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皇室秘聞(1 / 1)
天字號包廂內。
聽到“大皇子”三個字,鳳臨公主夏元曦那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鵝蛋臉上,頓時鼓起了可愛的腮幫子,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快。
她撅起嫣紅的小嘴,氣哼哼地說道:“怎麼哪裡都有他呀?他和懷瑤真的好煩!”
言辭之間,對這位同父異母的皇長兄,充滿了厭煩之情。
聽到鳳臨如此直言不諱地吐槽,一旁的九皇子夏唐邑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小聲勸道:“皇姐…慎言。大皇子…好歹也是咱們的大哥。”
“大哥?”鳳臨公主漂亮的眼眸頓時一豎,嬌俏的臉蛋上滿是不忿:“本宮才不想讓他當大哥呢。
每次本宮在宮裡見到他,遵循禮儀規規矩矩向他問好,他都對本宮愛搭不理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他都不承認有本宮這個妹妹,本宮幹嘛要承認他?哼!”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再說!
他那太子的位置,是他自己弄丟的。
關我太子哥哥什麼事?
我太子哥哥能坐上太子的位置,又不是靠什麼卑劣手段搶過來的,是太子哥哥真的有實力。
文武百官都認可。
他憑什麼回來後就整天擺著一張臭臉,好像誰都欠他似的!”
鳳臨公主這番話語之中,所蘊含的資訊量極大,涉及到皇室最敏感的儲位之爭。
一旁的綺羅郡主聞言,目光微微低垂,纖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並未接話。
公主口中的大皇子夏鴻運和懷瑤公主,乃是當今皇后所生的一對兒女,是嫡出的皇子公主。
原本的太子,並非是鳳臨公主的同胞親哥夏丹青,而是這位大皇子夏鴻運。
但在當今太子夏丹青十四歲那一年,便去執行了一項按照大炎王朝傳承已久的規矩…遊歷。
此規矩乃開國皇帝洪武大帝所立。
儲君須秘密遊歷天下至少一年,需踏足三州之地以上,體察民情,方可正式繼承大統,坐穩太子之位。
洪武皇帝的本意,是讓未來的君王能真正瞭解民間疾苦,知曉人間真實模樣。
最初幾代,這項傳統被完美執行,幾位皇帝在遊歷後製定的政策也確實惠及百姓。
然而,不知從哪一位極度寵溺太子的皇帝開始,覺得此項傳統太過危險辛苦,於是動用權力,為太子量身定製一條所謂的“遊歷路線”,實則是一條安全富饒的旅遊路線,真正貧瘠困苦、能見民生多艱的州郡,根本不予安排。
而且,洪武皇帝原本規定,此項活動需嚴格保密,儲君不得告知當地任何官員,方能真正體察民情。
但從某位皇帝開了先例後,明面上百官不知,暗地裡太子的行程早已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盛世祥和之景。
輪到大皇子夏鴻運時,其遊歷本也被安排得妥妥當當。
可不知他為何突發奇想,放棄了富饒的周邊州郡,鐵了心要去那以十萬大山、毒蟲瘴氣聞名的林州!
那地方,密林深處甚至有與世隔絕的蠱族聚居,兇險異常,歷來少有太子會選擇前往。
無數人勸諫,但大皇子一意孤行。
結果,這一去,竟是失蹤了整整五年。
朝野上下皆傳言,大皇子已葬身林州。
國不可一日無君,亦不可長久無儲君。
在大皇子失蹤第三年,文武百官聯名上奏慶元帝,請求重立儲君。
據說皇后曾極力反對,但也只拖延了一年半載。
長久未有大皇子音訊後,慶元帝權衡利弊,最終下旨,經過一系列複雜的角逐與各方勢力的博弈,太子之位落在了三皇子夏丹青身上。
此結果倒也符合許多人的預期。
夏丹青的生母陳妃,是慶元帝最寵愛的妃子,背後有將軍府的勢力支援,在後宮風頭甚至一度蓋過皇后,時常與皇后平起平坐於皇帝身側。
加之夏丹青本人才華出眾,待人接物無可挑剔,甚至曾親自帶兵平定益州叛亂,在朝中威望日隆。
然而,就在夏丹青的太子之位日漸穩固,麾下聚攏起一批得力干將時,失蹤五年的大皇子夏鴻運,竟狼狽不堪地回來了。
後來才知,他在林州遭不明勢力刺殺,身受重傷,無奈逃入十萬大山,被傳說中的蠱族所救,但因種種原因,被困山中五年,直至近日才得以脫身。
他的迴歸,讓本已平靜的朝堂再起波瀾。
一派以皇后及部分守舊老臣為首,堅持“立嫡立長”,要求恢復大皇子的儲君之位。
另一派則力挺夏丹青,認為大皇子當年一意孤行導致失蹤五年,本身就有失職之過,而夏丹青在儲君期間兢兢業業,並無錯處,豈能無故廢黜?
兩派爭執不休,朝堂幾近撕裂。
最終,由慶元帝拍板。
維持現狀,太子仍為夏丹青。
但大皇子一黨並未死心,兩派至今仍在明爭暗鬥。
至於鳳臨公主夏元曦,作為夏丹青的同胞親妹,自然是無條件、毫無保留地支援自己的太子哥哥。
這等皇室秘辛,牽扯極深,旁人根本不敢輕易議論。
也就鳳臨公主這等被皇帝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天之驕女,再加上公主的身份,才敢如此口無遮攔地發表評論。
就連綺羅郡主也閉口不言,不想過多談論此事。
她拿起一塊精緻的點心,輕輕塞進鳳臨公主那喋喋不休的嫣紅小嘴中,柔聲勸道:“好了好了,那些男人們爭權奪利的事情,與你一個小姑娘何干?你就老老實實做你的快活公主,將來找個稱心如意的駙馬,開開心心過完這一生便是。”
她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不過呢…說真的,元曦你身份尊貴,若真到了你太子哥哥需要的時候,你說不定還真能幫他一把…比如,尋個強有力的姻親聯姻…或許對你的太子哥哥,會有大用哦。”
一張可愛的小臉被糕點塞得圓鼓鼓的鳳臨公主,費力地嚥下點心,然後託著香腮,搖晃著腦袋,斬釘截鐵地說道:“嗯~不要~!
本宮才不要聯姻什麼的呢!
本宮就算要成親,也要找個看著對眼的、本宮自己喜歡的男人。
本宮才不要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陌生男人!
聯姻什麼的…最無聊了!”
她自信滿滿地補充道:“再說!太子哥哥和父皇都最疼我了,才捨不得我受委屈呢。”
聽到鳳臨這番天真爛漫的話語,綺羅郡主只是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
這丫頭,終究是被保護得太好,太過天真了。
身在帝王家,很多事情,豈是能隨心所欲的?
鳳臨扭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努力縮小存在感的九皇子,嘻嘻笑道:“本宮的婚事,本宮自己做主!要是誰逼我,我就…我就自殺!我還要帶著老九一起!”
九皇子夏唐邑頓時哇哇大叫起來:“不是…皇姐!你要自殺就自殺,你帶上我幹嘛呀?我可還想多活幾年呢!”
鳳臨公主聽到這話,頓時豎起一雙好看的眉頭,做出一副我見猶憐、風情萬種的哀傷表情,泫然欲泣道:“我一個人…害怕嘛…黃泉路上那麼黑…作為我的親弟弟,要是你陪我一起死,我就不害怕了呀…”
九皇子嘴角抽搐了幾下,果斷地扭過頭,絕情地說道:“不要!我才不要!”
看著這對活寶姐弟,綺羅郡主忍不住揉了揉光潔的額頭,再次嘆息一聲。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樓下那熱鬧非凡的舞臺,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年紀輕輕的,別動不動就把‘死’字掛在嘴邊,多不吉利!
快看,下面好像有新的熱鬧了…看來,是有人技驚四座了?”
…
畫面切換至樓下舞臺。
詩詞大會的氣氛,經過一輪又一輪的角逐,已然被推向了頂峰!
無數文人學子爭相登臺,獻上自己精心準備的詩作。
然而,無論這些詩詞是辭藻華麗,還是情感真摯,是引經據典,還是別出心裁…酒玖姑娘在靜靜聆聽後,始終只是微微頷首,然後輕輕搖頭,朱唇輕啟,吐出那句讓無數人心碎又更加好奇的話語:
“公子大才,然…仍不及小女子手中之詩。”
一次次的否定,非但沒有冷卻現場的熱情,反而如同往熊熊烈火中不斷添柴,讓所有人的好奇心與好勝心都燃燒到了極致。
那首被酒玖姑娘如此珍視,推崇備至的以“愛”為題的詞,究竟是何等的驚世之作?!
就在這萬眾期待的時刻——
一名身著醉夢樓特製服飾的龜公,手捧一張雪白的宣紙,快步從三樓的一間天字號包廂走出,徑直來到舞臺中央。
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中氣,聲音洪亮地高聲宣佈道:
“三號天字包廂,由當今大皇子殿下——親作詩一首!”
此言一出,如同在滾燙的油鍋中潑入一瓢冷水。
整個醉夢樓,先是為之一靜。
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譁然與議論。
“大皇子殿下!竟然是大皇子殿下!”
“我的天!連皇子殿下都被驚動了!竟然親自作詩?”
“大皇子…他還會作詩?”有人疑惑。
“呵呵,你以為呢?宮裡的每一位皇子公主,哪一位不是從小飽讀詩書?據說咱們這位大皇子殿下,若非是千金之軀,不便專修文道,恐怕早已是我儒家一流人物,說不定如今已是上五境的強者了。”有知情者感慨道。
“竟有如此文學造詣?”驚歎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龜公手中的宣紙之上!
…
樓上,鳳臨公主所在的包廂。
聽到樓下傳來的喧囂和議論,鳳臨咬著銀牙,小臉上滿是酸溜溜的神色,嘀咕道:“什麼嘛…搞得這麼轟動…還是不如我太子哥哥。
還有這皇長兄也真是的…身為大皇子,居然跑到青樓裡,和這麼多人爭搶一個花魁…哼!遠不如太子哥哥品行端方!”
聽到這話,九皇子和綺羅郡主都是一陣汗顏。
要知道,她口中那“品行端方”的太子哥哥,此刻可也就在這醉夢樓的另一間包廂裡啊…
…
與此同時,太子與四位大儒所在的包廂。
費陽院長聽到樓下傳來的訊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感慨道:“大皇子…居然又親自作詩了。
可惜呀…大皇子從小文道天賦便堪稱一絕,據說乃是天生文膽…若不是他當時身為儲君,無法專心修行儒道…若是從小便能刻苦研讀聖賢書,習我儒道之法,恐怕如今的修為…早已超過你我了。”
王石安祭酒對此也是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嘆息道:“這倒是沒辦法的事…畢竟那時候的大皇子,是要繼承大統的…唉,世事無常啊。”
紫陽先生聞言,不由得咳嗽了一聲,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祭酒。
王祭酒這才猛然想起,現任太子夏丹青還坐在一旁,連忙閉口不言。
夏丹青對此倒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說道:“或許…大哥真當為那個位置…拖累得太久了吧。”
他這話說得頗為含蓄,但其中意味,卻讓在座的四位大儒都是心中一凜。
這種涉及儲位的敏感話題,他們這些一心學問、不欲過多捲入朝堂爭鬥的大儒,是絕對不想參與太深的。
紫陽先生連忙打了個哈哈,轉移話題道:“不論別的,單論這位大皇子的文采…你們猜,他會寫出一首怎樣的詩來?”
銅竹先生也附和道:“我倒是也頗為好奇。”
費陽院長喝了口酒,笑呵呵地說道:“拭目以待吧。”
…
畫面再次切換,回到許長生所在的包廂。
聽到“大皇子”三個字,楚雲軒頓時唏噓地看著許長生,說道:“許兄…大皇子出手了。看來…你和皇甫仙子的賭約,你要輸了啊。”
許長生正摟著懷中的夢可兒,悠閒地喝著酒。
夢可兒也溫順地趴在他堅實的胸膛上,俏臉微紅,帶著幾分醉意。
聽到楚雲軒的話,許長生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楚兄,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
楚雲軒感慨一聲,說道:“許兄,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大皇子的文采,在整個長安城的青年才俊中,那都是有口皆碑的。
若單論文采斐然,大皇子堪稱榜首。
他若出手…今夜的酒玖姑娘,怕是真要名花有主了呀!”
許長生依舊笑而不語,只是靜靜地觀摩著樓下。
他低下頭,輕輕咬了咬夢可兒柔嫩的唇瓣,低聲笑問:“可兒姑娘…你信不信我呢?”
嘴唇分開後,夢可兒仰起泛著醉紅的小臉,痴痴地望著許長生,柔聲道:“可兒…自然是萬分信任公子的。只是…可兒又不希望酒玖姐姐來服侍公子…”
許長生好奇地挑眉:“哦?為何?可兒難道想看到我輸?”
可兒搖了搖頭,將滾燙的臉頰埋進許長生的頸窩,聲音帶著一絲撒嬌的醋意:“因為…酒玖姐姐若是來了…可兒就不能獨佔公子,好好伺候公子了呀…”
許長生聞言,不由得哈哈大笑,隨後在可兒挺翹的臀兒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說道:“誰說的?我都要!”
可兒俏臉更是紅得欲滴出血來,嬌嗔道:“公子…莫要欺負可兒…”
這丫頭,其實也是在為許長生提前鋪個臺階。
萬一許長生真的拿不下酒玖,至少還能厚著臉皮找個藉口,說是要臨幸她夢可兒,不至於太過丟臉。
倒是很懂人情世故。
楚雲軒咳嗽了兩聲,說道:“許兄,快聽…開始唸詩了!”
只見樓下那龜公,手捧雪白宣紙,運足氣力,高聲朗誦道:
“櫻雨落長安,繽紛映朱顏。”
“願化枝頭雪,吻卿唇齒間。”
這首五言絕句,語言直白而熱烈。
以春日櫻花比喻愛情的絢爛與短暫,直接表達了願化作櫻花雪,親吻愛人的熾熱情感。
雖略顯大膽露骨,但意境鮮明,情感奔放,朗朗上口。
詩畢,整個醉夢樓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與叫好之聲。
就連舞臺中央的酒玖姑娘,在細細品味之後,美眸之中也是異彩連連,罕見地沒有立刻搖頭,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大皇子夏鴻運的詩,果然非同凡響。
楚雲軒見狀,不由得拍了拍許長生的肩膀,嘆道:“許兄…你看,酒玖姑娘都猶豫了!
大皇子這首詩,怕是…真的打動她了!”
包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許長生。
皇甫梵律的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然而,許長生卻依舊面色如常,甚至還悠閒地給自己斟了杯酒。
他看向臺下那備受矚目的酒玖姑娘,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