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瘋狂的郡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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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的桌案上,擺放著幾樣簡單的菜餚和一壺酒。

雖不如往日豐盛,但在圍城期間,這已是叛軍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烤得焦黃的羊肉、幾碟醃菜、一盆渾濁的肉湯,還有一壺看起來品質尚可的米酒。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場鴻門宴沒這麼簡單。

雙方落座,氣氛凝滯。

劉寶率先打破沉默,他舉起酒杯,臉上擠出一絲看似誠懇的笑容:“郡主殿下肯屈尊前來,想必是對劉某之前的提議,有所考量了?劉某先敬郡主一杯!”

綺羅郡主卻看也不看那酒杯,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動作優雅卻帶著明顯的戒備,依次插入面前的菜餚和酒水中試探。

銀針並未變色。

劉寶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郡主這是何意?莫非以為劉某會行此下作之事?劉某雖非君子,但還不屑於在酒食中下毒!”

綺羅郡主拔出銀針,用絲帕輕輕擦拭,聞言抬起眼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下作?劉寶,你如今連圍攻孤城、驅民送死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下作之事是你做不出的?狗急跳牆尚且會咬主人,更何況你這條已經露出獠牙的瘋狗?”

“你!”劉寶身後一名脾氣火爆的統領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綺羅郡主怒罵道:“綺羅!你個騷貨!別給臉不要臉!闖王好心與你商議,你竟敢如此羞辱!既然你自投羅網,今日就別想走了!拿下你和這小白臉,楓林城群龍無首,必破無疑!”

話音未落,一道冰冷如實質的殺意瞬間鎖定了他!

許長生原本平靜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刀,直刺那名統領!

那統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上,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放肆!”

劉寶猛地起身,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那名統領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那統領抽得踉蹌倒地,嘴角溢血!

“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劉寶怒目圓睜,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本王與郡主議事,豈容你插嘴?!再敢多言,軍法處置!”

他環視其餘幾名蠢蠢欲動的統領,眼神兇狠:“都給我閉嘴!聽本王的命令!”

幾名統領被劉寶突如其來的暴怒震懾,面面相覷,雖心有不甘,卻也不敢再出聲,只能悻悻然坐下,看向劉寶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綺羅郡主冷眼旁觀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紅唇輕啟,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呵…劉寶,看來你這群狗,也不是很聽話嘛。

需要主人親自教訓才行。”

劉寶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但他強行壓下怒火,重新坐回主位,不再理會綺羅郡主的嘲諷,直入主題,聲音低沉而帶著壓迫感:“郡主!閒話少說!本王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開啟城門,你們安然撤離,本王只要這座空城!你我各取所需,避免魚死網破!”

他這話一出,席間幾名叛軍統領的臉色都微微變了變,眼神閃爍,彼此交換著不滿的目光。

他們跟著劉寶造反,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破城之後的燒殺搶掠、金銀財寶和女人嗎?

如果放任城中百姓和守軍全部撤離,他們佔領一座空城有什麼意義?

之前的傷亡和圍困的辛苦豈不是白費?

但懾於劉寶此刻的淫威,無人敢出聲反對。

綺羅郡主彷彿沒有聽到劉寶的話,她自顧自地用銀針再次確認了食物無毒後,竟轉頭對身旁的許長生嫣然一笑,聲音嬌媚得與方才的冰冷判若兩人:“長生,站了這麼久,累了吧?來,坐我身邊。”

說著,她竟主動挪開一些位置,拍了拍身邊的軟墊。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許長生略一遲疑,便坦然坐下,姿態從容。

更讓劉寶和眾統領瞠目結舌的是,綺羅郡主竟親手夾起一塊烤羊肉,遞到許長生嘴邊,柔聲道:“嚐嚐這個,雖然粗陋,但總比城裡的黑饃饃強些。”

許長生也不推辭,張口接過,細細咀嚼,還點頭評價道:“火候尚可,就是鹽放多了些。”

“是嗎?我嚐嚐。”綺羅郡主說著,竟就著許長生剛才用過的筷子,自己也夾了一塊放入口中,然後拿起許長生面前的酒杯,淺酌一口,蹙眉道:“這酒也一般,比不得我府裡的珍藏。”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共用杯筷,舉止親暱自然,旁若無人地低聲交談,時而發出輕笑,彷彿這不是在叛軍大營的鴻門宴,而是在自家後花園閒適小酌。

這番舉動,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和羞辱!尤其是對劉寶而言!

劉寶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肆無忌憚地調情,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感覺自己胸腔裡的怒火快要炸開了!

曾幾何時,他才是那個有機會與綺羅郡主並肩而坐的人!

而現在…這個位置卻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子佔據!而且兩人還如此親密!

他強忍著拔刀砍人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郡主!本王在問你話!”

綺羅郡主彷彿這才注意到他,慢條斯理地放下酒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這才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懶洋洋地看向劉寶,語氣帶著戲謔:“哦?你剛才說什麼?各取所需?劉寶,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也配與本郡主談條件?你一句話,就想讓本郡主拿全城幾十萬軍民的性命去賭你的誠信?憑什麼?”

劉寶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殺意,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道:“郡主,你是瞭解我的!我劉寶再不堪,也不至於在你面前失信!你我之間…畢竟還有過往情分在!我豈會害你?”

“情分?”綺羅郡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做出一個誇張的嘔吐表情,“嘔!劉寶,求求你別再提那令人作嘔的往事了!在我心裡,你還不如我養的一條狗!至少狗還知道搖尾乞憐,討主人歡心!而你?只會齜牙咧嘴,反咬一口!”

“噗嗤…”席間不知是哪個統領,竟忍不住低笑出聲,雖然立刻憋住,但在死寂的氣氛中顯得格外刺耳。

劉寶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紫,再由紫轉黑!

綺羅郡主接連的羞辱,尤其是當著他麾下將領的面,將他貶低得連狗都不如,這簡直是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碾碎!

他感覺到周圍投向自己的目光變得異樣,那些原本敬畏的眼神中,多了些許其他的東西!

劉寶心中警鈴大作,本來長時間的圍城,已經讓所有的叛軍心中充滿了不滿的心情。

如今他又要去換一座空城,更讓叛軍們頗有怨言。

這位郡主更是毫不留情的鞭撻他的尊嚴。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兇光,死死盯著綺羅郡主,聲音如同從地獄中傳來:“綺羅!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本王好言相商,是給你和滿城百姓一條活路!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

他周身氣息陡然變得狂暴起來,一股淡金色的、帶著毀滅氣息的能量開始隱隱匯聚!

“你真當本王不敢燃燒龍氣,與你楓林城同歸於盡嗎?!”

“你要知道!主動權不在你們的手裡,而在我的手裡!我這是與你們相殺,只求一個兩全其美,各取所需!”

綺羅郡主面對劉寶那幾乎要噴出火的威脅,神色卻依舊冰冷如霜,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席間那幾名叛軍統領的臉,尤其在李莽、趙隼等幾個面露兇悍之色的將領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清晰地看到,這些統領的眼神深處,除了對劉寶的畏懼,更隱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貪婪和陰鷙。

那是對破城後劫掠的渴望,是對財富和女人的慾望。

“劉寶。”綺羅郡主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就算本郡主信你這條瘋狗一時不會咬人…但你手底下這群餓狼呢?他們跟著你造反,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圖的是什麼?不就是破城之後的燒殺搶掠嗎?”

她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點過那幾個統領:“你問問他們,願不願意眼睜睜看著楓林城這塊肥肉,幾十萬的百姓和財富,從嘴邊溜走?你讓他們佔領一座空城,喝西北風嗎?”

許長生適時地在一旁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闖王,看來你這位子坐得並不安穩啊。連手下人的心思都壓不住,承諾的事情,怕是也難以兌現。若是你麾下哪位將軍‘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私自率部追擊劫掠…到時候,你是斬了他以儆效尤,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了事?你這‘闖王’的名頭,怕不是誰都能來坐一坐?說不定哪天就黃袍加身,換了主人。”

這番話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讓席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那幾個被點到的統領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們感受到劉寶陰冷如毒蛇的目光掃了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闖王息怒!”李莽第一個噗通跪下,聲音發顫,“末將對闖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一切但憑闖王吩咐!”

“闖王明鑑!”趙隼和其他統領也慌忙跪倒一片,爭先恐後地表忠心,“末將等誓死效忠闖王!絕不敢違抗軍令!”

劉寶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這一唱一和的離間計,簡直歹毒至極!

直接戳破了他軍中最大的隱患和矛盾!

經此一鬧,他與麾下將領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更是出現了難以彌補的裂痕!

“夠了!”劉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盤亂響,他死死盯著許長生,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許長生!你休要在此挑撥離間!本王麾下之事,還輪不到你個小白臉指手畫腳!”

罵完許長生,他轉向綺羅郡主,語氣中的最後一絲偽裝也徹底撕破,只剩下赤裸裸的恨意和瘋狂:“綺羅!既然談不攏,那就不用談了!你們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沒了你們兩個主心骨,本王倒要看看,楓林城那群殘兵敗將,還能守多久!”

他淫邪的目光在綺羅郡主曼妙的嬌軀上掃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至於你…郡主殿下,本王當年沒能滿足你,今日定要好好‘補償’!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綺羅郡主聞言,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眼神中的鄙夷幾乎要溢位來:“就憑你?劉寶,不是本郡主瞧不起你,你那點羸弱本事,連給本郡主舔腳都不配!”

她話音未落,玉手輕輕撫過自己平坦小腹上那枚水滴狀的藍寶石臍釘。只見那臍釘驟然亮起柔和卻堅韌的藍色光暈,迅速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球形光罩,將她和許長生牢牢護在其中!

“想留下本郡主?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綺羅郡主站在光罩內,姿態高傲,彷彿在看一群螻蟻。

劉寶看到這光罩,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之色,顯然對這位郡主有些保命手段早有預料。但他眼中狠厲之色更濃!

劉寶冷笑一聲,“梁王給你留的保命底牌不少啊,但你以為,這樣就能來去自如?!”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淡金色的龍氣轟然爆發!

不再是之前那種隱而不發的氣勢,而是如同實質般的洪流,帶著一州之地的沉重威壓,狠狠地鎮壓在那藍色光罩之上!

“嗡——!”

藍色光罩劇烈震盪起來,發出低沉的嗡鳴,光暈流轉,頑強地抵抗著龍氣的壓迫,但明顯被壓制得縮小了一圈,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光罩內的綺羅郡主和許長生雖然毫髮無傷,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而來,彷彿陷入了泥沼,行動變得極其遲緩,更別說突破光罩離開了。

綺羅郡主眉頭微蹙,感應了一下光罩的狀態,低聲道:“這廝動用了本源龍氣鎮壓…我這‘水韻天華’雖能護我們周全,但想要破開這龍氣封鎖離去…至少需要好幾個時辰。”

許長生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冷靜。他環顧四周,只見劉寶已經不再看他們,而是轉身對著那群剛剛表完忠心的統領厲聲下令:

“李莽!趙隼!立刻集結各部!一個時辰後,全力攻城!趁他們群龍無首,給本王一舉拿下楓林城!”

“是!闖王!”李莽趙隼等人如蒙大赦,連忙領命而去,迅速調動軍隊。整個叛軍大營瞬間如同沸騰的鍋水,戰鼓擂響,號角連天,殺氣騰騰!

劉寶回頭,隔著龍氣屏障和藍色光罩,陰冷地看了許長生和綺羅郡主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們就在這裡面好好看著吧!看著你們的城池如何被攻破!看著你們的軍民如何被屠戮!等城破了,本王再好好‘招待’你們!”

藍色光罩內,許長生和綺羅郡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但並無太多慌亂。

離城前,兩人已將城防全權交予秦統領,各項事宜都已安排妥當。

只要劉寶不真的發瘋到燃燒龍氣轟擊楓林城,只是尋常強攻,以楓林城的防禦和剩餘守軍的意志,以目前的叛軍消耗,短時間之內,想要攻破楓林城不可能。

二人莫名的有些放鬆。

如今,他們除了留在這裡之外,別無他法。

兩個人能做的已經夠多了,如果楓林城真的破了的話。

他們也算是問心無愧。

許長生在離開的時候就已經給了師孃足夠的保命手段,光是淨隱神符就給了師孃好幾張,城破了,師孃也能安穩。

他和師孃約了地點,城真的破了,師孃能夠去到那邊等他。

“喏,來一口。”

面對白皙玉手舉過來的酒杯,許長生張嘴一口喝了下去。

他突然大膽的躺在了這位郡主的大腿上,眯著眼睛。

綺羅郡主只是一笑,並未計較許長生的所作所為。

“你的膽子是我見過所有男人中最大的。從未有男人敢這麼對待本郡主。”

“睡一下你的大腿,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當然,本郡主整個人都可以給你睡。”

兩人在如此重壓面前,也算是徹底放鬆,還有心情調情。

穿著戰甲的劉寶大步而來,目光灼灼的望著兩人道:“等著吧!等著吧!這座城馬上就會破!”

綺羅郡主不爽地看著劉寶,瞳孔泛起一抹粉色,許長生聞到了一股媚香,那是這位郡主媚骨發作的效果。

這位郡主眼神中閃爍著瘋狂。

瞬間讓許長生心中大驚。

“靠,郡主殿下…你別這會發情啊。”

“嘻嘻~許長生,你知道如何讓一個男人憤怒嗎?當著他的面玩弄他喜歡的女人。”

屏障中,綺羅郡主譏諷的看劉寶一眼,開始解開衣衫,呼吸急促的朝著許長生爬去。

許長生瞪大眼睛道:“郡主,不至於咱們現在還在敵方軍營裡。”

“許長生我病犯了,我忍不了了。我現在就要,本郡主他媽又不是你的女人,你他媽能不能當個男人?”

“我靠!”許長生本來還想再說什麼,但在這密閉的空間裡,那股天生媚體的氣息讓他欲罷不能。

綺羅郡主直接纏上了他。

綺羅郡主挑釁的看了一眼劉寶,直接吻上了許長生的嘴唇,劉寶看到這一幕,頓時目呲欲裂,大喊道:“許長生,你他媽敢!”

原本許長生還想拒絕聽到劉寶這話,瞪了一眼劉寶,下一秒,果斷讓綺羅郡主跪下去。

你還威脅我?給你臉了!

一瞬之間,無數雙目光望來,死死的盯著這香豔的場面。

綺羅郡主挑釁的看了一眼劉寶,隨後打了個響指,屏障升起一陣霧氣,只能看到兩道朦朧的人影,熱血沸騰的交錯在一起。

咔嚓咔嚓!

那是劉寶牙齒碎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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