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殺!(1 / 1)
許長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戰圈邊緣!
他雙拳之上,拳罡之氣瘋狂匯聚,兇猛剛烈的開山拳猛然砸在虎妖身側!
“嘭!!”
這虎妖境界比許長升高,許長生這一拳並不一定能對他造成致命傷害,但是卻能拖住他一瞬!
皇甫梵律抓住這寶貴的時機,身形爆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虎尾掃擊!
虎妖一擊落空,又受到攻擊,暴怒無比!
它猩紅的眸子死死盯住壞它好事的許長生:“又是你這該死的武夫!本王先撕了你!”
然而,它的怒火還未完全宣洩,康震嶽和皇甫梵律的攻勢已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三人形成了短暫的合圍之勢!
虎妖左支右絀,雖然依舊兇悍,但在三人越來越默契的配合下,顯得越發狼狽。
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妖氣消耗劇烈它終於意識到,今日取勝無望,甚至可能有隕落之危!
逃!必須立刻逃離!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虎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絕,它猛地深吸一口氣,胸腔如同鼓風機般高高隆起!
周身妖氣不再用於攻擊,而是瘋狂地向其喉嚨處匯聚!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從其喉間散發出來!
“不好!它要施展天賦神通!”康震嶽見識廣博,臉色驟變,厲聲大吼:“快退!捂住耳朵!”
皇甫梵律和許長生也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氣息,毫不猶豫地抽身後撤!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吼嗷——!!!”
虎妖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石破天驚的一聲咆哮!這並非普通的吼叫,而是其本命天賦——虎嘯天!
嗡——!
一股肉眼可見的、扭曲空氣的恐怖音波,如同實質的衝擊海嘯,以虎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音波所過之處,大地龜裂,樹木粉碎,岩石崩解!
距離最近的幾名鐵甲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音波震成了漫天血霧!
康震嶽和皇甫梵律雖提前後撤併運功護體,但仍被這無差別的音波攻擊狠狠擊中!
“噗!”“噗!”
兩人幾乎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耳鼻溢血,頭暈目眩,氣血翻騰得厲害,短時間內竟失去了戰鬥力,半跪在地,艱難喘息!
就連稍遠一些的許長生,也被音波震得氣血浮動,耳膜嗡嗡作響,好在他是體魄強橫的武夫,加之距離稍遠,影響相對較小。
施展出“虎嘯天”後,虎妖的氣息也萎靡了一大截,顯然這招對它的消耗極大。
但它不敢有絲毫停留,趁著三人被音波所創的間隙,雙翅猛振,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就要逃離這片戰場!
“今日之仇,他日本王必百倍奉還!待本王吞噬萬人,煉成神通,定要踏平古州!哈哈哈!”虎妖猖狂的笑聲在空中迴盪,充滿了報復的快意。
然而,它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竟以比它起飛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高高躍起,出現在了它的正上方!陽光在那身影背後勾勒出耀眼的輪廓,正是許長生!
“想走?問過小爺了嗎?!”許長生眼神冰冷,雙拳之上,至尊拳意與磅礴氣血凝聚到了極致!整個右拳彷彿化作了一輪小型太陽!
“至尊波動拳!”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極致的力量與速度!許長生從天而降,右拳如同隕星墜地,帶著崩滅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地砸在了虎妖的脊背之上!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整個定軍山都為之震顫!
虎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嚎!它感覺自己的脊椎彷彿都要被這一拳砸斷!龐大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空中狠狠摜向地面!
“嘭——!!!”
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超過二十丈、深達數米的巨坑!煙塵沖天而起!虎妖躺在坑底,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卻一時難以做到。
“就是現在!康金甲!”許長生落地,對著剛剛緩過一口氣的康震嶽大吼。
康震嶽強忍著重傷和音波帶來的眩暈,眼中爆發出決死的光芒!他雙手緊握刀柄,將體內殘存的所有氣血,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刀身之中!
“震!天!刀!”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刀身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血色光芒!
一道長達數十丈、凝練如實質的恐怖刀罡,如同開天闢地的巨刃,攜帶著康震嶽畢生的修為與意志,撕裂空氣,朝著坑底無力掙扎的虎妖,悍然斬下!
這一刀,凝聚了康震嶽所有的力量與希望!是他燃燒生命的一擊!
虎妖感受到那致命的刀罡,瞳孔縮成了針尖!它拼命想要躲閃,但重傷之軀根本無法靈活移動!
“不——!”它發出絕望的咆哮!
“噗嗤——!”
刀罡毫無阻礙地劈入了虎妖的軀體!從其左肩一路斜斬至右腹!幾乎將其劈成兩半!深可見骨的傷口中,內臟和鮮血瘋狂湧出!
“吼!!!”虎妖發出垂死的、充滿無盡痛苦與怨毒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坑底劇烈抽搐,但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然而,這頭第八境虎妖的生命力實在頑強至極!
遭受如此重創,它竟仍未立刻斃命,眼中反而燃燒起最後的瘋狂,掙扎著還想做困獸之鬥!
就在這最後關頭!
“驚蟄!”
一聲清叱如同春雷炸響!
皇甫梵律不知何時已躍至半空,她雙手倒持銀槍,整個人與槍合二為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雷霆!
道家二十四節氣法中,代表生機勃發亦蘊含毀滅之機的至強一擊,從天而降!
這一槍,快得超越了視覺!
虎妖大驚失色,根本不敢硬扛這一槍,絕境之中,爆發出無與倫比的潛力,滔天的妖氣,從身上綻放,硬生生將康震嶽震飛出去!
剛想逃離而畔中,突然聽到那聲熟悉的聲音。
虎妖駭然扭頭,只見許長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旁不遠處,雙拳之上,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瘋狂凝聚!
“大雪!”
許長生低喝一聲,雙拳狠狠砸向虛空!並非攻擊虎妖本體,而是引動天地寒氣!
咔嚓嚓——!
一股極寒之氣以許長生為中心驟然擴散!
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晶!虎妖周圍的空間,溫度驟降!
它那龐大的身軀表面,竟然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動作瞬間變得遲滯僵硬!
雖然以許長生目前的境界,這招“大雪”只能禁錮虎妖短短一瞬,但這一瞬,已經足夠!
就是這一瞬的停滯!
皇甫梵律那匯聚了全部力量的驚蟄一槍,已如九天雷罰般,精準無比地從天而降!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
亮銀長槍帶著璀璨的雷光,從虎妖的天靈蓋貫入,勢如破竹,一路向下,直至從胯下穿透而出將其釘在了大地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震撼的一幕。
虎妖龐大的身軀僵在空中,那雙猩紅的虎目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懼。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皇甫梵律脫力地從半空中摔落,被許長生及時接住,軟倒在他懷裡,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許長生抱著皇甫梵律,警惕地盯著被釘在地上的虎妖。
康震嶽掙扎著爬起來,緊張地握著刀。
躲在遠處樹後偷看的楚雲軒,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那虎妖被長槍貫穿,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喉嚨裡發出最後一聲低沉而充滿怨毒的虎嘯,震得山林落葉紛飛。它掙扎著,似乎還想站起來,踉踉蹌蹌地向前挪動了一步…兩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都沒死?!
然而,第三步還未踏出,虎妖眼中的兇光徹底黯淡下去。
它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濺起漫天塵土。
那雙充滿暴戾與不甘的猩紅虎目,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轟隆。”
虎妖巨大的頭顱無力地垂落,砸在坑底的碎石上,濺起些許塵埃。
氣絕身亡!
寂靜!
楚雲軒從藏身處跑出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張大了嘴巴,久久無言,這場面帶給他的震撼,遠超他過去十幾年的總和。
寂靜,再次籠罩了這片區域。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深坑中那具龐大的虎妖屍體,彷彿不敢相信這肆虐一方的魔頭,真的被斬殺了。
隨即——
“贏了!我們贏了!!”一名倖存的銀甲衛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得熱淚盈眶,嘶聲力竭地大喊起來!
“贏了!虎妖伏誅了!”
“為兄弟們報仇了!”
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巨大的悲痛交織,倖存的鎮魔司人員有的歡呼,有的跪地痛哭。
這一戰,實在太慘烈了。
康震嶽看著虎妖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同僚的屍體,這位硬漢金甲衛,眼圈也不由得紅了。
他粗略清點,此一戰,鎮魔司足足戰死了七名銀甲衛,上百名鐵甲衛!
而配合行動的古州軍,傷亡更是在兩千以上!可謂慘勝!
但無論如何,他們最終還是贏了!誅殺了這頭為禍一方、甚至與巫師勾結的凝丹境虎妖!
這份功勞,以及繳獲的巫師屍體、揭破的陰謀,足以彌補巨大的損失,並向朝廷有所交代。
康震嶽強忍悲痛,指揮剩餘人手清剿戰場殘餘妖物,確保再無隱患。
待一切塵埃落定,康震嶽才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走到許長生和勉強站起的皇甫梵律面前,鄭重地抱拳躬身,聲音沙啞卻充滿感激:“許公子,皇甫仙子!
今日若非二位力挽狂瀾,破陣誅巫,最終斬殺虎妖…我鎮魔司弟兄,乃至這上萬將士,恐怕皆要葬身於此!此恩此德,康震嶽沒齒難忘!鎮魔司上下,永感大恩!”
楚雲軒這時也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臉上再無紈絝之色,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對許長生的無限崇拜,他用力拍著許長生的肩膀,激動道:“許兄!許兄!你前後救了我兩次命!從今天起,你我就是過命的交情!等到了長安,一切開銷算我的!保證讓你…呃,讓你和皇甫仙子賓至如歸!”
他本想說什麼“夜夜笙歌”,看到許長生懷裡皇甫梵律清冷的目光,趕緊改口。
心中琢磨著這女俠仙子和許長生是不是關係不一般啊?
許長生無奈地笑了笑,扶著還有些脫力的皇甫梵律,對康震嶽和楚雲軒道:“康大人言重了,楚公子客氣了。剷除妖邪,本是分內之事。只是…下次這等刷履歷的活兒,楚公子還是挑個安全點的為好。”
楚雲軒聞言,訕訕一笑,經歷了這場真正的血與火的洗禮,這位世家公子似乎也成長了不少。
夕陽的餘暉灑在滿是瘡痍的定軍山上,映照著勝利者的身影與死難者的遺體。
一場慘烈的剿妖之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許長生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渾身力氣彷彿被抽空。
導致他懷中的皇甫梵律更是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
…
硝煙與血腥味混雜在空氣中,殘陽如血,將定軍山染上一片悲壯的橘紅。
鎮魔司的人員在最初的歡呼勝利過後強忍悲痛,開始沉默而高效地打掃戰場,收斂同袍遺體,清點戰利品,鎖拿殘餘妖物。
許長生站在一旁,看著眾人忙碌,體內氣血微微流轉,感受著吞噬寶珠傳來的飽脹感。
方才混戰之中,他悄然運轉寶珠,將那第八境虎妖磅礴的氣血精華,連同其殘存的妖魂記憶碎片,盡數吞噬。
一旁的玄天真人帶著幾分好奇與調侃:“小子,感覺如何?吞了這頭大貓,得了什麼好處?可別撐壞了。”
許長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好處不小。這虎妖修為凝實,氣血雄渾,直接讓寶珠內增加了近三千點氣血值!夠我消化修煉好一陣子了。不過,最大的收穫還不是這個…”
玄天真人:“哦?莫非…是它的天賦神通?”
許長生:“沒錯!虎嘯天!那音波攻擊確實霸道,猝不及防之下,連康金甲和皇甫女俠都吃了大虧。
這玩意兒,若是配合我那至尊波動拳的近身搏殺,或者…嘿嘿,關鍵時刻來一嗓子,再撒把石灰,效果絕對拔群!”
玄天真人沒好氣地:“你這小子,腦子裡整天就琢磨這些旁門左道、下三濫的招數?能不能有點高手的風範?”
許長生理直氣壯:“風範能當飯吃?能殺敵保命才是硬道理!管它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就在這時,依偎在他懷裡調息、臉色蒼白的皇甫梵律,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掙扎了一下,想要自己站直,但脫力感依舊強烈。
她仰頭看著許長生近在咫尺的臉龐,英氣的眸子裡帶著一絲尚未散去的疲憊,以及深深的疑惑。
“許長生…”她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很清晰,“你方才…對付那虎妖最後一擊時,所用的拳法…剛猛無儔,拳意浩蕩…可是至尊波動拳?”
許長生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點頭道:“皇甫姑娘好眼力,正是。”
皇甫梵律的眉頭蹙得更緊:“你怎會這套拳法?我曾見楓林城主施展過,印象極深。
據我所知,這乃是那位城主壓箱底的絕學,乃是一位頂級的武道宗師所創,流傳極少…你施展起來,那份拳意之純正,運勁之精妙,甚至…甚至比當年的楓林城主還要嫻熟幾分?”
她的目光銳利起來,帶著探究。
果然瞞不過這道宗高徒的眼睛…許長生心思電轉,早已備好說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回憶之色,平靜答道:“姑娘既知楓林城主,當知他已被我師尊——國師大人親手斬殺。”
皇甫梵律點頭:“此事天下皆知。”
許長生繼續道:“師尊斬殺此獠後,從其身上搜得這本拳譜。師尊他老人家修為通玄,武道拳法於他而言不過是旁枝末節,見這拳法剛猛,與我武道路子相合,便隨手賜予我修煉了。說是…算是斬妖除魔的一點戰利品吧。”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國師斬殺強敵,奪取其功法賜予親傳弟子,再正常不過。
皇甫梵律聞言,眼中疑惑稍減,但隨即又泛起另一個更大的疑問:“可是…國師大人對你…未免也太好了些?收你為親傳弟子,傳授道宗秘傳的二十四節氣法已是天大的恩情,如今連這等頂尖武道拳法也毫不吝嗇…你…你到底是如何伺候師尊的,能讓他老人家如此青睞?”
她這話問得直接,帶著女子特有的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較勁?
畢竟,她身為道宗嫡傳,也未曾得到宗門如此毫無保留的傾囊相授。
許長生聞言,忍不住摸了摸鼻尖,臉上露出一絲略顯“靦腆”又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壓低聲音道:“這個嘛…自然是有我獨特的伺候法門。師尊他老人家…比較滿意我的勤勉和用心。”
一旁的玄天真人徹底繃不住了,狂笑道:“哈哈哈!好一個勤勉用心!小子,你這臉皮厚度,堪稱至尊級!”
皇甫梵律聽得一愣,看著許長生那意味深長的笑容,總覺得這話裡有話,但具體是何“勤勉”,她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明白,只是覺得許長生的表情有點…欠揍。
她俏臉微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再追問,但心裡那點疙瘩算是暫時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