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幫朋友求個官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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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梁王府內,晨曦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綺羅郡主對鏡梳妝的窈窕身影上。

許長生倚在門框邊,看著郡主對鏡描眉,那專注而嫵媚的側影,不由得開口問道:“這一大早的,郡主是要去何處?”

綺羅郡主放下眉筆,對鏡端詳了一下自己精緻的妝容,頭也不回地答道:“去欽天監。”

“欽天監?”許長生微微挑眉,“去那兒作甚?”

郡主轉過身,拿起一旁掛著的宮裝長裙,一邊熟練地繫著絲絛,一邊解釋道:“出征在即,需得未雨綢繆。

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你可知此番征討河州,最大的難題在何處?”

許長生搖頭。

她繫好裙帶,走到許長生面前,伸出纖纖玉指,在他胸前輕輕一點:“便在後勤輜重。

滄州因通天河決堤,漕運要道與數條官道損毀嚴重,糧草轉運艱難。

而河州之地,多為沼澤水網,道路泥濘,尋常車馬笨重難行,極易陷入其中,延誤軍機。”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因此,我得去欽天監走一趟,向那幫煉氣士討要些方便運送糧草的器物。

那幫傢伙就和墨家中人一樣,總是能照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出來。

實在不行,我撒潑打滾搞兩艘飛船來運送糧草。

總好過讓大軍困於糧草不濟之境。”

許長生聞言恍然,讚道:“郡主思慮周全,長生佩服。”

綺羅郡主整理好衣袖,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揚:“如何?可要隨我同去?欽天監裡奇人異士不少,或許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許長生略一沉吟,搖了搖頭:“郡主自去便好。出征前,我還有些私事需處理,便不陪同了。”

綺羅郡主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強求,只意味深長地道:“也好。你獨自進宮,免得又被鳳臨那丫頭纏上。

那丫頭,如今可是對你念念不忘,總惦記著收你當她的貼身僕從呢。”

許長生聞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無奈道:“我自問並未得罪這位公主殿下,怎就入了她的法眼,非要我做那奴才?”

綺羅郡主走到他面前,伸出玉指,輕輕戳了戳他的額頭,沒好氣地道:“誰讓你這般愛出風頭?詩驚四座,揭發大案,如今又成了楚家嫡子、清河男爵。

有你這樣的人物做僕從,帶出去豈不顯得她鳳臨公主更有面子,更拉風?”

許長生只得報以苦笑,搖了搖頭。

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許長生便目送綺羅郡主登上馬車,轆轆駛向皇城方向的欽天監。

待郡主的車駕消失在街角,許長生臉上的慵懶之色瞬間一掃而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轉身回到內室,確認四周無人後,心念一動。

一道與他本體一般無二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房中,正是他的分身。

“真人。”許長生在心中默唸。

玄天真人的魂體應聲自他體內飄浮而出,虛幻的臉上帶著詢問之色。

“我記得,您的《玄天萬符錄》中,有一道可改換形貌的符籙,名為‘換形符’?”許長生問道,目光落在分身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臉上。

“確有此法。”玄天真人撫須點頭,“你可是想為此分身易容?”

“正是。”許長生肯定道,“既要讓他潛入鎮魔司,自然不能頂著我這張臉招搖過市。”

說罷,他並指如筆,凌空虛劃,氣血之力隨之流轉,一道結構精巧、蘊含變化之妙的符籙紋路迅速在半空中成型,正是那“換形符”。

符成之際,許長生屈指一彈,換形符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分身體內。

他閉上雙眼,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張全新的面孔——眉目尋常,鼻樑挺直卻不出彩,嘴唇厚薄適中,組合在一起,是一張丟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平平無奇的臉。

隨著他心念既定,分身的面部肌肉骨骼開始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如同捏泥塑形般緩緩蠕動、調整。

數息之後,光芒斂去,分身已徹底變了一副模樣,與許長生本體的俊朗飄逸截然不同,只剩下一股泯然眾人的樸實氣質。

許長生本體對著銅鏡照了照,又看了看分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帶得意地調侃道:“嗯,雖說皮囊不過表象,但細看之下,還是我本來的模樣更顯俊逸非凡。”

飄在一旁的玄天真人聞言,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虛幻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去:“臭美個什麼勁。

皮相不過臭皮囊!”

許長生哈哈一笑,轉而正色問道:“真人,您這換形符,效果可能持久?是否容易被高人看破?”

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玄天真人頓時挺直了虛幻的腰板,一臉傲然:“小子,休要小瞧了貧道的手段。

此換形符,乃是以自身氣血為基,模擬皮肉筋骨之變,可謂由內而外,天衣無縫。莫說是尋常修士,便是境界高出你數籌之輩,若不刻意以神念仔細探查,或與你動手過招,引動氣息波動,也絕難看穿。

除非是精通變化之道、或身具靈眼神通的頂尖人物,否則大可放心。”

但他沉吟片刻,又補充道:“不過,為求萬全,貧道另有一道偽境符,可偽裝修為氣息。

將此符一同施加於分身之上,便可在外人看來,將其修為壓制在較低層次,更不易惹人懷疑。”

說著,他又指點許長生繪製了一道更為隱晦的符籙,打入分身體內。

頓時,分身周身那股屬於洞天境修士的隱晦氣息,迅速收斂,變得如同一個剛剛踏入修行門檻的武者一般。

“妙極!”許長生感受了一下,滿意點頭。如此一來,這分身“宋長庚”的身份便更加穩妥了。

接著,他心念一動,嘗試將主意識切換到分身體內。

分身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腳,那種同時操控兩具身體、視角雙分的奇異感覺再次湧現。

“每次體驗,都覺玄妙無比。”分身許長生感慨道。

玄天真人見狀,傲然道:“此乃貧道‘化身神符’獨到之處。

世間分身之法,大多需分裂神魂,隱患重重,稍有不慎,便可能滋養出獨立意識,反噬其主。

古往今來,因此遭劫者不在少數。但貧道此法,以符為橋,以魂絲為引,分身皆如臂使指,永無叛離之憂。

分身所見所思,即你所見所思;分身所為所行,皆你本心所指。”

許長生由衷讚道:“真人學究天人,此符確乃神技。

長生受用不盡。”

他想到一事,又問:“對了真人,您依託吞噬寶珠存身,如今我本體與分身皆具寶珠,您可能自如往來兩地?”

玄天真人也被問住了,沉吟道:“按理說……既同源同根,應無阻礙。一試便知。”

說罷,他魂體一晃,竟真的從許長生本體胸口悄然消失,下一刻,便從分身胸膛處緩緩浮現。

“果然可以!”玄天真人感受著分身內的吞噬寶珠氣息,嘖嘖稱奇,“妙哉!如此一來,貧道倒真成了你那‘雙線操作’的見證者了,兩頭跑動,倒也不悶。”

許長生笑道:“千萬裡之地,不過瞬息之間穿越,真人倒是有的,打消好聊的去處了。”

玄天真人虛影波動:“呵呵,比起打消無聊,貧道想的更是,以後你這小子白日宣淫,做那些讓貧道看不開眼的事的時候,貧道倒是有著別的去處,免得長針眼。”

許長生不由得吐槽道:“您當我很想讓您看啊。”

他將分身收回體內,感受著胸膛那月牙印記的微熱,整了整衣袍,邁步出了梁王府。

來到街上,尋了個僻靜角落,許長生再次將分身放出。

主意識一分為二,同時掌控兩具身體的感覺依舊新奇。

他讓分身換上早已備好的普通布衣,看上去更像一個漂泊的江湖客。

“好了,現在該去楚家一趟了。”許長生微笑道。

玄天真人疑惑道:“你怎麼準備讓你的分身入鎮魔司。就這麼去鎮魔司應聘?到時候指不定讓你去幹髒活累活,而不是處刑人的活了。”

許長生勾起一抹微笑,說道:“真人,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楚家嫡子。這等權貴身份塞個人進鎮魔司,不難吧?”

玄天真人恍然點了點頭道:“倒也是。”

分身轉身融入街道人流之中,先行前往預定地點等候。

而許長生本體,則徑直朝著楚府方向走去。

回到楚府,自是另一番光景。

母親邱珍見到兒子歸來,立刻迎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眶微紅,又是驕傲又是心疼地絮叨起來。

驕傲的是兒子憑藉自身本事掙得爵位,名動長安。

心疼的是他流落在外多年,未曾享受過家族半點廕庇,如今剛認回來,卻又要奔赴險地。

晚膳時分,楚家核心成員齊聚一堂。

父親楚瀚海也已回府,席間難擴音及出征之事,語氣中帶著囑咐與不易察覺的擔憂。

楚瀚山倒是爽快,言道男兒志在四方,正當建功立業。

楚雲軒、楚雲龍、楚雲虎等小輩也紛紛出言,氣氛熱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氣氛融洽。

許長生見時機成熟,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看向主位的楚瀚海,開口道:“父親,孩兒有一事相求。”

楚瀚海放下酒杯,溫和道:“長生有事但說無妨,一家人何須客氣。”

許長生這才說道:“孩兒在清河縣時,有一總角之交,姓宋,名長庚。

我們自幼一同長大,情同手足。

後來世事變遷,失去了聯絡。

不料前幾日,竟在長安城中偶然重逢。”

他語氣帶著故友重逢的喜悅,隨即又轉為一絲為難:“他如今……漂泊江湖,生計略顯艱難。

得知孩兒近況後,並未索取金銀,只求孩兒能幫他謀個差事,圖個安穩。”

聽到這話,楚瀚海尚未開口,旁邊的楚瀚山已微微蹙眉。

邱珍臉上也露出關切之色。

楚雲軒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心中不免猜測,這“故友”突然出現,只怕是見許長生飛黃騰達,前來打秋風、攀交情的。

楚瀚海神色不變,沉穩問道:“哦?你這故友,欲求何職?若是京中清閒衙署,或軍中些許職缺,為父或可週旋一二。”

許長生連忙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與堅定:“父親誤會了。

長庚他並非貪圖安逸之人。他……他想去鎮魔司。”

“鎮魔司?”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連一向沉穩的楚瀚海都露出了詫異之色。

鎮魔司那是什麼地方?

專司緝捕、斬殺妖魔兇邪,乃是朝廷最為兇險的衙門之一,每日與死亡相伴,俸祿雖厚,卻是有命掙沒命花的地方居多。

“長生,你可知鎮魔司是何等所在?”邱珍忍不住開口,語氣充滿擔憂,“那地方刀頭舔血,九死一生!你那朋友為何偏偏要去那裡?”

許長生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沉痛之色,開始編織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語氣真摯,甚至帶著一絲哽咽:“母親有所不知。長庚他……命苦。

當年我們分別後,他流落江湖,幸得一位老武師收留,授他武藝。

那武師有一獨女,與長庚情投意合,本已談婚論嫁……可嘆天有不測風雲,一夥兇殘妖魔途徑他們隱居的山村……”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武師一家慘遭毒手,長庚雖僥倖逃脫,卻也身受重傷。

他親口告訴我,他眼睜睜看著未婚妻被妖魔……自此,他便立下血誓,此生必屠盡天下妖魔。

所以,他寧願去鎮魔司那等兇險之地,與妖魔搏殺,也不願在京中苟安。”

這一番聲情並茂的講述,配上許長生精湛的“演技”,頓時讓在座眾人動容。邱珍已是抹起了眼淚,連楚瀚山等人也面露唏噓之色。

嘖嘖嘖……小子,你這謊話編得,真是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

玄天真人在許長生心底嘖嘖稱奇。

許長生本體面不改色,繼續對楚瀚海懇切道:“父親,長庚他為人正直,武藝也還過得去,更有血海深仇驅動,必會恪盡職守。

孩兒不敢求父親為他謀取高位,只盼能給他一個進入鎮魔司效力的機會,全了他報仇雪恨、為民除害的心願。

此事,也算孩兒還了昔日故友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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