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兩個淫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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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調息了片刻,皇甫梵律感覺恢復了些氣力,便從許長生懷中掙脫開來,自己站直了身體,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已能自理。

這時,戰場也大致清理完畢。

康震嶽強忍悲痛,指揮人手押解著俘虜的妖物,抬著陣亡將士的遺體,以及那具最為珍貴的虎妖屍身和巫師殘骸,浩浩蕩蕩地返回古羅城。

當這支傷痕累累卻帶著勝利旗幟的隊伍進入古羅城時,早已得到訊息的百姓們蜂擁而至,擠在街道兩側,翹首以盼。

“看!是虎妖的屍體!”

“天吶!好大的老虎!真的被斬殺了!”

“鎮魔司萬歲!朝廷聖明!”

“感謝諸位大人為民除害啊!”

歡呼聲、感激聲、哭泣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看著百姓們臉上真摯的感激和重獲新生的喜悅,康震嶽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但目光掃過隊伍中那些蓋著白布的擔架時,眼底的悲痛愈發深沉。

這一戰的勝利,是用太多兄弟的鮮血換來的。

許長生和皇甫梵律跟在隊伍中,感受著這熱烈的氛圍,心情也有些複雜。

剛回到臨時下榻的城主府院落,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楚雲軒就一臉興奮地跑了過來,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恐懼,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對許長生二人的無限感激。

“許兄!皇甫仙子!你們可算回來了!”楚雲軒熱情地抓住許長生的胳膊。

“小弟我在城中最大的酒樓擺下了慶功宴!酒菜都已備好,就等二位賞光!今日若非二位,小弟我早已命喪黃泉,此恩此德,必須好好答謝!還請二位務必給小弟這個面子!”

他的熱情幾乎讓人無法拒絕。

就在這時,旁邊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綺羅郡主揉著惺忪的睡眼,慵懶地走了出來,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絲質外袍,勾勒出曼妙曲線。

她打了個哈欠,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媚意:“外面吵吵嚷嚷的…打贏了?”

許長生點了點頭:“嗯,贏了,虎妖已伏誅。”

綺羅郡主眼睛一亮,慵懶的神情掃去幾分,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那倒是值得慶賀一番。”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了一旁正對許長生熱情邀約的楚雲軒身上,秀眉微挑,露出一絲訝異:“咦?小軒子?你怎麼也在這古州地界?”

楚雲軒聞聲轉頭,看到綺羅郡主,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老鼠見了貓,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堆起諂媚又帶著幾分畏懼的笑容,連忙躬身行禮:“楚…楚雲軒,參見郡主殿下!沒想到…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您…”

許長生和皇甫梵律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許長生問道:“郡主,你與楚公子相識?”

綺羅郡主隨意地擺了擺手,像是說起一件很平常的事:“認識啊。小時候在長安,本郡主可是孩子王,這幫權貴家的子弟,多半都跟在我屁股後面跑。小軒子那會兒就是我身邊的小跟班之一,挺聽話的。”

她說著,還伸出纖纖玉指,隔空點了點楚雲軒。

楚雲軒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絲毫不敢反駁,只是連連點頭:“是是是,郡主殿下風采依舊,英明神武…”

綺羅郡主懶得聽他奉承,打斷道:“你們這是要去慶功宴?正好,本郡主也餓了,一起去。”

語氣理所當然,彷彿她才是主角。

楚雲軒哪敢說個不字,連忙應道:“郡主殿下肯賞光,那是小軒的榮幸!酒宴已經備好,就在醉仙樓,請郡主殿下、許兄、皇甫仙子移步!”

於是,一行人便在這位“小軒子”的殷勤引領下,離開了城主府,朝著城中最為繁華的酒樓走去。

醉仙樓,古羅城最豪華的酒樓,今夜被楚雲軒包了下來,燈火通明,觥籌交錯。

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雖比不得長安御膳精緻,但在邊陲之地已算極致。

楚雲軒作為東道主,熱情洋溢,不斷勸酒佈菜。

他原本還精心安排了數名姿色上佳的歌姬舞女助興,但綺羅郡主在場,這位小時候的“大姐頭”積威猶在,讓他束手束腳,只得揮退了那些女子,宴席氣氛不免顯得有些…正經過頭。

與楚雲軒的拘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席間另外三人詭異的氣氛。

皇甫梵律似乎對美酒情有獨鍾,面對楚雲軒蒐羅來的幾罈陳年佳釀,她那雙英氣的眸子亮了起來,也不再矜持,杯到酒幹,豪爽之極。

幾輪下來,白皙的臉頰已飛起兩抹動人的紅霞,眼神也帶上了幾分迷離醉意,更添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嬌媚。

而綺羅郡主和許長生,則完全無視了周遭環境,自成一方天地。

“唔…許長生,這紅燒肉真不錯哎,挺好吃的。”綺羅郡主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咬了一口,美眸頓時睜大,含糊地讚了一句,隨即竟十分自然地將自己啃了一半的肉,直接塞進了旁邊許長生的嘴裡。

許長生嚼了兩下,眉頭立刻皺起,“呸”地一聲將肉吐在骨碟裡,沒好氣地道:“好吃個屁!豬騷味這麼濃,一看就是沒閹割過的豬肉!火候再好也白搭!”

綺羅郡主聞言,非但沒因他吐掉食物而生氣,反而柳眉一豎,一拍桌子,媚眼含煞:“你究竟是嫌這豬肉騷,還是嫌這是本郡主吃過的東西?!”

許長生翻了個白眼,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語氣帶著幾分痞氣:“吃你我都不嫌棄。

還嫌棄你吃過的東西?只是這豬肉確實騷啊!

跟白人飯似的,糟蹋東西!”

聽到這話,綺羅郡主想了想,頓時轉怒為喜,噗嗤一笑,風情萬種。

她順手拿過許長生剛喝過的酒杯,毫不嫌棄地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然後好奇地眨著眼問道:“豬肉…閹割?是什麼道理?還有,白人飯又是什麼玩意兒?”

許長生這才意識到失言,這個世界怕是還沒普及閹豬技術。

他摸了摸鼻子,隨口胡謅道:“哦,我小時候流浪時,在滄州鄉下吃過一種豬肉,沒有一點腥臊味,醇香可口。

我曾好奇問過那養豬的人家,為啥他家的豬不一樣。

那戶人家偷偷告訴我個秘方,說是在豬崽時就給騸了,養大後肉質就好,沒那股子騷味。至於白人飯嘛…你可以理解成一幫對食材處理毫無理解的異族,做出來的難以下嚥的玩意兒。”

說罷,許長生心中不由感慨,這個世界的畜牧業看來還很原始,沒經過閹割的肉類,腥臊味極重。

他想起當初和師孃隱居時,都是他教師孃要先將肉用清水浸泡一夜,逼出血水,才能勉強去除大部分異味。

這本土的人們或許早已習慣,但他這個穿越者的舌頭,實在有些遭不住。

綺羅郡主聽得恍然大悟,琢磨著下巴,若有所思:“唔…有道理!你看皇宮裡的那些太監,個個唇紅齒白,身上也沒什麼男人的濁氣。

說不定這豬閹割了,養起來肉質還真能變好?”

一旁的楚雲軒看著兩人共用酒杯、同吃一肉的親密舉動,早已驚得目瞪口呆,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卻又不敢多問。

再聽到兩人討論什麼“閹割”,作為男人,他本能地感到胯下一涼,冷汗都下來了。

他實在按捺不住熊熊燃燒的好奇心,趁著酒意,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郡主殿下,恕小弟冒昧…我記得…您好像已招過郡馬爺?難道…許兄便是…?”

綺羅郡主瞥了他一眼,很自然地搖頭:“不是啊。”

“噗——!”楚雲軒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不是夫妻?!可這舉止親密程度,比真夫妻還要過分!這…這難道是偷情?

還是說…許兄是郡主私下包養的男寵?可

許兄是國師親傳弟子啊!這身份怎麼可能…楚雲軒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資訊量太大,CPU都快燒了。

許長生看到楚雲軒那副彷彿見了鬼的表情,乾咳兩聲,一本正經地“澄清”道:“楚兄莫要誤會!許某可不是吃軟飯的小白臉。我是有硬實力的,是憑真本事讓郡主殿下折服的!”

綺羅郡主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嬌嗔道:“呸!什麼叫你的硬實力讓本郡主折服?”

許長生聞言冷笑一聲,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挑釁:“哦?那昨晚是誰哭爹喊娘地求饒來著?”

綺羅郡主俏臉一紅,卻是毫不示弱,梗著脖子道:“那叫求饒嗎?那不過是本郡主給你點正反饋!給你點陽光就燦爛!就你那點實力,還想讓本郡主求饒?切!本郡主那是讓著你,不想打擊你罷了!你!根!本!喂!不!飽!我!”

這虎狼之詞一出,許長生頓時“勃然大怒”,一把將嬌小的綺羅郡主攔腰扛在了肩上!

“呀!許長生你混蛋!放我下來!”綺羅郡主驚呼掙扎,粉拳捶打著許長生的後背。

許長生根本不理,對目瞪口呆的楚雲軒和醉眼朦朧的皇甫梵律道:“楚兄,皇甫姑娘,你們慢用!我和郡主去切磋切磋武藝!深入交流一下,看看誰喂不飽誰!”

說罷,扛著不斷掙扎笑罵的綺羅郡主,徑直闖入旁邊一間空著的雅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楚雲軒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半晌合不攏。

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後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唯一還“清醒”的皇甫梵律:“皇…皇甫仙子…他…他們這是…去做什麼了?”

皇甫梵律雖然醉意朦朧,但神智尚存,聽到隔壁房間很快傳來的激烈“打鬥”聲、女子的嬌呼與男子的低吼。

她英氣的臉龐上飛起一抹紅霞,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啐道:“痴男淫婦!還能去做什麼?切磋個鬼的武藝!”

楚雲軒呆呆地喝了口酒,揉了揉發脹的額頭,喃喃道:“原本以為我們這些世家子弟平日裡玩得就算花了…沒想到…身份越尊貴的,玩得越花啊!許兄…真乃神人也!”

翌日,天光大亮。

鎮魔司還需一日時間處理戰後事宜,清點俘虜,分類妖物材料,並將戰報急遞長安。

飛船定於明日清晨啟程。於是,許長生、綺羅郡主和恢復過來的皇甫梵律,便決定在古羅城中閒逛一番,領略邊城風土。

許長生買了根糖葫蘆,剛咬下一顆山楂,就被綺羅郡主笑嘻嘻地搶了去。

許長生無奈,只好又買了一根。

他轉頭看向身旁氣質清冷的皇甫梵律,再次確認道:“皇甫姑娘,你真的決定跟我們一起去長安,蹚滄州案這趟渾水?”

皇甫梵律撥出一口氣,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嗯。既然你們是為那些無辜死難的百姓討還公道,我皇甫梵律,願盡一份綿薄之力。”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沒有直接詢問她的家世,而是旁敲側擊道:“姑娘義舉,令人敬佩。

不過…這一去,恐怕會得罪不少權貴,惹上一身腥臊。

郡主身份尊貴,背靠梁王,自然無懼。

我許長生孤家寡人一個,大不了事情辦完遠走高飛,逍遙自在。

倒是姑娘你…你的宗門道宗固然勢大,但…你的家人呢?會不會因此受到牽連?”

這時,旁邊腮幫子裡塞著兩顆糖葫蘆、鼓得像倉鼠的綺羅郡主,含糊不清地插嘴道:“哎呀,怕什麼!有本郡主罩著!再說了,你還是國師親傳呢!誰敢動你?”

“至於皇甫女俠…”

她嚥下糖葫蘆,又看了一眼皇甫梵律,見對方神色平靜,並無阻止之意,便大大咧咧地繼續說道:“你更不用擔心了!你忘了她姓什麼?皇甫!”

許長生立刻追問:“皇甫?這姓氏…有什麼說法嗎?”

綺羅郡主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大炎王朝有十大氏族,盤根錯節,勢力龐大。

數百年間,排名時有更迭,但有三家,地位穩如泰山,從未動搖!

便是許、司空、皇甫!

這三家乃是跟隨洪武皇帝開國的元勳,世襲罔替上柱國之名,手握重兵,是真正的頂尖門閥!

皇甫家世代坐鎮北境,鎮壓巫族,數百年無人能犯!

滄州官場那點風浪,還動不了皇甫二字。”

許長生聞言,不由得驚訝地重新打量了皇甫梵律幾眼,咂舌道:“原來…姑娘也是頂尖的‘富二代’啊!”

皇甫梵律神色淡然,平靜道:“我的家族是我的家族,我是我。

我此行,並非倚仗家族之勢,只是我想做,我認為該做。

為枉死之人討個公道,僅此而已。”

許長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女俠大義!”

皇甫梵律說完,便不再多言,腳步加快,行至兩人前方,紅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心境坦蕩。

然而,她敏銳的耳力,卻捕捉到了身後兩人壓低的窸窸窣窣的對話聲:

許長生低聲:“我靠!原來也是個富婆!”

綺羅郡主疑惑:“也是什麼意思?”

許長生賊笑:“你是富婆,我師尊是富婆,這位女俠也是富婆!懂了沒?”

綺羅郡主壞笑:“嘿,後悔了吧?昨晚我讓你趁機把她拉過來同樂同樂,你還不樂意?

我告訴你,我看人準得很!她絕對對你有意思!你昨晚要是把她給辦了,她頂多事後捅你兩槍出出氣,之後肯定就沒下文了!

保證你的後宮又能多一員猛將!”

許長生無語:“什麼叫後宮又多一員?你這個海王算個屁的後宮…再說了,被捅兩槍不痛啊?”

綺羅郡主慫恿:“你個五境武夫,皮糙肉厚怕什麼?她能捅你兩槍,你能捅她上萬槍!穩賺不賠!”

許長生若有所思:“唔…這倒也是…”

“淫賊!受死!”

走在前面的皇甫梵律猛地停下腳步,一張俏臉羞憤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猛地轉身,手中雖無銀槍,但那股凜冽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咬牙切齒地怒斥道:“我先把你們兩個滿嘴汙言穢語的混賬給捅死!”

許長生和綺羅郡主見狀,立刻抱頭鼠竄,誇張地大叫:“女俠饒命!我們錯了!”

是夜,皇甫梵律泡在灑滿花瓣的浴桶中,溫熱的水流撫過她玲瓏有致、白皙滑膩的嬌軀。

她閉上眼,想起白日裡那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嘆息一聲。

這綺羅郡主和許長生,當真是兩隻臭味相投的狐狸,出奇地合拍。

她不由得又想起郡主那句“她絕對對你有意思”,以及後面更露骨的“捅她上萬槍”…皇甫梵律下意識地輕咬下唇,臉頰泛起誘人的紅暈。

心中竟不由自主地浮起一絲荒唐的幻想:若是昨夜自己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許長生那傢伙…會不會真的…

“啊!”一股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將她淹沒!她猛地將頭埋進水裡,咕嘟咕嘟吐著氣泡。

“皇甫梵律!你胡思亂想什麼!不知羞恥!”她心中暗罵自己。

但那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般難以根除。

她深呼吸幾口氣,強行鎮定下來,心中肯定地想道:“若他真敢如此…我…我必定一槍捅死他!對!一定捅死他!”

洗完澡,披上一件輕薄的寢衣,皇甫梵律正準備熄燈就寢,隔壁房間卻準時傳來了熟悉的動靜。

皇甫梵律額角青筋跳了跳,沒好氣地朝著牆壁方向喊道:“你們兩個!能不能小聲一點!我還要睡覺呢!”

然而,隔壁的動靜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皇甫梵律無奈,只得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在心中將許長生和綺羅郡主罵了千百遍,強行逼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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