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風花雪月(1 / 1)
皇甫梵律皺起眉頭,疑惑地問道:“清倌人?是什麼?”
許長生靠在那敞開的窗邊,望著樓下搖曳的舞姿,抿了一口酒,淡淡解釋道:“就是…還沒接過客,尚是處子之身的姑娘。在青樓裡,被稱為清倌人。”
皇甫梵律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莫名的怒氣湧上心頭,卻又不知為何而氣,只能瞪了許長生一眼。
搞得許長生又是一頭霧水。
許長生只好轉移話題,笑呵呵地看向楚雲軒,打趣道:“楚公子說換換口味?看來以前,點的都不是清倌啊?”
喝了點酒,楚雲軒也放開了些,淡然一笑:“清倌,往往稚嫩青澀,伺候起人來毛手毛腳,還需客人耐心調教。
真要享受這個過程,自己買兩個通房丫鬟豈不更好?”
“來這青樓嘛,圖的就是那等知情識趣、善解人意的風月老手。
要的就是她們什麼都懂,什麼都放得開,無需客人費心,只需安心享受她們的體貼周到便是。”
許長生好奇道:“那你今日為何突然轉了性,要點清倌?”
楚雲軒咳嗽兩聲,目光在皇甫梵律和自己妹妹身上轉了轉,給許長生投去一個“你懂的”的無奈眼神。
許長生頓時恍然大悟,不由得哈哈大笑,搖了搖頭。
不多時,媽媽桑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四名年紀約莫十五六歲、身著淡雅衣裙、面容清麗的少女。
她們眉眼間還帶著幾分青澀與怯生生的神情,顯然是剛接受訓練不久的清倌人。
許長生打眼一瞧,心中暗歎:這古代的高階青樓,果然沒有醜女。
就這四位清倌人的姿色,若是放在現代,稍加打扮,拍點短影片,妥妥的網紅美女。
但在這裡,她們的命運,卻不由自己掌握。
媽媽桑笑道:“姑娘們,好好伺候幾位貴客!”
四位清倌人怯生生地應了聲“是”,美目悄悄打量起眼前的四位“公子”。
當看到楚雲軒的貴氣、許長生的瀟灑、以及皇甫梵律和楚鶯鶯那俊美得過分的容顏時,四個姑娘心中都是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甚至隱隱有些竊喜。
還好,第一次伺候客人,遇到的竟是如此出色的郎君,倒也不算太虧。
她們盈盈上前,各自走向一人。
楚雲軒顯然是此道老手,大手一伸,便自然地將一位清倌人攬入懷中。出乎意料的是,楚鶯鶯竟也毫不羞澀,笑嘻嘻地拉過一位清倌人,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語氣輕佻地說道:“姐姐,來,陪本…本公子喝喝酒!”
那熟練的架勢,活脫脫一個小紈絝的模樣,看得許長生和皇甫梵律是目瞪口呆。
楚雲軒更是一臉汗顏,沒想到自己妹妹演起風流公子來竟如此駕輕就熟。
一位清倌人走到皇甫梵律身邊。
皇甫梵律頓時身體僵硬,顯得十分不自在。
那清倌人見她如此,心中明瞭這位公子怕是初次來這種場合。
她雖也羞澀,但畢竟受過訓練,便主動拿起酒壺,倒了杯酒,柔聲道:“公子,奴婢…奴婢喂您?”
說著,身子便輕輕靠了過去。
皇甫梵律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搞得手足無措,身體僵得更厲害了。
許長生見狀,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皇甫梵律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竟也學著楚鶯鶯的樣子,一把將那位清倌人拉入自己懷中,用手勾起對方的下巴,強作鎮定道:“喂…喂本公子喝酒。”
那清倌人被皇甫梵律那英氣逼人的俊美容顏近距離注視著,不由得心如鹿撞,臉頰緋紅,羞澀地舉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服侍她飲酒。
最後一位清倌人,怯生生地走到許長生身邊,剛要有所動作。
許長生卻擺了擺手,指了指楚雲軒,笑道:“姑娘,你去伺候楚公子吧。楚兄,今晚就讓兩位姑娘服侍你吧。”
楚雲軒一愣,疑惑道:“許兄?可是看不上這位姑娘?要不…我讓媽媽桑再換一個?”
那位被指派的清倌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眼中湧上濃濃的屈辱和失落感。
在這種場合,被客人當面拒絕,尤其是同伴都被選中的情況下,無疑是極大的難堪。
許長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那姑娘的頭髮,語氣溫和地說道:“與你無關,姑娘。你很好。”
隨即,他看向楚雲軒,笑道:“楚兄,你莫不是忘了?我可是和皇甫…大俠打了賭的。
一會兒,我身邊之人,得是那位酒玖姑娘才行。”
皇甫梵律聞言,立刻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吹牛不打草稿。人家花魁能看得上你?”
楚雲軒也是愣了一下,沒想到許長生如此認真,試探性地勸道:“許兄,如今那位酒玖姑娘…可真不是那麼容易親近的。
就連長安城裡一些有權有勢的公子哥,都不敢用強。
你看…”
那媽媽桑也是連忙陪笑道:“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
咱家酒玖姑娘現在身份不同往日…除非是她自個兒願意,否則…媽媽我也沒法子…您看…要不還是先讓這位姑娘陪著?”
楚雲軒也勸道:“對啊,許兄,你看你把人家姑娘傷成什麼樣子了,這可是不解風情哦。”
“公子…”那姑娘紅著眼眶,微微拉住許長生的衣袖,咬著粉唇,楚楚可憐,分外動人。
許長生看著眼眶微紅的清倌人,無奈嘆息一聲道,“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矯情了。”
說著,一把將那姑娘摟入懷中,姑娘輕聲尖叫,一聲感受到武夫的健碩胸膛,一瞬間俏臉微紅,剛剛趴了上去,酒杯便放到了她的粉唇邊上,說道:“來。”
姑娘很害羞,但是還是微微張開嘴,將酒飲下。
楚雲軒嘆道:“許兄…媽媽說的是實話…如今想入酒玖姑娘的閨房…難如登天啊…”
許長生只是笑了笑,舉起酒杯:“不說這些了。來,喝酒!”
好的,我們接著續寫許長生一行人在醉夢樓天字號包廂內的情景。
…
包廂內,薰香嫋嫋,酒香四溢。
四人各自與懷中的清倌人調笑嬉戲,氣氛旖旎。
然而,除了許長生顯得遊刃有餘悠然自得外,其餘三人的心思,卻或多或少都系在許長生身上。
楚雲軒雖然懷中摟著一位溫香軟玉的姑娘,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姑娘柔軟的腰肢,但他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對面的許長生。
看著許長生與那名為夢可兒的清倌人談笑風生,舉止親暱自然,三言兩語便將那初出茅廬的小丫頭逗得俏臉緋紅,眼波流轉,幾乎要滴出水來,一副情竇初開深陷其中的模樣…
楚雲軒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據我之前打探到的訊息…許兄自幼在滄州一家小武館長大,家境貧寒,按理說…
根本不可能有財力和機會頻繁出入這等奢華風月場所…更別提擁有如此嫻熟老練的調情手段了…
你看皇甫仙子…她雖是女子,但反應才更符合一個初次接觸此道之人該有的生澀與不適…雖強作鎮定,但身體的僵硬和眉宇間的彆扭,是騙不了人的…可許兄他…這揮灑自如、如魚得水的姿態…簡直像個流連花叢多年的老手!這…這完全不合常理啊!
難道…我之前的猜測有誤?
他…他真的不是我那位流落在外、吃苦受難的堂兄?
還是說…他在外流浪的那些年…另有奇遇?
種種疑問,如同貓爪般在楚雲軒心頭撓動,讓他對許長生的好奇與探究欲,愈發強烈。
而坐在一旁的皇甫梵律,心情則更為複雜。
她強忍著懷中少女貼近帶來的異樣感,一雙英氣的眸子,卻總是不受控制地瞥向許長生那邊。
看著許長生與那夢可兒耳鬢廝磨,低聲調笑,手指還不老實地在姑娘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滑動…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怒氣,便不受控制地湧上她的心頭。
這淫賊!
果然是個色中餓鬼!
剛和郡主廝混完,轉頭就能和另一個素未謀面的青樓女子這般親熱!
還說什麼高效雙修…呸!分明就是本性好色!
還有那小姑娘…一看就是沒經過事的…被這淫賊三言兩語就哄得暈頭轉向…真是…不知羞恥!
她越看越氣,忍不住冷哼一聲,將懷中正欲給她喂酒的清倌人稍稍推開一些,語氣生硬地說道:“我自己來!”
那清倌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冷淡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地縮了縮身子。
楚鶯鶯則是純粹的好奇與興奮。
她一邊模仿著哥哥的樣子,摟著懷中的清倌人,說著些自以為風流的俏皮話,一邊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滴溜溜地在許長生身上打轉。
這位許公子…好奇怪哦…明明看起來像個武夫,可是…說話做事,總感覺和長安城裡那些常見的公子哥不太一樣…有種…說不出的灑脫和…吸引人?
特別是他逗弄那姑娘的樣子…嘻嘻,好像還挺有趣的…
許長生何等敏銳,早就察覺到了這三道含義各異卻同樣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飲盡杯中酒,沒好氣地抬起眼,掃視三人,開口道:
“喂!我說你們三個…懷裡又不是沒姑娘,一個個的,老盯著我看幹什麼?我臉上有花啊?”
三人被他一語點破,頓時都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或低頭飲酒,或假裝與懷中姑娘說話。
楚雲軒乾咳兩聲,掩飾道:“咳咳…許兄誤會了,我只是…只是在想些事情。”
皇甫梵律則是俏臉微紅,強自鎮定地反駁:“誰…誰看你了!少自作多情。”
楚鶯鶯更是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許長生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只覺得莫名其妙。
特別是楚雲軒那時不時瞟來的、帶著探究意味的眼神,讓他心裡直犯嘀咕:這傢伙…不會真有什麼龍陽之好吧?老用那種眼神看我…怪瘮人的…
想到這,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將懷中的夢可兒摟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尋求一點溫暖。
夢可兒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仰起泛著醉紅的小臉,關切地柔聲問道:“公子…您怎麼了?是覺得冷嗎?”
許長生低下頭,幾乎將嘴唇貼到夢可兒那小巧玲瓏的耳垂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可兒…我懷疑…對面那位楚公子…可能有點…那個…龍陽之癖…他老用那種怪怪的眼神看我…看得我瘮得慌…”
“啊?!”夢可兒聞言,頓時驚得輕撥出聲,一雙美眸瞬間瞪得溜圓,下意識地就扭頭看向楚雲軒,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龍陽之癖…在這時代,雖非禁忌,但也算是較為隱晦之事。
尤其對於楚雲軒這般家世顯赫、相貌英俊的公子哥來說,若真有此好,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這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喜歡玩這一套的不少。
有些公子哥養的男寵,比之前得綺羅郡主還要多。
許長生溫熱的氣息噴在耳畔,加上這驚人的秘聞,讓夢可兒又是害羞又是刺激,整張臉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她壓低聲音,難以置信地喃喃道:“不…不可能吧?楚公子…他看起來…那麼俊朗瀟灑…風度翩翩…怎麼會…”
許長生“嘿嘿”壞笑一聲,繼續在她耳邊添油加醋:“人不可貌相啊,我的小可兒。
你沒看到他看我的眼神嗎?那麼專注,那麼…意味深長…嘖嘖…”
兩人就這麼頭碰頭,窸窸窣窣地低聲議論著,還不時用那種混合著同情、好奇和一絲曖昧的眼神,偷偷打量楚雲軒。
楚雲軒被他們倆這明目張膽的竊竊私語和古怪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一臉茫然。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地問懷中的清倌人:“我臉上…是沾了什麼東西嗎?”
那清倌人仔細看了看,茫然地搖頭:“沒有啊,公子臉上很乾淨。”
楚雲軒更迦納悶了:許兄和那姑娘…到底在嘀咕什麼?怎麼老用那種眼神看我?怪滲人的…
一瞬間,楚雲軒想到了一個大膽的可能,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許兄那麼拒絕一個姑娘,他現在卻用這種眼神看我…淦!許兄不會有什麼龍陽之癖吧?
一瞬間,二人各自看著對方都是眼神怪異,目光對視,瞬間移開目光。
…
時間,就在這略顯詭異又香豔曖昧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長安城,卻彷彿剛剛甦醒一般,煥發出另一種活力。
無數盞各式各樣的花燈、燈籠次第亮起,將整座巨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璀璨的燈火沿著縱橫交錯的街道蔓延開去,勾勒出這座帝國心臟無比恢弘壯麗的夜景。
醉夢樓內,更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絲竹管絃之聲愈發悠揚悅耳,夾雜著陣陣喝彩與喧譁,氣氛逐漸推向高潮。
許長生摟著夢可兒,走到包廂那敞開的窗邊,憑欄遠眺。
看著下方那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的繁華盛景,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彷彿回到了前世的現代都市,看著那霓虹閃爍的不夜城。
許長生感慨,無論古今,這極致的繁華,終究是相似的…都是建立在巨大的財富堆積之上…都是少數人的天堂…
“公子…您好象…有點傷感?”懷中的夢可兒敏銳地察覺到了許長生情緒細微的變化,仰起小臉,輕聲問道。
許長生收回思緒,低頭看著懷中嬌俏可人的少女,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沒有,只是覺得…這長安,真美。”
就在這時,楚雲軒興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許兄!快來快來!要開始了!正戲要開場了!”
許長生轉身,抱著夢可兒回到座位。
夢可兒本想站在他身後,為他揉肩捶腿,盡侍女之責。
許長生卻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堅實的大腿上,笑道:“不用,就這樣讓我抱著就好。”
夢可兒俏臉又是一紅,心中湧起一股甜蜜與羞澀,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將頭輕輕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感
受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她竟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此刻,樓下的聲樂為之一變。
原本輕柔婉轉的曲調,陡然變得激昂澎湃起來。
只見舞臺中央,不知何時已擺上了數架古箏、古琴,一支由十數名容貌秀麗、身姿婀娜的樂姬組成的大型樂隊,已然就位。
她們纖指翻飛,撥動琴絃,奏出恢弘大氣的樂章。
緊接著。
“咻——咻——咻——咻——”
四條鮮豔奪目的彩色綢帶,從醉夢樓高高的穹頂驟然垂落!
綢帶之上,四位身著華麗舞衣、身段曼妙、容貌絕美的女子,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般,藉助綢帶,從空中翩然滑落。
她們衣袂飄飄,身姿輕盈,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的旋轉、翻飛動作,宛若四隻色彩斑斕的靈蝶,在璀璨的燈火映照下,美得令人窒息。
一時間,整個醉夢樓,驚呼聲、喝彩聲響成一片。
“天哪!是醉夢樓的四大花魁!”
“落雲仙子!驚鴻大家!流雲姑娘!飛雪美人!她們竟然一起出場了!”
“這開場…太對了。”
夢可兒趴在許長生懷裡,看著那四位在空中翩翩起舞的絕色女子,眼中流露出無比的羨慕與憧憬,喃喃說道:“公子…您看…那就是我們醉夢樓最頂尖十人中的四位,花魁姐姐…她們每一位,想入其閨房,都得花費千金呢…”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繼續說道:“可是…現在所有的姐姐妹妹們,最羨慕的,恐怕還是酒玖姐姐…”
“以前的酒玖姐姐,在十位花魁裡,最多也就排在中游…可是自從她去了趟楓林城,帶回了那幾首傳世詩詞後…她的名聲,一下子就超過了所有姐姐,成了當之無愧的第一花魁。”
夢可兒的聲音帶著嚮往:“而且…最重要的是,酒玖姐姐現在可以不用再勉強自己接客了…她可以憑自己的心意選擇客人,甚至可以不接…在這青樓裡,能活出這樣的自由…這簡直是我們所有姐妹做夢都想要的…”
許長生聽著懷中少女那充滿憧憬的喃喃低語,低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心中微微一動。
他用指尖輕輕抬起夢可兒光滑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問道:“怎麼?可兒也想要詩嗎?”
“啊?”夢可兒一愣,仰頭看著許長生那近在咫尺的俊臉,一時沒反應過來。
許長生笑道:“我說,我也給你作一首詩,怎麼樣?”
夢可兒這才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公子…您…您也會作詩?”
許長生故意板起臉,惡狠狠地說道:“怎麼?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沒文化的大老粗嗎?”
夢可兒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噗嗤一笑,連忙將滾燙的小臉埋進他懷裡,用小手隔著衣物輕輕撫摸著他那結實飽滿的胸肌,聲音帶著羞澀與撒嬌的意味:“當然不是。
公子您別誤會。
奴家怎麼敢這麼想…只是…只是沒想到,公子您是武夫,還會儒家詩詞那些雅事…”
許長生哈哈一笑,將下巴輕輕擱在夢可兒的頭頂,一隻手自然地環住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則覆蓋在她微微起伏的心臟之上,感受到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他輕輕按揉著,彷彿在安撫她的緊張,柔聲道:“想要嗎?”
夢可兒的心跳,因為許長生這大膽而曖昧的舉動,跳得更快了。
她作為清倌人,深知客人的話,尤其是這種看似承諾的話,多半是調情之語,當不得真。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也不應該掃了客人的興致。
於是,她仰起俏臉,露出一個甜美而順從的笑容,柔柔地說道:“只要是公子作的詩,可兒…都喜歡。”
許長生看著她那明明不信卻依舊配合的乖巧模樣,心中不由失笑。
他知道這丫頭並沒把自己的話當真。
他也不點破,只是笑了笑,說道:“現在沒有紙筆,回頭等我有了興致,寫給你。”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補充道:“可要記得提醒我哦,不然我說不定就忘了。”
夢可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可兒記住了。”
心中卻並未太過在意,只當這是公子與妓子之間,一場風花雪月的玩笑話罷了。
她還不知道,許長生這隨口一句承諾,將來會為她帶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