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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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樓另一間極盡奢華的天字號包廂。

此處氛圍,與太子所在的包廂迥然不同,少了幾分文雅,多了幾分矜貴與隱而不發的權勢壓迫感。

一名身形健碩挺拔、面容俊朗的年輕男子,慵懶地靠坐在主位的軟榻上。

他指尖輕輕搖晃著杯中琥珀色的美酒,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透過敞開的窗欞,俯瞰著樓下舞臺中央那道備受矚目的清冷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人,正是當今大皇子——夏鴻運。

包廂內,另有五人,氣氛微妙。

其中最為顯眼的,是一位做男裝打扮的公子。

她一身月白錦袍,墨髮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馬尾,手持一柄白玉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掌心。

雖作男裝,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陰柔之氣,以及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龐,卻難掩女兒家的本質。

尤其是那雙明亮的杏眼,流轉之間,自帶一股清冷孤高的風華。

若許長生在此,定能一眼看穿,這分明是一位女扮男裝的絕色佳人。

她便是大皇子一母同胞的親妹,皇后嫡出的長公主,夏懷瑤。

另一側,一名衣著華麗、神態放蕩不羈的年輕公子,幾乎半躺在一張寬大的躺椅中。

他懷中摟著兩名姿色不俗的青樓女子,手指不老實地在姑娘柔軟的腰肢上滑動,臉上帶著紈絝子弟特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此人來頭極大,乃是世襲罔替的三大上柱國家族之一,許家的嫡子許文業。

其身份,在這權貴雲集的長安城,也屬最頂尖的那一撮。

太子夏丹青背後有司空家支援,而大皇子卻與許家嫡子走得如此之近,其中的暗潮湧動,不言而喻。

其餘三人,一人是面容與夏鴻運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為跳脫的年輕皇子,乃是鐵桿支援大皇子的六皇子夏彥昂。

另外兩人,則是身份稍遜的官宦子弟,此刻正小心翼翼地陪坐末位。

六皇子夏彥昂一臉諂媚笑容,對著大皇子說道:“大哥!您這首詩,當真是絕了。

力壓群雄!

我看今夜,這酒玖姑娘,是非您莫屬了。”

大皇子夏鴻運聞言,只是淡淡抿了一口酒,目光依舊落在樓下,語氣平靜無波:“我對一個妓子,沒有太大興趣。”

他頓了頓,聲音微冷:“我只對她手中那首詩感興趣。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等絕句,能讓她如此目中無人。”

一旁的許文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舌頭輕輕舔過嘴唇,說道:“殿下若是不喜,那我倒是對這種女子,頗有幾分興趣。”

他眼中閃過一縷病態的興奮:“我對什麼詩詞歌賦,沒興趣,就對這種…明明已深陷風塵,卻還妄想靠著幾首酸詩潔身自好、掙扎求存的女人,特別感興趣。”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她不會真以為,靠著這幫窮酸書生,就能護住自己吧?

不過是還沒遇到真正想要動她的權貴罷了。

她越是這般作態,反而越是能激起人的…征服欲。”

許文業毫不掩飾地用侵略性的目光,掃視著樓下的酒玖,彷彿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

聽到幾個男人的對話,長公主懷瑤微微蹙眉,手中摺扇“啪”地一合,聲音清冷地開口,打斷了許文業的臆想:“大哥,話也不必說得太滿。

或許…你的詩,真就不如她手中那首呢?”

大皇子聽到這話,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神陡然變得銳利:“那我更要親眼瞧瞧。

若只是她為了標榜自身,硬撐著臉面說我的詩不如…”

他冷哼一聲,未盡之言,充滿了寒意。

旁邊那兩位官宦子弟立刻拍案而起。

“大殿下的詩,天下無雙。就看這妓子是否有眼無珠了!”

“要是她不懂鑑賞,瞎了她的狗眼,我可要為殿下鳴不平了。”

就連六皇子也冷哼一聲:“大哥肯為她作詩,是她天大的榮幸。

一個妓子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許文業依舊笑呵呵地:“殿下若不方便出手,要不要…我來替您出出氣?

保證讓她…乖乖聽話。”

懷瑤公主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急什麼?

看樣子,也不會再有人上臺了。

且聽她念出那首詩再說。

若真是沽名釣譽之作,再出手教訓不遲。總得讓人…死個明白。”

她對一個妓子的生死並不在意,但至少懂得維持表面上的道理。

眾人都安靜下來,靜靜的盯著舞臺上的酒玖,想知道她會做如何決斷。

樓下舞臺,氣氛已緊張到極點。

那龜公唸完詩後,躬身對酒玖姑娘道:“請姑娘品鑑。”

酒玖心中其實早已緊張萬分。

面對大皇子的詩,她的壓力遠超之前任何一人。

這可是真正的皇族,權勢滔天!了。

若得罪了他,恐怕…這些文人學子的推崇,也未必能護她周全。

但…她仔細品味著大皇子的詩,字斟句酌。

的的確確是一首佳作,情感熱烈奔放,意境鮮明。

可是…當她將許長生給她所寫的那首以愛為題的詩相比時…

那種直擊靈魂的感覺,卻是這首《櫻雨》遠遠不及的。

猶豫,掙扎…最終,對那首詩的極致推崇,以及內心那份不願違背本心的執拗,讓她下定了決心。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樓上大皇子包廂的方向,盈盈一禮,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感謝大皇子殿下垂青,賜下佳作。

殿下此詩,情感真摯,意境優美,實屬上乘。然…”

她咬了咬唇,鼓足勇氣:“比起奴家手中這首詞,在意境與巧思上,仍…仍差一籌。

奴家…恕難從命。”

“譁——!!!”

此言一出,整個醉夢樓,如同炸開了鍋一般!

驚呼聲、質疑聲、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每一個角落!

“什麼?!連大皇子的詩都比不過?!”

“這…這酒玖姑娘手中的詞,難道是仙人所做不成?!”

“她…她怎麼敢的啊!”

大皇子包廂內,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夏鴻運眯了眯眼睛,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反而一臉微笑的說道:“看來咱們這位酒玖姑娘手中的那首詩,當真是一絕啊。”

夏鴻運看起來沒有半分生氣,但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一股冷意。

“豈有此理!”那兩名官宦子弟立刻跳了起來,滿臉憤慨:“這賤人。

分明是不識抬舉!

瞎了她的狗眼!”

“殿下!此女狂妄至極!必須給她點教訓!”

六皇子夏彥昂也陰沉著臉:“大哥,此女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個妓子,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許文業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殿下…看來,是需要有人教教她…什麼叫規矩了。”

懷瑤公主眉頭微蹙,看了一眼自己大哥那陰沉的臉色,淡淡道:“急什麼?等她念出那首詩。

不做真正知道究竟誰高誰下?

現在動怒,反倒落了下乘,顯得我等…輸不起。”

夏鴻運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自己妹妹,輕輕點了點頭:“好!我也想聽一聽這位舅舅姑娘手中的那首詩究竟是如何的絕唱。”

太子包廂。

四位大儒聽到酒玖的回應,表情各異。

王石安祭酒嘆息一聲:“不知這位酒玖姑娘…是真有底氣,還是…不想與大皇子這等皇家子弟扯上關係,硬撐著頭皮,如此之說。

若是後者,只怕…禍事不遠矣。”

太子夏丹青卻顯得頗為平靜,淡淡道:“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應當沒這般膽識,敢如此公然掃大皇子的面子。

我倒是覺得,或許…大哥那首詩,真就不如她手中那首。”

紫陽先生搖頭嘆息:“希望如此吧。

否則,這位酒玖姑娘,怕是真要惹上大麻煩了。”

一旁的司空明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咱們這位大皇子的心眼…向來是不大的。”

李明德聞言,只是嘖嘖兩聲,並未發表評論。

費陽院長沉吟片刻,開口道,語氣嚴肅:“不論如何。

若那首詞,真如《登高》一般,是可流傳千古的絕唱…那麼,即便得罪了大皇子,我等…說不得也要豁出這張老臉,保下這位酒玖姑娘。

她為我儒道帶回如此瑰寶,功不可沒。”

另外三位大儒聞言,皆是神色一肅,鄭重點頭。

儒家,最重文脈傳承,若真為傳世詩詞,他們確實不能坐視不理。

鳳臨公主包廂。

鳳臨公主夏元曦瞪大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小嘴張成了“O”型:“哇!這酒玖姑娘…膽子也太大了吧。

雖然咱們這大哥別的不行,但文采還是很厲害的。

這首詩居然都得不到她的認可?她手裡那首詞,到底是什麼神仙文章啊?”

九皇子夏唐邑不由得搖頭,臉上帶著擔憂:“就怕…她是不想和大哥扯上關係,硬撐著這麼說。

那樣的話,這位酒玖姑娘…怕是要倒大黴了。

咱們大哥的心眼…你又不是不知道。”

綺羅郡主則是眼神閃爍,心中暗道:那首詞…多半就是許長生那傢伙給的吧?大皇子這首詩,已經堪稱頂尖了…許長生他…真的有這麼厲害?

一股莫名的好奇與…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期待,在她心中升起。

許長生等人包廂

楚雲軒聽到樓下的宣佈,差點把口中的酒噴出來,瞪大眼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我去!許兄!這酒玖姑娘…真乃神人也!連大皇子的面子都敢這麼掃!”

許長生依舊摟著懷中的夢可兒,面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或許…是大皇子那首詩,真的不如她手中那首呢?”

楚鶯鶯歪著頭,分析道:“說實話,即便真的不如,識趣點的話,也應該說‘勝過’,或者用‘打平’來形容,給足大皇子臉面。

自己說不定還能攀上高枝。

如此直言不諱…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呀。”

皇甫梵律聞言,英氣的眉頭頓時蹙起,語氣帶著不解與一絲不忿:“不如就是不如。

為何非要因為一個身份,就違心地說假話?

等酒玖姑娘念出那首詞,不就知道了?

若真不如,難道大皇子還能因此就針對她?

心胸如此狹隘嗎?”

許長生看著皇甫梵律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不由得失笑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的皇甫仙子啊…就你這情商,若是入了官場,怕是活不過一天。

就算活下來,也一輩子升不了官。

你難道不知道,在上位者面前,有時候實話,恰恰是最傷人的嗎?大皇子被當眾掃了這麼大的面子,就算他本人不計較,他下面那些想要表忠心、刷存在感的人,也會主動跳出來,找酒玖姑娘的麻煩的。”

楚雲軒也嘆息一聲,附和道:“皇甫仙子…許兄說得對。

這世道,有時候就是這般…無奈。

現在,只能看那首詩了。

如果那首詞真的遠勝大皇子,酒玖姑娘的麻煩或許還小一些。

如果…只是相差無幾,或者甚至不如…”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楚雲軒話音剛落,卻猛地扭頭,目光銳利地射向包廂門口,能喝一聲:

“誰在外面鬼鬼祟祟?給我滾進來!”

楚雲軒這一聲蘊含怒意的低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牽引至門口。

只見門縫處,一道瘦小的影子嚇得猛地一顫,似乎想縮回去,卻又僵在原地。

“鬼鬼祟祟!給我滾進來!”楚雲軒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為世家公子,自有其傲氣,最厭煩這等窺探行徑。

在楚雲軒的目光壓迫下,那道嬌小的人影終於磨磨蹭蹭地從門後挪了出來。

竟是個年紀約莫十歲左右的女童,身穿素樸,但是洗的很乾淨,一張小臉嚇得慘白,雙手死死地攥著衣角,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

看到這女童,夢可兒以及其他幾位清倌人臉色瞬間大變,神情變得無比緊張。

楚雲軒冷聲質問:“你是何人?為何在門外偷聽?!”

那女童被他氣勢所懾,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夢可兒。

夢可兒此刻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從許長生懷中掙脫,快步上前,盈盈跪倒在楚雲軒面前,聲音帶著急切的哀求:“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她…她叫熙熙,是…是在這醉夢樓里長大的苦命孩子,她孃親也是樓裡的姑娘…她、她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定是擔心我們姐妹第一次伺候貴客,才…才偷偷過來看看。

絕非有意冒犯諸位公子!

求公子大人大量,莫要與她一個孩子計較。

一切責罰,可兒願一力承擔!”

她話語急促,眼中已泛起淚光,顯然是真心維護這女童。

一邊說一邊還看上許長生,她知道許長生比這位楚公子更好說話。

聽聞這番解釋,楚雲軒眉頭緊鎖,怒氣未消:“醉夢樓便是這般規矩?任由閒雜人等在貴客包廂外窺探?若衝撞了貴人,該當何罪?”

他這話一出,夢可兒等幾位姑娘臉色更是蒼白如紙。若楚雲軒執意追究,她們連同這女童,都免不了一頓嚴厲責罰。

許長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在那嚇得如同受驚小鹿般的女童身上掃過,隨即對楚雲軒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笑道:“楚兄,罷了,一個半大孩子,好奇心重些也是常情。

看她這模樣,也不似有心窺探,何必動怒?”

見許長生開口,楚雲軒這才冷哼一聲,收斂了怒意,算是給了許長生一個面子。

許長生微笑問夢可兒:“可兒,你與這孩子,很熟?”

夢可兒連連點頭,眼中含淚:“回公子,熙熙…她幾乎是和我們一起長大的,雖非血親,卻情同姐妹…今日是我們姐妹初次…接客,她定是放心不下,才…才犯了糊塗…求公子開恩!”

她解釋道,按照醉夢樓的規矩,她們本還有一年半載才需接客,只是近日樓中盛會,人手實在不足,媽媽才讓她們提前出來歷練。

這熙熙定然是擔憂她們受委屈,才偷偷跟來。

許長生聞言,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夢可兒因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手感滑膩:“瞧你把我們想的如此小氣?”

他隨即轉向那名叫熙熙的女童,臉上露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容,招了招手:“小丫頭,過來。”

熙熙怯生生地挪到近前,抬起頭,看向許長生的眼神極為複雜,既有恐懼,又有孩童式的好奇,但深處,竟還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憤怒與敵意。

夢可兒見狀,連忙對熙熙使眼色,輕輕搖頭,示意她不可造次。

玄天真人戲謔的意念在許長生腦海響起:“嘖嘖,小子,你想睡人家姐姐,人家妹妹這是找你算賬來了。”

許長生在心頭啞然失笑,不以為意。

他順手拿起桌上那碟精緻的點心,遞到熙熙面前,語氣帶著幾分逗弄:“來,嚐嚐,這可是香滿樓的水晶糕,甜得很。”

熙熙看著那晶瑩剔透的點心,嚥了口唾沫,卻不敢接。

“怎麼?不吃?不吃公子我可要生氣了哦?”許長生故意板起臉。

夢可兒連忙拿起一塊糕點,塞到熙熙手裡,柔聲催促:“熙熙,快謝謝公子賞賜!公子給的,不可拒絕。”

熙熙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糕點,輕輕咬了一小口。

那香甜軟糯的滋味在口中化開,讓她瞬間睜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孩童應有的驚喜。

許長生看著她這副模樣,微微一笑,隨即話鋒卻是一轉:“點心也吃了,不過嘛…擅闖包廂,窺探客人,若一點懲罰沒有,這醉夢樓的規矩,豈不是形同虛設?”

夢可兒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連忙再次跪倒,哀聲求道:“公子!她還小,不懂事!一切過錯都在可兒,是可兒沒有看好她!公子要罰就罰可兒吧!可兒願替她受罰!”

那女童熙熙見夢可兒如此,手中的糕點也不香了,抬起頭,用那雙帶著倔強和憤怒的大眼睛,像只被激怒的小貓般,狠狠地瞪向許長生。

一旁的皇甫梵律本就對許長生“欺男霸女”的行徑看不順眼,此刻更是柳眉倒豎,忍不住出聲呵斥:“喂!許長生!跟一個孩子計較,你還是不是男人?忒也小氣!”

許長生沒好氣地瞪了這位“正義感過剩”的女俠一眼,吹鬍子瞪眼道:“我開個玩笑不行啊?就你話多!”

他不過是看這姐妹情深,有心逗弄一下,誰知這女俠一點就著。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夢可兒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起來吧,跟你鬧著玩的,瞧把你嚇的。

行了,帶你這位妹妹下去吧,這種地方不是她該來的,萬一撞上別的不好說話的貴人,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所謂懲罰的話…等我回來的時候幫我帶一套紙筆,再要一些輕紗,黑色的墨汁多要一些。”

夢可兒聞言,如蒙大赦,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雖然不知道許長生要這些東西幹嘛,但現在連連叩首:“多謝公子!多謝公子開恩!”

隨即連忙拉起熙熙的手,低聲道:“熙熙,快,我們走!”

她一刻也不敢多留,趕緊牽著還有些發懵的熙熙,快步退出了包廂。

玄天真人望著姐妹倆離去的背影,意念中帶著一絲玩味:“嘖嘖,小子,注意到沒?那丫頭看你的眼神,可不像個普通孩子…有點意思。”

許長生在心中輕輕“嗯”了一聲,回應道:“我知道。

骨子裡有股倔勁,對可兒的維護是真心實意的。

而且您看出來了,我也看出來了,這孩子不簡單啊。明面上看上去很難看出端倪…嘖嘖。

不過…我現在麻煩夠多了,不想再節外生枝。閒事管太多也不好。”

玄天真人聞言,只是意味深長地嘖嘖兩聲,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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