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爆破炸橋 狼狽逃命(1 / 1)
許長生等人已經遠離瓦屋山快數十里之外,在追逐清河縣眾人的腳步。
身後的瓦屋山依舊在熊熊燃燒,目光能夠眺望到那耀眼的火星。
相信短時間之內,江充等人追不出來。
但是走著走著,許長生的腳步一頓,他突然張開手掌,心中莫名多了一點溼潤,抬頭望去。
斑駁的雨星從天空中滑落,落在臉頰上,冰冷而刺骨。
感知到雨滴的墜落,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心神一震,心頭泛起了一股苦澀。
楊長春忍不住的罵道:“媽的,這狗日的賊,老天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這時候他媽的下雨!”
雨滴嘩啦啦的落下,大雨傾盆。
許長生扭頭向身後看去,那座耀眼的火山,在雨滴中,火光不斷的減小。
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被這場大雨澆滅的乾乾淨淨,江充等人定會順著官道一路追逐。
“該死,本來這山火,能拖延個一天多的時間,如今這場雨一下只拖延了一兩個時辰!”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要是他們等到火熄滅過後繼續追逐,還真能追上咱們清河縣的百姓!”
何師忍不住的皺眉。
許長生思考片刻,想到一件事情,在磅礴大雨中,對著眾人說道:“不要停留腳步,繼續往前!走!”
眾人雖不知道許長生又有了何等主意,但聽到許長生的話,眾人還是加快腳步繼續向前。
…
山火在大雨之下被澆滅了個乾乾淨淨。
江充抹了一把臉,臉上帶著獰笑,拔出手中的戰刀,寒光凜冽的指向前方道:“兄弟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楓林城下!未來等打下了楓林城,咱們又是頭功,又能投一個進城享受!跟我一起上啊!”
兵卒之中,傳來的叫喊聲不斷,一幫士兵舉著手中的刀,歡呼著頂著大雨,在泥濘中前行。
有了前兩次的遭遇,這一次,所有冰竹心中都憋著一股戾氣,憋著一股被戲耍的煩悶之氣。
如今,可是要好好的釋放出來!
一行人的腳步極快。
…
許長生率領眾人再度往前行了大概十幾里路,前方出現一條河,由於大雨傾盆,河水水位開始上漲。
不過官道之上有一座石拱橋,這座石拱橋橫跨整個橋面,乃是昌元帝當政期間,徭役們修建的,至今為止,依舊堅挺,未見任何損毀。
哪怕這條河水位上漲到最高之際,也未曾淹沒這座石拱橋。
可見,當年修建之初,是下了心思的。
那位昌元帝,也當真是勵精圖治,大炎王朝各個州郡類似於這種石拱橋,以及各種嶄新的官道。
基本上都是昌元帝時期修建。
昌元帝當值期間,國泰民安,國力強盛,數倍有餘。
對比如今他的兒孫慶元帝,都能稱得上是千古一帝。
許長生搖了搖頭,招呼著眾人說道:“所有人快速過橋!”
一行人以極快的速度跨過這座橋。
整座橋有將近300米長。
隨後,許長生的目光落在這座橋上,其他人已經開始往前繼續奔走,只有許長生留在原地。
見到許長生還停留在原地,楊長春何師兩人也不由得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許長生問道:“長生,為何還不走?”
許長生站在大雨之中,看著這座橋,隨後轉頭看向兩人,說道:“二位大人先走,我要留在這裡斷後。”
“你…”楊長春猜到什麼,忍不住的眼眸放大說道:“你是打算拆了這座橋?”
“對。如今這大雨傾盆,上游的河水肯定暴漲,只要拆了這座橋,等到河水上漲,對方想要趁著大水過橋,也得被拖上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讓他們這麼稱心如意的追著我們!”
“長生,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國運加持之事嗎?類似於這種民生建築,一磚一瓦之中同樣加持著咱大炎的國運,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夠損毀!”
“對呀,即便我們三名武夫竭力對這座橋出手,估計也只能從中端將其斷裂!”楊長春猶豫說道。
許長生聽聞如此,不由得感慨,所謂國運之妙用。
但許長生心中早已有了想法,對著二位說道:“兩位不用管,我先行離去,便是我自有辦法損毀這座橋。等我壞了,這座橋立刻就會追上去!”
見到許長生如此胸有成竹,兩人也知道,許長生從來不是託大之輩,定當是有什麼底氣手牌在手中。
二人對視一眼,便點了點頭,沒有過多優柔寡斷,在此猶豫,迅速的轉身離去。
安雲汐同樣囑咐許長生一陣過後,也選擇離去,她知道,許長生毀了這座橋,只有一個人的話,很容易就能夠趕上大部隊。
如果她同樣留在這裡,許長生還要分心照顧她,倒不如先跟隨著大部隊一起走!
見到眾人遠離之後,許長生深深地撥出一口濁氣。
自言自語的說道:“老傢伙,你可確定這簡化的爆破符不會消耗我太多氣血?這要是我回頭畫了兩張符,橋雖然是炸了,但我累得筋疲力盡,昏死在這裡,那我可就成大傻逼了。”
許長生自言自語的說完,同時伸出雙手,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合攏,不斷的勾勒。
瞬間,一道又一道的符籙被勾勒出來。
這些符籙被稱之為爆破符。
簡言意駭,和名字一樣,能夠轟然爆炸。
許長生持續不斷的勾勒出了十張爆破符,幾乎將體內的氣血消耗一空,嘴唇慘白,伸手一推,將十張爆破符同時貼在橋墩之下!
隨後將其引爆!
轟轟轟!!!
爆炸的聲音,不絕於耳。
碎石翻飛,橋墩被炸得轟然碎裂,一塊又一塊的石頭碎裂,整座橋頓時斷成了五節。
許長生單膝跪地,在大雨中氣喘吁吁,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瞧見那橋面,忍不住的苦笑說道:“還真他孃的有國運加持,這麼大的爆炸威力,居然沒把整座橋炸塌只炸成了五節。”
“不過這樣也夠了,那幫叛賊想要過橋,也得花上一番心力進行修復。”
許長生簡單調息了一會過後便快步的離去,不敢在此地久留。
想來再有這一手攔截,無論如何,時間也拖夠了足夠吳縣令他們,帶人去到楓林城避難了。
…
約莫一個多時辰之後。
在大雨磅礴,一片泥濘之中,江充帶著人急速追趕,同樣看到了前方上漲的河水,心頭不由得一驚:“他奶奶的!怎麼有條河?”
立刻有一名兵卒對著江充說道:“大人放心,這河上有一座石橋!還是我爺爺之前在世的時候跟隨著昌元帝去修建的,哪怕這個水漲到最大的時候,這座石橋依舊未曾被淹沒過,咱們能夠輕鬆過河!”
聽到這話的江充心頭才鬆了一口氣。
但是等到了岸邊,目光緊隨著眺望而去,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瞪大眼眸,那座石橋已經被炸成一節又一節。
這想要過去的話,不經過修復,簡直不可能。
那河水又是一番暴漲,現在起碼有個兩米多,深水流又湍急,這大雨磅礴中,若是淌著河過去,指不定得有多少人被沖走。
瞧見這一幕的江充,簡直是氣急敗壞,一瞬間便是知道,肯定是許長生他們所為。
“媽的!他們他媽還真有膽氣,逃命的途中還有餘力來破壞這座橋!”
副將見此情形,不由得鬆了口氣,這要是追上了,那幫武夫按照江充所說,不得喊他第一個衝鋒?
現在追不上,自己的小命,還能多保一段時間。
想到如此,副將倒是有些暗喜。
試探性說道:“統領,要不咱們現在暫時停留片刻,等到這大雨停歇,等到這水位減少,再淌著河過去?要是強行過河,雖然咱們大部分人都是漁民通水性,但也肯定會有損傷…”
江充見此情形,目光低垂說道:“不行,回頭闖王也可能會率人經過這,如果是看到這座斷橋,一定會擋了闖王的路。來人立刻去砍伐木材!我給你們兩個時辰的時間,給我修復這座橋!”
這座橋的根基依舊在,想要修復這座橋,還真不難,以他們目前的人手就去旁邊的山林中砍伐樹木,將樹幹直接平鋪在橋上,就能夠進行簡單的修復過程。
副將聽到這個命令,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試探性說道:“可是大人,咱們兄弟一路舟車勞頓,又是在這大雨中趕路,早就已經疲憊不堪,現在就算修復了橋,過去的話也不一定追得上啊…”
江充聽到這話,忍不住的眼眸一瞪,陰冷的盯著副將說道:“老子是統領還是你是統領?老子的話都敢不聽了?”
聽到這威脅的話語,看到江充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殺意,副將打了個哆嗦,哪裡再敢違背,連忙招呼著兄弟們前去幹活。
江充盯著前方官道上泥濘的腳步,心中泛起一抹狠色。
“媽的,一個都別想跑!”
…
幾天幾夜的時間悄然過去。
這段時間,吳柄率領著清河縣的百姓在路途之中,根本不敢有過多的停歇,除了實在堅持不下去,有片刻的停歇之外,清河縣所有百姓的腳下已經不知多久沒有休息。
但是這一切是值得的。
幾千號人排成的隊伍,浩浩蕩蕩一列,吳柄騎在馬背上,不斷的環視整個佇列,巡視是否有人掉隊,同時大聲的喊道:“鄉親們再加把勁,咱們馬上就要到楓林城了!等到了楓林城!咱們就能休息了!”
走了這麼久的路,終於要到楓林城了,吳柄疲憊的內心終於忍不住能放鬆些許,整個隊伍中的所有人都異常狼狽。
渾身上下幾乎都溼透了,滿身泥濘,但是這是在逃命,也沒有人有過多的怨言。
只想安安穩穩去到那楓林城。
眼看眾人即將安全,吳柄的目光又不由得回望向遠方,開始為許長生等人擔憂。
也不知道許長生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是否有傷亡。
不過那幫叛軍直到現在都沒有追上清河縣百姓,說明許長生他們是真的起了大用。
“楓林城到了!”
不知是誰興奮的喊了一聲,瞬間將吳柄的思緒給拉了回來,吳柄抬頭看向遠方,心頭泛起一抹喜色。
遠方出現了一座城池虛影,吳柄揮舞著馬鞭跑到隊伍的最前方,一邊跑,同時一邊大喊給所有人注入一針強心劑:“前面就是楓林城了!來啊!快去!莫要停留!”
吳柄騎著馬一路奔到楓林城的城下,只看到整個楓林城,城門緊閉,城牆上城防軍嚴陣以待。
吳柄正要抵達城牆下開口說話,只聽到一支箭矢的聲音破空而來,那根箭矢瞬間射在吳柄腳下。
驟然讓吳柄瞳孔一縮,緊緊的勒住韁繩,抬頭看向城牆之上,只看到數名城防軍手持弓箭,瞄準著下方百姓。
見此情形,清河縣的百姓們都是慌張不已,一瞬之間,人群中不斷爆發嘈雜之聲,吳柄看見如此模樣,連忙伸手大喊說道:“冷靜!都冷靜下來!”
吳柄抬頭看向城牆之上,從懷裡摸出一枚象徵著自己身份的縣令令牌,高高舉起嘴裡大喊說道:“我乃清河縣縣令吳柄!河州亂黨已攻入滄州境內!雲和縣被那幫河州亂黨給屠了!我率清河縣全部百姓前來楓林城尋求庇佑!”
“請莫要誤會!還請城防軍統領大開城門放我等入城!那幫叛軍就在我等身後緊追不捨啊!”
…
城牆之上。
得到如今,代管城主綺羅郡主賞識的秦統領已經成為了城防軍總統領。
等秦統領聽到下方吳縣令的喊話,忍不住的心頭一驚,探出頭,仔細觀察一番,果真看到,下方烏泱烏泱的,都是狼狽不堪,疲憊至極的清河縣百姓。
剛剛他們拿捏不定這群人究竟是何人等,自然而然,不可能讓清河縣的百姓們貿然靠近貿然入城。
又看到吳縣令手中舉著的令牌,身為武夫的秦統領眼神極好,能夠清楚的確定,那就是縣官才有的令牌。
見到是下轄境的百姓們前來逃命,秦統領也上過戰場,也知道一旦被叛軍追上,這等百姓將會遭受如何磨難,幾乎是沒有猶豫,下令讓人開啟城門。
“開城門!”
秦統領站在城牆之上,對著下方清河縣的吳縣令抱了抱拳,如此危機時刻,身為縣令,還能帶著百姓逃跑,帶著一幫拖油瓶,說明是個好官。
秦統領不由得升起佩服之情,對著吳縣令喊道:“吳大人請稍等片刻,我等。這就開啟城門,讓百姓們進來!”
秦統領說完,剛要去親自開啟城門,轉頭卻看到一道人影剛為之一愣,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巴掌抽在他的臉上,讓秦統領覺得萬分難堪,但卻又不敢有任何的不滿。
只因眼前這個男人是綺羅郡主的夫婿。
孫苗一臉陰笑的看著秦統領罵道:“秦統領!你好大的膽子!居然膽敢如此擅開城門!誰給你的命令?”
被打了一巴掌的秦統領,滿心不解的看著孫苗,嘴唇蠕動了一下,說道:“駙馬爺,下方的…下方呢,是下轄境的清河縣的百姓啊…他們身後還有叛軍正在追逐,咱們現在不開啟城門,放他們進來,一旦等叛軍追上他們,這些百姓得遭罪啊…”
聽到這話的孫苗,只是往下面望了一眼,眼神中泛起一抹戲虐神情說道:“誰告訴你下面的那幫人是清河縣百姓的?”
“可以有那位吳縣令啊…”秦統領喃喃說道。
“我問你要是有叛軍混在這人群中進了城怎麼辦?咱們楓林城幾十萬的人口,是不是都要進行陪葬?你他媽付得起責嗎?把城門給老子關了,一個人不許放進來!”
聽到這話的秦統領瞬間臉色陰沉,卻又不敢有絲毫反駁。
…
城牆之下。
吳縣令看著緩緩開啟的城門,心頭的石頭總算落進肚子裡,但卻只看在下一秒,本來開了一人之寬的城門,卻突然關閉,嚴絲合縫。
見此情形的吳縣令眼神錯愕,不由得流露一絲詫異之情,原本以為逃命成功,欣喜至極的清河縣百姓們,也是一片茫然,一時之間混亂,聲音不斷。
“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城門剛剛不是都開了嗎?怎麼又關了?”
“他們不會不讓我們進城吧?”
“憑什麼?”
“這算什麼個事?”
“安靜!”
吳縣令大喝一聲,抬頭望向城牆之上,大喊道:“秦統領!秦統領!”
秦統領忍不住長長的撥出一口氣,身形再度出現在城牆之上,吳縣令看到秦統領,忍不住大聲問道:“秦統領!這城門為何開了又關?還請秦統領大開城門放,我等進去啊!萬一那幫叛軍在我們身後追上我身後這麼多百姓都得受無妄之災!”
吳縣令滿心不解,這究竟算是怎麼個事?
秦統領滿臉無奈,伸手扶在城牆邊上,緊緊握成拳。
“吳縣令,不是我不肯開啟城門,實在是…我等不敢違抗命令。”
“什麼命令?能比百姓們的安危重要?”
“既然是本官的命令。”一臉冷笑的孫苗出現在了城牆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