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美味的自助餐(1 / 1)

加入書籤

許長生不多時便返回涼亭,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玉碗,碗中盛著些許乳白色、質地細膩如凝脂、正微微冒著寒氣的物事,正是他方才提及的“冰淇淋”。

“殿下,請品嚐。”許長生將玉碗呈到小公主面前,一股混合著奶香與淡淡甜味的清涼氣息撲面而來。

小公主夏元曦好奇地湊近,用銀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塊,放入口中。

那冰淇淋入口即化,冰涼順滑的觸感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濃郁的奶香與恰到好處的甜味交織,彷彿一股清泉流淌過因炎熱而煩躁的心田。

“唔!”小公主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是驚喜,“好……好吃!冰冰涼涼的,又滑又甜。

比冰鎮酸梅湯好喝多了。

比奶油蛋糕還要順口!”

她迫不及待地又舀了一大勺,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含糊不清地讚歎:“許長生!這麼好吃的東西,你怎麼現在才給本宮做?!這炎炎夏日的,你早該獻上來了!”

許長生看著她那副饕餮模樣,無奈地笑了笑:“殿下,您之前又沒說過喜歡吃冰品,卑職怎知您喜好?再者,這製作也需些工夫。”

“本宮沒說你就不知道主動獻寶嗎?!”小公主一邊飛快地吃著,一邊含糊地抱怨,腮幫子鼓鼓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罰你……罰你明天再做一大碗!不,三碗!”

“是是是,殿下喜歡,卑職明日再做便是。”許長生笑著應承。

看著小公主吃得開心,他心中也有一絲滿足感。

這刁蠻的小祖宗,倒也並非全無可愛之處。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養小貓一樣。

看到小貓喜歡吃,自己做出來的貓飯,看到小貓在自己逗貓棒的逗弄下歡快的舞動跳躍。

這頗為讓人心情愉悅。

當然,要是讓這位小公主知道許長生是在把她當一隻寵物貓一樣飼養,只怕會是瞬間炸毛。

一小碗冰淇淋很快便被小公主消滅乾淨,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角,拍了拍微鼓的小肚子,發出滿足的嘆息:“啊……舒服多了!這下總算有點胃口了。”

此時,夕陽已漸漸西沉,天邊染上一抹瑰麗的橘紅。

宮中的規矩,公主不宜與外男,尤其是一個“處刑人”身份的男子,在僻靜處逗留過久。

一名隨行的年長宮女上前,輕聲提醒道:“殿下,時辰不早了,該回宮謝謝啦,以免娘娘掛心。”

小公主雖然玩興正濃,但也知規矩,有些不情願地站起身,對許長生道:“喂,宋長庚,本宮先回去了。明天。明天你再給本宮做那個……冰淇淋!還要想新的好玩兒的!聽見沒?”

“卑職遵命。”許長生躬身行禮。

小公主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像只驕傲的孔雀,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涼亭。

送走小公主,許長生也鬆了口氣,轉身返回處刑人居住的“丙字舍”。

剛踏進院門,原本有些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好奇、羨慕,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宋哥!你可算回來了!”韋鐵第一個衝了上來,激動地抓住許長生的胳膊,“快說說。公主殿下找你到底幹啥了?我看殿下對你……好像格外青眼啊!”

“是啊宋哥!你也太厲害了吧!居然能得鳳臨殿下如此青睞!”

“宋老哥,快傳授傳授經驗,你是怎麼哄得公主殿下這麼開心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將許長生圍在中間,彷彿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許長生被他們吵得頭疼,無奈地笑了笑,擺擺手,開始信口胡謅:“諸位兄弟抬舉了。其實啊,公主殿下身份雖尊貴,說到底也就是個小姑娘心性,愛玩、好奇、好面子罷了。”

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口氣:“咱們這些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別的本事沒有,察言觀色、投其所好總還懂點。

殿下喜歡新奇玩意兒,我就琢磨點小東西給她解悶;殿下嘴饞,我就想法子弄點好吃的。

說白了,就跟哄自家調皮小妹差不多,順著毛捋,把她哄高興了,自然就好說話了。”

他嘆了口氣,故作煩惱狀:“唉,其實我也就想安生殺幾個妖魔,賺點賞錢。

誰承想被殿下盯上了,甩都甩不掉,想過幾天清靜日子都難哦!”

他這番半真半假、帶著點凡爾賽的“抱怨”,更是讓一眾處刑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宋哥,你這話說的……咱們想被殿下‘盯上’還沒那福分呢。”

“就是!宋老哥你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

“以後哥幾個在司裡,還得靠宋哥你多照應啊!”

許長生笑著應付了幾句,心中卻想。

若讓他們知道這“機緣”背後是無窮無盡的“陪玩”任務和身份暴露的風險,不知還會不會這麼羨慕。

與此同時,小公主夏元曦已回到了自己奢華精緻的寢宮“鳳曦閣”。

“殿下,浴湯已備好。”貼身宮女小翠恭敬地稟報。

“嗯。”小公主慵懶地應了一聲,在宮女們的服侍下,來到了寢宮一側的偏殿。

這裡有一處用漢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堪比小型泳池,池中熱氣氤氳,灑滿了各色新鮮花瓣,香氣馥郁。

屏退其他閒雜人等,只留下小翠和另一名心腹宮女伺候。小公主褪去繁複的宮裝,露出一具青春曼妙、玲瓏有致的胴體。

肌膚白皙如玉,在氤氳的水汽中泛著瑩潤的光澤。

雖然年紀尚小,但身段已初具規模,腰肢纖細,雙腿筆直修長,悄然綻放,充滿了少女獨有的活力與誘惑。

她像一尾靈動的魚兒滑入溫暖的池水中,舒適地嘆了口氣。

花瓣隨著水波盪漾,貼附在她光滑的肌膚上。

她躺在寬大的浴池裡,抬起一條修長的美腿,腳丫子白中透著粉色花瓣順著那小腿一點一點滑向大腿。

她嬉戲了片刻,開始仔細清洗身體,每一個動作都自然而優美,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與皇家與生俱來的貴氣。

不過呢,清洗完了片刻,小公主突然目光謹慎的回看了兩眼宮女,都沒注意她這邊過後,她咬了咬下唇。

.....

休息了一會兒,結束沐浴。

沐浴完畢,小翠用柔軟寬大的浴巾將她包裹,細心擦乾身體。

隨後,小公主披著一件絲質睡袍,赤著一雙白皙秀美的玉足,走到一旁的軟榻上躺下。

兩名擅長按摩的宮女上前,用精心調配的香膏,為她從頭到腳進行細緻的護理按摩,放鬆身心。

小公主閉著眼,享受著服侍,昏昏欲睡。

做完這一切,她才換上舒適的寢衣,回到了鋪著錦被繡褥的床榻上。

打了個哈欠,她習慣性地從枕邊拿起那本已被翻得有些卷邊的《西遊記》話本。

雖然早已爛熟於心,但她還是忍不住再次翻閱。

看著看著,她心裡琢磨著:“許長生這傢伙,故事編得倒是真好……不過這本都看好幾遍了,得讓他再給本宮編個新的!嗯,明天就找他!”

剛翻了兩頁,小公主忽然皺了皺小巧的鼻子,抬頭疑惑地喊道:“小翠?今天的薰香是不是換了?這味道怪怪的,本宮不喜歡。換回之前那款茉莉香。”

她等了一會兒,卻沒聽到小翠的回應,殿內異常安靜。

空氣中那股陌生的、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似乎更濃了。

“小翠?你人呢?本宮叫你沒聽見嗎?”小公主提高聲音,帶著不悅。

依舊無人應答。

殿內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和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襲上心頭。小公主放下書,起身想下床檢視。

然而,她剛一站起,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雙腿發軟,竟直接癱軟在地毯上。

“怎……怎麼回事?”她心中大驚,試圖呼喊,卻發現喉嚨發緊,聲音微弱。

視線開始模糊,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依稀看到幾道模糊的、穿著宮女服飾卻完全陌生的身影,正迅速向她靠近。

“你……你們是誰?要……要對本宮做什麼?”她用盡最後力氣,虛弱地斥道,“敢害本宮……父皇……饒不了你們……”

話音未落,她便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

一名身形看似纖細的“宮女”上前,動作麻利地將昏迷的小公主抱起,輕輕放回床榻,蓋好錦被。

她轉頭對另外幾人低聲道,發出的卻是低沉的男聲:“回稟大人,鳳曦閣這邊已得手,目標昏迷,一切順利。只待明日依計行事。”

另一個體型微胖的“宮女”湊近,貪婪地盯著小公主絕美的睡顏,喉結滾動,用同樣違和的男聲淫笑道:“嘖嘖,真他媽水靈……反正明天也要用她的血,不如先讓老子爽爽……也不算浪費……”

“朱胖子!”那為首的“宮女”厲聲呵斥,眼神銳利,“管好你的下半身!誤了聖教大事,教主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別忘了,祭祀需處子之血!你敢碰她,我現在就閹了你!”

朱胖子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不滿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媽的,裹著這身娘們皮囊,老子能幹啥?”

他不爽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等明天脫了這身皮,老子非殺個痛快不可!”

幾人低聲商議著明日的行動計劃,語氣狂熱而殘忍。

而床榻上,小公主臉色蒼白,呼吸微弱。

鎮魔司

夜深人靜,鎮魔司地牢深處,天字七號獄門前。

一名眼神空洞、動作略顯僵硬的獄卒,如同提線木偶般,走到了牢門前。

牢內,一個被數根銘刻符文的粗大鎖鏈穿透筋骨、牢牢捆在玄鐵十字架上的枯瘦身影,緩緩抬起了頭。亂髮下,一雙閃爍著邪異紅光的眼睛盯住了來人。

“小兒……想做什麼?”那身影發出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

獄卒的嘴巴開合,發出的聲音卻毫無感情波動,彷彿在背誦:“我想做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離開這裡?”

十字架上的那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呵呵……有意思……竟是傀儡巫術。你是誰的人?這鎮魔司的鎮魔大陣固若金湯,憑你,能破?”

獄卒冷漠道:“陣法雖強,已有數百年,並非無懈可擊。

你只需回答,想,或不想。”

那人眼中紅光閃爍:“能活,誰願死?說吧,你想讓老子做什麼?如今老子修為被鎮,形同廢人。”

“助你脫困,自然有條件。”獄卒道,“明日,我們將有大動作,需製造極大混亂,拖延時間。

計劃之一,便是摧毀此地牢,釋放所有囚魔。”

那人嗤笑:“釋放?他們個個身嵌鎮魂釘,修為十不存一,放了也是廢物。”

“所以,需要你的能力。”獄卒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血色紋路流轉的珠子,“此物,你可認得?”

那人目光一凝,呼吸陡然急促:“破滅珠!你們……竟然有此物!”

“不錯。”獄卒聲音依舊冰冷,“你修煉的血魂霧咒,與此珠相輔相成。我們助你脫困後,你以此珠為核心,施展血魂霧,在此霧籠罩範圍內,能否讓所有鎮魂釘暫時失效?”

那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壓抑而興奮的低吼:“能!當然能!哈哈哈!好算計!好算計啊!在老子的血魂霧中,只要有著破滅珠,只要能量足夠,足以暫時遮蔽鎮魂釘的壓制。

屆時,這群被囚禁多年的妖魔恢復部分實力,為了求生,定然會將這鎮魔司,乃至整個皇城,攪個天翻地覆!”

“正是此意。”獄卒道,“合作很簡單。我們助你脫困,並提供能量;你佈下血魂霧,恢復群魔戰力。為了活下去,他們自會拼命。這筆交易,你可接受?”

那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滿是瘋狂與貪婪:“這等好事,老子豈會拒絕?不過……萬事開頭難,老子頭頂這枚鎮魔釘不除,一切休提!”

獄卒將破滅珠拋給那人,同時另一隻手快速結印,一道詭異的血色圖騰憑空出現,瞬間打入那人體內。

那人身體劇烈顫抖,臉上卻露出舒爽的神色。

“爽!鎮魔釘……鬆動了一絲!老子……能調動些許氣血了。快!快去給老子找一具生魂來。只要吞噬一具生魂,老子就能衝開此釘。”

獄卒搖頭:“現在不行。你的鎮魔釘上有感應禁咒,若此刻吞噬生魂,動靜太大,必被司內高手察覺,計劃前功盡棄。”

“那要等到何時?!”那人不耐。

“明日,便是你的處刑之日。”獄卒冷靜道,“按規矩,辰時初,會有處刑人來此了結你。

那時,處刑人的生魂,便是你破封的最佳祭品。

我們也會在同一時間,發動陣法,摧毀鎮魔大陣核心。裡應外合,方是良機。”

那人冷靜下來,猩紅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辰時麼……好。

老子便再等上一等。

不過……你們又是巫術,又是破滅珠,究竟是何方神聖?”

獄卒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八個字:“血蓮不滅,聖教當興。”

那人恍然,隨即發出低沉的笑聲:“我當是誰?原來是血蓮教的餘孽。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已滲透至此,是想把這皇城掀個底朝天嗎?”

獄卒冷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的目標,是鎮魔臺!”

“鎮魔臺?!”那人聞言,心神劇震,眼中首次露出驚駭之色,“操!那個傳說……竟是真的?!你們……你們這群瘋子!想放出地底那尊東西?!你們不怕國師顧洛璃?!”

“國師顧洛璃?”獄卒語氣帶著不屑,“她正值衝擊渡劫境的關鍵時刻,自顧不暇,豈有餘力管外界之事?”

那人愣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加癲狂的大笑:“哈哈哈!難怪!難怪你們敢如此行事!原來早已算準了一切!好!好!老子便陪你們演這場大戲!真是……令人期待啊!哈哈哈!”

獄卒不再多言,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記住,莫要壞事。”

“放心……老子,已經等不及要看這場……煙火了。”那人的笑聲在陰森的地牢中迴盪,充滿了毀滅的慾望。

與此同時,皇城另一隅,清幽的國師院內。

國師顧洛璃,這位地位超然、容顏絕世的女子,正獨自浸泡在一處靈泉寒潭之中,藉助極寒之水,壓制體內因衝擊渡劫境而翻騰不休的磅礴法力與……悄然滋生的心魔。

她雙眸緊閉,絕美的面容上一片清冷。

然而,若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睫毛在微微顫動,白皙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緋紅,如同雪地紅梅,嬌豔欲滴。

突然,她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抑制的迷離與春意。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些旖旎的畫。

“呃……”顧洛璃發出一聲壓抑的輕吟,猛地將整個身體沉入冰冷的潭水中,只留下一雙充滿懊惱與羞憤的眼睛露在外面。

冰冷的泉水刺激著肌膚,卻難以澆滅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熱。

“該死的許長生……”她在心中暗罵,貝齒緊咬下唇,“不過是兩次意外……肉身之歡罷了……為何……為何會擾我心神至此?這渡劫境的第一重情慾之劫……難道便應在此人身上?”

她強迫自己凝神靜氣,雙手結印,在周身佈下層層清心陣法,試圖驅散腦海中那些荒唐的念頭。

“必須壓制下去……若連這第一劫都渡不過,何談後續……定然是近日修行過急,才讓心魔有機可乘……與那登徒子無關……定然如此……”

然而,越是壓制,那身影越是清晰。

顧洛璃深吸一口氣,徹底封閉六識,沉入更深層的定境之中,與體內蠢蠢欲動的心魔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

金雞破曉,晨曦微露。

鎮魔司內,銅鐘敲響,喚醒了沉睡的處刑人們。

新的一天,意味著新的處刑任務。

典獄長典雄畜面色冷峻地站在點卯臺前,開始按例分派任務。

一個個名字和牢房號被念出,被點到的處刑人神色各異地出列準備。

當唸到“天字七號獄”時,典雄畜的聲音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眾人。

所有處刑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低下頭,心中祈禱不要點到自己。天字號任務,向來是九死一生。

典雄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人群中的許長生身上。

“宋長庚。”典雄畜沉聲道,“今日,天字七號獄,由你處刑。”

眾人聞言,皆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用同情或佩服的目光看向許長生。

許長生面色平靜,越眾而出,拱手應道:“卑職領命。”

他抬起頭,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光芒。

天字七號獄……那裡面的“食材”,氣息可是相當“肥美”啊!

看著許長生平靜甚至略帶一絲“興奮”的神情,典雄畜眼中掠過一絲詫異,但並未多言,只是揮了揮手:“去準備吧。”

“是。”許長生轉身,走向刑具房。他感受著地牢深處那股隱晦而強大的邪惡氣息,嘴角微微勾起。

美味的自助餐,我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