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二洞天 楚府相邀(1 / 1)
頭疼…不想了,越想越亂。
許長生那混蛋呢?不會真在醉夢樓流連忘返,到現在還沒回來吧?
要是讓本郡主發現他敢夜不歸宿,看我不去青樓逮他,非得好好宣揚一番他許長生玩弄良家婦女身心、提上褲子不認賬的惡行,敗壞了他的名聲不可!
帶著一股莫名的煩躁和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綺羅郡主邁步走進了王府大門。
剛踏入前院,一股奇異而濃郁的肉香便撲面而來,那香氣霸道無比,瞬間鑽入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動,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綺羅郡主當場愣住,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驚詫道:“誰在庖廚?怎會如此之香?這…這是什麼肉香?竟能香到這般地步?”
這香味層次極其豐富,既有油脂炙烤後的焦香,又夾雜著一種從未聞過的、令人食慾大開的辛香與一種難以言喻的鮮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了難以抗拒的誘惑。
即便是自幼在宮中嚐遍御膳珍饈的綺羅郡主,也從未聞過如此勾魂奪魄的香氣。
心中的煩悶暫時被這香氣衝散,她忍不住循著香味,一路來到了王府後院的廚房外。
越是靠近,那香味便越是濃郁。然而,更讓她注意的是,廚房內傳出的交談聲。
正是許長生和女俠皇甫梵律!
只聽得皇甫梵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這肉…你到底怎麼烤的?為何能香成這樣?我…我從未吃過這麼香的烤肉!”
接著是許長生那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嗓音:“嘿嘿,我親手烤的肉,能不香嗎?來來來,別光聞,快嚐嚐看!”
隨即是皇甫梵律似乎被燙到又滿足的嗚咽聲,以及含糊不清的讚歎:“唔!好燙。但是…好好吃…這肉…外皮酥脆,裡面卻鮮嫩多汁…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豬肉那股子天生的腥臊氣,竟半點也無?
反而有種…獨特的鹹鮮,越嚼越香!還有這上面撒的香料是什麼?口感好奇特,讓人上癮!”
“秘密。”許長生的聲音帶著笑意。
“喂!許長生,你別賣關子!快說,到底怎麼弄的?”皇甫梵律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這個嘛…”許長生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調戲,“你要不…親我一口?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混蛋!”皇甫梵律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羞惱,“你有病是吧?我憑什麼親你?!”
“嘖嘖,女俠,這你就不懂了吧?”許長生老神在在地說道,“這叫潛規則!想得到別人壓箱底的本事,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滾!你愛說不說!本姑娘不稀罕了!”女俠氣呼呼地道,但緊接著又傳來咀嚼聲,顯然口嫌體正直。
躲在門外的綺羅郡主聽到這裡,臉色頓時一黑,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好你個許長生!本郡主在宮裡跟首輔那個老狐狸勾心鬥角,頭疼欲裂,你倒好,回來就跟皇甫梵律在這廚房裡打情罵俏,還烤得一手好肉逗她開心?我才離開多大一會兒?
她越想越氣,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開了廚房的門,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嗔怒道:“你們倆!躲在這裡幹什麼呢?!”
廚房內的兩人聞聲齊齊轉頭望來。
只見許長生正挽著袖子,站在一個臨時搭起的烤架旁,手裡還拿著一把肉串翻烤,動作嫻熟。
而女俠皇甫梵律則站在一旁,手裡正拿著一串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肉,嘴角還沾著些許油漬和香料,見到綺羅郡主突然闖入,臉上閃過一絲被抓包般的尷尬。
看到綺羅郡主回來,許長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堆起熱情的笑容,拿起一串剛烤好、冒著熱氣的肉串就遞了過來:“喲!郡主回來了!正好正好,快來嚐嚐我的手藝,剛烤好的,趁熱吃最香。”
綺羅郡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卻沒理會他遞過來的肉串,而是氣勢洶洶地走到許長生面前,雙手叉腰,一雙美眸瞪著他,興師問罪道:“少來這套!先給本郡主交代清楚!昨晚上在醉夢樓,左擁右抱,聽著小曲,看著美人跳舞,玩得很是快活吧?嗯?”
許長生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汗顏,乾笑兩聲,連忙義正詞嚴地辯解道:“郡主明鑑!我那可是為了咱們的大計。
深入虎穴,與敵人虛與委蛇。
你沒看到昨晚那效果?簡直是轟動全場,一舉成功。
現在整個長安城誰不知道楓林城的冤屈?”
“呵呵。”綺羅郡主發出兩聲冷笑,眼神銳利,“我看你是深入溫柔鄉,與美人周旋吧?少拿大計當幌子!”
許長生見勢不妙,趕緊使出轉移大法,直接將那串香氣撲鼻的烤肉強行塞到了綺羅郡主手裡,語氣帶著誘惑:“哎呀,郡主,過去的事咱就先不提了。
良辰美景,美食當前,豈能辜負?您先嚐嘗,保證您吃了之後什麼煩惱都沒了。”
綺羅郡主本想繼續發作,但手中烤肉那霸道濃烈的香氣不斷往鼻子裡鑽,勾得她饞蟲大動。
她下意識地低頭咬了一小口。
下一刻,綺羅郡主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肉……入口的瞬間,牙齒輕輕咬破那烤得焦香酥脆的外皮,發出“咔嚓”一聲微響,隨即,滾燙而豐腴的肉汁瞬間在口腔中爆開。
那極致的鮮味混合著一種獨特而迷人的辛香,以及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彷彿能喚醒所有味蕾的輕微灼熱感,如同精靈般在舌尖上跳躍、舞蹈。
肉質本身嫩滑無比,豬肉令人不悅的腥臊之氣蕩然無存,只剩下純粹濃郁的肉香。
更奇妙的是那撒在上面的香料——一種顆粒感分明,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能讓人上癮的馥郁香氣。
另一種則研磨成細粉,提供了一種微妙而刺激的“辣”意,這辣不同於姜的辛辣,更純粹,更富層次感。
而最畫龍點睛的,是那股滲透在每一絲肉纖維中的、難以言喻的“鮮”味,它彷彿一個高超的指揮家,將肉香、油香、辛香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奏響了一曲味覺的交響樂。
“你…你這肉…”綺羅郡主連咀嚼都忘了,呆呆地看著許長生,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用的什麼肉?放了什麼香料?怎會…怎會美味至此?!我便是宮中的御膳,也從未嘗過這般滋味!”
她這話絕非誇張。
孜然的異域風情、辣椒的純粹熱辣、味精的極致提鮮,對於這個調味料相對匱乏的時代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許長生看到郡主這副被美食征服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成果,自然歸功於他那神乎其神的神機百鍊。
他閒來無事時琢磨,既然這煉器法門能改變物質形態特性,那是否能應用在食材和香料上?
於是他便嘗試用一些本土常見的香料作為“材料”,在催動神機百鍊時,腦海中拼命觀想前世熟悉的辣椒和孜然的形態與味道。
沒想到,這法門竟真如他所願,彷彿擁有某種概念重構的能力,硬是將那些普通香料,重組成了他記憶中的辣椒粉和孜然粒。
至於那提鮮的味精,他則是選取了富含穀氨酸的食材,同樣透過“神機百鍊”進行提純萃取,得到了純度頗高的原始味精。
用來烤肉,自然是無上美味。
“這個嘛…”許長生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其實是我用墨家機關術,嘗試改變了一些尋常香料的特性,意外鍛造出了兩種如今大炎從未有過的獨特香料,味道自然與眾不同。
至於那股鮮味,是我從一些穀物中提取出一種名為‘味精’的精華,有極強的提鮮之效。”
兩女聞言,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驚歎之色。
綺羅郡主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那極致的美味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隨即又恨恨地瞪了許長生一眼:“你這傢伙!有這麼好的東西,居然藏到現在才拿出來!該當何罪!”
許長生無奈地聳聳肩:“郡主冤枉啊。我也是最近才琢磨成功的,之前自己心裡都沒底呢。”
綺羅郡主又追問道:“對了,這肉本身又是怎麼回事?吃起來像是豬肉,可豬肉那股子騷羶氣怎麼一點都沒了?”
許長生笑道:“就是豬肉。我同樣用那法子試了試,看能否去除豬肉本身的異味,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聽到這話,女俠和郡主再次感到震驚。女俠忍不住感嘆:“墨家之術…竟連庖廚之事都能化腐朽為神奇?也太…太實用了吧!”
許長生聞言,收斂了笑容,正色道:“其實,墨家之術,本就該有這般效用。百家之學源於世間萬民,最終也當時時回饋於民,服務於民,改善民生。
如今的墨家機關術,大多用於修築城牆、皇陵,為皇室服務,防的是盜墓賊。但在我看來,此等妙法,更應用於民間,讓尋常百姓因之生活得更便利、更富足。
這才是真正的‘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這番話,說得兩女若有所思,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綺羅郡主又狠狠咬了一口肉串,吃得一雙美眸都彎成了月牙兒。
三人圍在烤架旁,大快朵頤,氣氛一時變得輕鬆愉快。然而肉畢竟有限,很快就被瓜分一空。
當只剩下最後一串時,女俠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
“喂喂喂!”許長生叫道,“肉是我買的,也是我烤的,這最後一串,於情於理都該歸我吧?”
女俠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肉串,全然不理:“手快有,手慢無!江湖規矩!”
綺羅郡主也雙手叉腰,幫腔道:“就是!你一個出家人,吃這麼多肉,像話嗎?”
女俠毫不猶豫地反駁:“誰說道士不能吃肉了?我們道家講究的是道法自然,隨心所欲。
道士不僅能吃肉,還能結婚生子呢。
不能吃肉的那是西邊那些光頭和尚。”
說著,她啊嗚一口,得意地咬下了最後一塊肉。
氣得綺羅郡主掄起粉拳,不住地捶打許長生的後背:“許長生!都怪你烤太少了。
本郡主還沒吃夠。
我不管,你現在就去集市上,再買些肉回來。”
許長生抬頭看了看已然暗下來的天色,苦著臉道:“我的好郡主,這都什麼時辰了?集市早散了,賣肉的屠夫都回家抱媳婦了。
明天,明天一定。”
郡主也知道強人所難,只得悻悻作罷,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三人打鬧著來到庭院中,管家早已備好了清茶。
幾杯熱茶下肚,解了烤肉的油膩,許長生這才想起正事,神色一正,向綺羅郡主問道:“郡主,你今日進宮…情況如何?”
提到此事,綺羅郡主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沉默了下來。
看到她這般神情,許長生和女俠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許長生追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郡主輕嘆一聲,黛眉微蹙:“你要說變故…倒也未必。只是…”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將面見首輔趙淵,以及最終決定將那份關鍵賬本交給對方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到郡主竟將如此重要的證據交給了首輔趙淵,許長生和女俠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長生呲了呲牙,眉頭緊鎖:“趙淵…此人,真的可信嗎?”
他將目光投向女俠,畢竟女俠曾經久居長安,對朝中人物應該更為了解。
女俠皇甫梵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神色凝重地緩緩說道:“若單論此人…其城府、能力、手段,皆是朝中頂尖。
若他真心想憑藉那賬本整頓吏治,以他的權勢和手腕,太子和大皇子兩派,短期內確實都難以掀起太大風浪,朝局或可迅速穩定。
但…前提是,他真如他所說,是為了穩定和公正。”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深沉的擔憂:“怕就怕…這位首輔大人,另有算計。
若他想要的穩定,是以犧牲部分公道為代價,或者…他根本就是想借此機會,進一步鞏固自身權位,甚至…清除所有不安定因素,那將這賬本交到他手中,無異於…抱薪救火,後果難料。”
許長生揉著額角,感覺一陣頭疼。他看向郡主,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郡主啊郡主,你這步棋…走得可是有點…懸吶。”
綺羅郡主聞言,也是煩惱地揉著太陽穴,帶著幾分委屈和懊惱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麼了…當我問他,我憑什麼相信他時,他只是那麼平靜地看著我…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卻又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篤定和…疲憊。莫名其妙地,我就覺得…或許可以相信他一次。現在想來,真是…”
許長生嘆了口氣,知道事已至此,埋怨也無用,便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該如何?”
女俠介面道:“如今之計,唯有靜觀其變。
看看這位首輔大人,接下來會如何落子。
是雷厲風行,依律查辦,還是…暗藏機鋒,另有圖謀。
我們身在局外,反而能看得更清。”
許長生長吁一口氣,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希望這位首輔大人…真能給我們,也給楓林城的冤魂,一個驚喜吧。”
說完,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綺羅郡主身邊,在郡主的驚呼聲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扛在肩上。
“啊!許長生!你幹什麼!放我下來!”郡主猝不及防,粉拳如雨點般落在他後背上。
許長生哈哈一笑,抬手不輕不重地在郡主挺翹的臀兒上拍了一記,發出清脆的響聲:“天色已晚,良辰美景,豈可虛度?自然是…回房雙修,增進修為去也。”
聽到“雙修”二字,綺羅郡主象徵性的掙扎頓時弱了下去,俏臉飛紅,啐了一口,卻也不再反抗,任由他抱著往內院走去。
只是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了許長生的頸窩間。
旁邊的女俠皇甫梵律看到這一幕,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白日宣淫…不對,是晚上…不知羞恥!”
說完,氣鼓鼓地轉身朝自己房間走去,只是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
時光荏苒,五日時間轉眼即逝。
這日清晨,醉夢樓,天字一號房內。
許長生盤膝坐於床榻之上,周身氣血緩緩平復,他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更顯深邃。
他長長撥出一口帶著灼熱氣息的濁氣,看向飄浮在一旁的玄天真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真人,第二處洞天,終於穩固了。”
玄天真人撫須微笑,虛幻的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善!如此一來,氣血根基更為雄厚。之前與你商議的那件事…或許可以嘗試了。”
許長生聞言,卻不由得呲了呲牙,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那道符…真的能成嗎?不會有什麼隱患吧?”
玄天真人篤定地道:“放心。你已開闢兩處洞天,氣血之充沛遠超同階,足以支撐符籙運轉而不傷根本。
按道理而言,成功機率當有七成以上。”
許長生這才點了點頭,心中稍安。
綺羅郡主今日一早又進宮去了,似乎是皇后娘娘召見。
他起身穿戴整齊,床榻上,酒玖和夢可兒依舊睡得香甜,臉頰上還帶著滿足的紅暈,顯然是累壞了,他也不忍心吵醒她們。
悄然離開醉夢樓,許長生徑直回到了梁王府。
他剛在自己院中坐下,準備調息片刻,就聽到院門外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管家恭敬的通報聲:“許先生,府外有位姓楚的公子求見,說是…楚雲軒。”
許長生眉頭一挑,楚雲軒?他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他起身迎了出去。
剛開啟院門,就看到楚雲軒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神色,欲言又止。
他見到許長生,連忙拱手,猶豫了半晌,才彷彿下定了決心般,開口說道:“許兄…冒昧來訪,打擾了。”
“楚兄何必客氣,快請進。”許長生將他讓進院內。
楚雲軒卻沒有坐下,而是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氣,目光帶著一絲懇切,看向許長生:“許兄,今日前來…是想請問許兄,可否賞光,移步至寒舍一敘?家父…已在府中備下薄宴,特命在下前來相請。”
“哦?”許長生聞言,心中微微一動,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楚兄相邀,在下自然樂意奉陪。
只是…為何突然要去府上?若是你我小聚,醉夢樓或他處,豈不更為便宜自在?”
楚雲軒的嘴唇抿了抿,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聲音壓低了些許:“許兄明鑑…此次宴請,並非…並非在下以個人名義相邀。而是…代表我楚家,誠摯邀請許兄過府一敘。”
“代表楚家?”許長生心中頓時一凜。楚雲軒以個人名義邀請,那是朋友之交,是年輕人之間的往來。
但抬出了“楚家”的名義,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這代表著整個楚國公府的態度!這背後蘊含的資訊,可就耐人尋味了。
果然來了…許長生心中暗歎。就在這時,他耳邊響起了玄天真人那只有他能聽到的、帶著幾分戲謔的傳音:“小子,還記得道爺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這位楚公子看你的眼神,特別是看到你身上那胎記時的反應…可不太一般吶。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是狐狸尾巴,總歸要露出來的。
去看看吧,說不定…真是一樁意想不到的緣分呢。”
許長生沉默了片刻,心中念頭飛轉。最終,他暗歎一聲,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楚雲軒,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卻帶著一絲探究:“楚兄盛情,在下受寵若驚。只是…不知楚家此番相邀,所為何事?還望楚兄能稍稍提示一二,也好讓在下心中有個準備。”
楚雲軒臉上閃過一絲為難,支吾道:“這個…許兄,具體緣由,在下…在下實在不便多言。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說…許兄去了,便知道了。”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楚兄,請帶路吧。”
正當兩人準備動身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只見女俠皇甫梵律練功歸來,恰好路過,見到許長生和楚雲軒站在一處,疑惑地問道:“咦?許長生,你這才從外面回來,又要去哪兒?”
許長生無奈地攤手道:“楚兄邀我去楚府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女俠聞言,臉上寫滿了“不信”兩個字,撇撇嘴道:“你倆?有正事?我怎麼那麼不信呢?怕不是又約著去哪個…嗯…地方吧?”
她沒好意思直接說“青樓”。
許長生眼珠一轉,忽然笑道:“哎呀,女俠若是不信,不如一同前去?正好也替我做個見證,免得郡主回來又說我出去鬼混。”
說著,他還轉頭看向楚雲軒,詢問道:“楚兄,帶上皇甫姑娘,方便嗎?”
楚雲軒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道:“方便!方便!若皇甫仙子願屈尊同行,寒舍蓬蓽生輝。歡迎之至!”
女俠本不想摻和,但耐不住許長生連拉帶勸,半推半就地,最終還是跟著兩人一同出了府門,登上了楚家前來迎接的、裝飾頗為低調但用料講究的馬車。
馬車軲轆,向著楚府的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