充見此情形大罵道:“這麼好的機會,還不往上衝,等什麼呢?!給老子拿下來!”
僥倖還活著的副將一咬牙,手裡舉著刀,大喊一聲道:“兄弟們,跟著我衝上去,把他們大卸八塊!”
“再射一輪!”
又是一輪劍雨襲來,這一次副將率領兄弟們學乖了,在距離坡頂大概十米的位置趴下,要等待那一波箭雨,落下過後再去衝鋒,免得被誤傷!
他們要躲開這波箭雨,必定要退到後方去,到時候就是和對方拼速度,一旦他們能衝上坡頂,佔住一段時間的坡頂,讓後面的兄弟們衝上來,就能夠把對方給大卸八塊!
士兵們也殺紅了眼,個個咬著牙等待,當那一波箭雨落下的瞬間,副將立刻揮著刀喊道:“衝啊!”
上百人頓時開始衝鋒,江充看到副將等人已經踏上了平臺,瞬間眼神一喜,剛想指揮所有人衝上去。
卻看到下一秒。
剛剛衝上平臺的副將,連帶著十餘名士卒,突然倒飛了出去!
身體飛在半空重重的落在斜坡上,不斷的翻滾。
直接從斜坡上滾到了他的腳下,江衝震驚的盯著那名副將,只看到副將嘴裡不斷的挖著鮮血,已經死不瞑目!
再抬頭看向頂峰,只留下三道人影,手持刀刃,和數百人殺的難解難分!
他的上百名士兵完全不是這三道人影的對手,被胡亂砍殺!
手持柳葉刀的許長生沒有半分手軟,每一刀都用盡全力!攜帶著氣血之力!
時不時還一記開山拳驟然轟出!
僅靠三個人硬生生的守住了這坡頂!
讓其餘十來號壯漢趕緊先走!
不要被拖入泥沼之中!
三個武道大師一旦想走,其他人根本攔不下他們!
由三人作為斷後,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打著打著,許長生就已經覺察到了不對勁。
手中的刀不對,轟出去的拳頭也不對。
怎麼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削弱了?
按照他的估計,以他目前的修為一拳,全力轟在一個普通士卒的身上,那個士卒根本不會倒飛出去,直接當場碎成爛渣,都是有可能的!
但出乎意外的是,他全力的開山權,足夠讓兩位大師都受傷,打在這些兵卒身上,斃命率大概只有60%。
剩下有40%的人,都是重傷倒飛了出去。
讓許長生有些不解。
就好像自己的拳頭力量落在這些人的身上,被削弱了。
按照道理來說,他一記全力的至尊波動拳,這上百人有一半人都得當場被震殺!
不對勁!
三人費了一些氣力,殺的是上百人,沒了精氣神,餘下幾十號人怪叫著逃了下去,三名武夫氣喘吁吁,許長生沒有猶豫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