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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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煙花散盡後略顯寂寥的夜空中,先是出現了幾個小小的、橘紅色的光點,顫巍巍的,像是夏夜的螢火。然後,是兩個、三個、十個、百個……成千上萬個!

那無數橘紅色的、溫暖的光點,從皇宮的各個角落,從長安城的某些地方,緩緩升起,如同逆流的星河,如同被晚風托起的蒲公英種子,輕盈地、安靜地,向著無盡的夜空飄去。

那是燈。

一種她從未見過的、下方似乎帶著小小火焰的紙燈。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很快便匯聚成流,化作一片光的海洋,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星雲,緩緩飄過長安城的上空。那光芒不似煙花那般熾烈耀眼,卻更加溫暖、持久,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數以萬計的、彷彿擁有生命般的暖色光點,在飄升到一定高度後,竟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引導著,開始緩緩移動、排列、組合……

在無數道震撼目光的注視下,那漫天暖光,在漆黑的夜空中,逐漸勾勒出一個個巨大而清晰的字型——

“恭祝鳳臨公主殿下千秋華誕。”

十一個由萬千暖光凝聚而成的文字,橫亙在長安城的夜空之上,光芒柔和而堅定,彷彿神祇以星河為筆,為這位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寫下的生辰祝詞。

“這……這是……”長公主徹底呆住了,紅唇微張,鳳眸圓睜,一瞬不瞬地望著夜空中那奇蹟般的光之賀詞。

那溫暖的光芒映在她白皙的臉上,眼中彷彿有星河流轉。

她出身皇家,見慣了世間最極致的奢華與浪漫,可眼前這一幕,依舊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是法術,不是幻象,而是用數萬盞能夠飛天的燈,在夜空中拼寫出賀詞!這是何等的巧思,何等的……用心?

不,這已經不僅僅是“用心”了。這需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需要多麼精密的計算和操控?只是為了給一個女孩慶祝生辰?

長公主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漏跳了幾拍。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震驚、讚歎、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淡淡酸澀與羨慕的情緒,悄然湧上心頭。

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被這夜空中的“祈燈”震撼了,也被身後這個男人……那深沉難測的心思和近乎奢侈的“心意”觸動了。

當第一朵金色煙花在皇宮上空炸響時,整個長安城,從沉睡中被驚醒。

國師院,觀星臺。

國師顧洛璃,正負手立於高臺,仰觀天象。

當那絢爛的光芒照亮他清雋的面容時,他微微抬眸,望向皇宮方向,古井無波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隨即化為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自然知道這是何人手筆。

“好一個,許長生。”

東宮,書房。

太子夏丹青還未就寢,正在燈下批閱奏章。

煙花的巨響和光芒驚動了他。

他放下硃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望著夜空中那此起彼伏、絢麗奪目的“花朵”,眉頭微微蹙起。

他自然也聽說了宋長庚要為元曦準備“新奇禮物”之事,卻沒想到是如此陣仗。這動靜……未免太大了些。

過於出格,有時並非好事。

他凝視著夜空,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思索。

這份禮物固然新奇震撼,足以讓元曦欣喜若狂,但落在某些人眼中,恐怕又是另一番解讀。

許家……會怎麼想?

大皇子府,暖閣。

大皇子夏鴻運正與幾個心腹幕僚飲酒密談。

煙花炸響時,他也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舉杯走到窗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照亮夜空的璀璨光芒,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他沒有說話,臉上也看不出喜怒,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芒。

宋長庚……又是這個宋長庚。

如此大張旗鼓討好元曦,究竟是想借小公主攀附東宮,還是別有用心?無論如何,此人已越發不容小覷。

長安城,街頭巷尾。

無數百姓從睡夢中驚醒,或推開窗戶,或跑到街上,目瞪口呆地望著皇宮方向那將半邊天都映亮的奇景。

“天爺!那是什麼?天女散花?”

“是神仙!神仙顯靈了!”

“好漂亮!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

“聲音好響!是在放爆竹嗎?可爆竹哪有這麼好看?”

“快看!又來了一個!是綠色的!像棵大樹!”

“那個是七彩的!真好看啊!”

驚呼聲、讚歎聲、議論聲,在各個坊市間響起。

孩子們興奮地拍手尖叫,大人們也嘖嘖稱奇,仰著頭,指指點點,臉上滿是震撼與喜悅。

對於這些普通百姓而言,這無疑是平生未見的神奇景象,足以成為未來很久的談資。

煙花的光芒,也映亮了平康坊那些紙醉金迷的青樓楚館。

臨街的窗戶紛紛被推開,那些平日裡或清高、或嫵媚、或才情橫溢的花魁娘子、清倌人們,也顧不上儀態,紛紛探出身來,痴痴地望著夜空。

那絢爛的光芒映在她們精心描繪的容顏上,眼中充滿了嚮往與迷離。是哪位貴人,有如此手筆,製造出這般夢幻的景象?是為了博哪位紅顏一笑?

皇宮,陳妃寢宮外。

慶元帝剛剛從陳妃的寢宮中走出,臉上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笑意。今夜他宿在陳妃處,心情頗為舒暢。

就在這時,夜空中炸開的絢爛光芒和隨之而來的悶響,讓他停下了腳步。

他負手而立,仰頭望去,看著那將夜空渲染得五彩斑斕的“花朵”,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瞭然和讚賞的笑容。

緊隨其後的陳妃,只著中衣,外披一件錦袍,也匆匆走出,依偎在皇帝身側。

她仰望著夜空,絕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驚歎與痴迷:“陛下,這……這是何物?是何人在宮中弄出這般……這般神奇的景象?”

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如此盛大、彷彿將星河搬到眼前的奇景,一時間看得有些痴了。

慶元帝微微一笑,伸手攬住愛妃的肩頭,溫聲道:“愛妃不必驚慌。這是宋長庚那小子,為元曦準備的生辰賀禮。

他前幾日向朕稟報過,說要做個新奇玩意兒給元曦賀壽,朕準了。沒想到,竟是這般景象。”

他頓了頓,看著夜空中不斷綻放、將陳妃驚訝的俏臉映照得光彩流轉的煙花,眼中也露出欣賞之色,“確實漂亮。這小子,倒是真會討元曦歡心。”

陳妃聞言,恍然,隨即抿嘴輕笑,眼中對夜空的痴迷,又多了幾分對女兒能得此厚禮的欣慰與歡喜:“原來是他。

臣妾聽元曦提起過,說她新得了個有趣的專屬奴才,很是能折騰些新鮮玩意兒討她開心。

如今看來,果真不假。

這煙花……真是美極了,臣妾也從未見過。元曦此刻,定是歡喜得很。”

“是啊。”慶元帝望著皇宮某個方向,彷彿能看到小女兒在曦華宮前雀躍歡呼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這丫頭,有福氣。”

帝妃二人相攜而立,靜靜欣賞著這場持續了約一刻鐘的“煙花秀”,直到最後一朵巨大的、七彩流光的牡丹在夜空緩緩消散,餘韻悠長。

然而,未等眾人從煙花的震撼中完全回過神,夜空中,更多的、溫暖的、橘紅色的光點,開始緩緩升起。

起初是零星,很快便匯聚成河,成海。

數萬盞孔明燈,承載著美好的祈願與祝福,從皇宮,從某些特定的地點,悠悠升空,如同萬千螢火,逆流而上,飛向浩瀚星河。

“看!天上!又有東西!”

“是燈!是燈在飛!”

“天啊!這麼多燈!它們怎麼會飛?”

“那是……那是字!燈拼成了字!”

“恭……祝……鳳臨公主……殿下……千秋華誕!是給鳳臨公主賀壽的!”

“鳳臨公主?是元曦小公主殿下!今日是她的生辰!”

“大手筆!真是天大的手筆!用會飛的燈在天上寫字賀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剛剛平息下去的驚呼聲,再次如潮水般湧起,而且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震撼。

如果說煙花是極致的絢爛與短暫,那這漫天的“祈燈”,就是極致的溫暖、持久與……用心。

那橫亙夜空的、由萬千暖光組成的祝福語,彷彿帶著某種神聖的意味,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仰望夜空的百姓心中。

這一刻,無論販夫走卒,還是達官貴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被這曠古未見的奇景和其中蘊含的、近乎奢侈的祝福所震撼。

許多人甚至雙手合十,對著天空默默祈福,既為那位受寵的小公主,也為自己和家人。

慶元帝和陳妃也仰望著那行溫暖的、由光組成的大字,久久無言。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皇帝,此刻心中也頗為震動。

這份心思,這份巧思,這份……不惜工本只為博女兒一笑的心意,讓他這個父親,都感到一絲動容。

“這個宋長庚……”慶元帝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複雜,有欣賞,有感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總能給朕……驚喜啊。”

陳妃依偎在皇帝懷中,望著那行漸漸飄遠、卻彷彿永恆鐫刻在夜色中的光之祝福,眼底的深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輕輕點頭,聲音溫柔:“元曦能得此厚禮,是她的福分。陛下,這位宋銀甲,對元曦……倒是真心上心。”

慶元帝沒有接話,只是攬著愛妃的手臂,微微收緊,深邃的目光望向曦華宮的方向,若有所思。

曦華宮前的空地上。

小公主夏元曦,早已從繡墩上站了起來。

她微微仰著頭,桃花眼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著夜空,紅潤的小嘴因為極度的震驚和喜悅,張成了一個可愛的“O”形。

當第一朵金色煙花炸開時,她就被那前所未有的絢麗景象震撼得失去了言語。

隨後,是更多、更美、更夢幻的煙花接踵而至,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的光芒在她清澈的瞳孔中交織、綻放、消散,彷彿將世間所有的色彩和美好,都濃縮在了這短短的一刻鐘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

“好……好漂亮……”她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小小的拳頭緊緊攥著胸前的衣襟,心跳得飛快,彷彿要衝破胸腔。

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驚喜、感動、幸福和一絲絲暈眩的感覺,將她整個淹沒。

原來……這就是煙花。這就是宋長庚送她的第一份禮物。

不是珠釵玉佩,不是綾羅綢緞,而是將一片絢爛的星空,摘下來,送給了她。

她呆呆地看著,忘記了周遭的一切,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身份,只是沉浸在這場獨屬於她的、盛大而無聲的視覺盛宴中。

煙花的光芒映照在她絕美的小臉上,明明滅滅,將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驚訝、喜悅、痴迷、感動。

都勾勒得無比清晰。

她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精靈,偶然闖入了這場光與火的夢境。

“殿下!您看!天上!是字!是燈拼成的字!”小福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指著煙花散去後,緩緩升起、並逐漸匯聚成特定形狀的漫天暖光,大聲喊道。

小公主猛地回神,順著小福子手指的方向望去。

然後,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萬千盞溫暖的、橘紅色的、如同夏夜流螢般的光點,緩緩升空,匯聚,最終,在她頭頂的夜空中,組成了那行清晰而溫暖的大字——

“恭祝鳳臨公主殿下千秋華誕”

沒有聲音,只有光。

溫暖、柔和、堅定、持久的光。

那光彷彿帶著溫度,穿透了秋夜的微涼,直直地照進了她的心裡,將她整個人都烘得暖洋洋的。

一種比剛才看到煙花時更加洶湧、更加深沉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線。

酸澀湧上鼻尖,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衝出眼眶,順著光滑的臉頰,大顆大顆地滾落。

但她沒有哭泣出聲,只是仰著頭,痴痴地望著,傻傻地笑著,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原來……這就是祈燈。

不是短暫易逝的絢爛,而是溫暖長久的祝福。

他將萬千人的祈願,化作漫天的星光,只為她一人點亮,只為她一人書寫。

“殿下,您看!宋銀甲對您真是忠心耿耿,用心良苦啊!”一個宮女抹著眼淚,激動地說道。

“是啊殿下!奴婢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神奇、如此用心的賀禮!宋銀甲為了給殿下慶生,真是費盡了心思!”另一個太監也由衷讚歎。

“殿下千歲!宋銀甲千歲!”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曦華宮前的太監宮女們紛紛跪下,齊聲祝賀,聲音裡充滿了真誠的喜悅與感動。

小公主聽著周圍人的話語,看著夜空中那行彷彿永恆的光之賀詞,心中的幸福和感動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用力擦去臉上的淚水,可新的淚水又很快湧出。

她笑著,哭著,像個終於得到了最心愛禮物的小女孩,毫無形象,卻真實得令人心動。

過了許久,直到那行由孔明燈組成的文字緩緩飄散,化作滿天繁星般的光點,逐漸消失在深邃的夜空盡頭,小公主才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眨還有些溼潤的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可那紅腫的眼眶和依舊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哼!”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小臉,可聲音裡的雀躍和甜蜜卻怎麼也掩飾不住,“算……算他還有點良心!這兩份禮物……本宮……本宮就勉強不罰他了。”

這一刻,小公主的心頭不斷冒出一個混蛋男人的影子。

那張臉不斷的出現在心頭。

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

長公主跨坐在許長生的大腿上,何許長生面對面的相視。

她看到這一幕,心頭莫名其妙翻起了更加的酸澀。

她冷著聲音說道:“你倒是會給元曦準備禮物…”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脖頸間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她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條極為精美、在月光和遠處“祈燈”光芒映照下閃爍著細碎金、銀兩色光澤的纖細鏈子,不知何時,已經掛在了她修長優美的天鵝頸上。

那鏈子造型極為獨特,並非簡單的項鍊。

它由極細的金銀雙色金屬絲交織編織而成,細密精巧,閃爍著內斂而華貴的光澤。

鏈子恰到好處地貼合著她鎖骨的弧度,在胸前交匯,墜下一枚水滴形的、剔透如冰的淡紫色晶石,晶石內裡似乎有氤氳的光華流轉。

鏈子的尾端,還有兩根更細的鏈子,繞過她的腋下,在背後扣合,形成一個類似抹胸又似裝飾的、極為性感大膽的結構,將她胸前的美好形狀完美地託襯勾勒出來,卻又欲遮還羞,比完全裸露更加誘人百倍。

這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的飾物。

它將項鍊、抹胸、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充滿暗示與美感的裝飾融為一體,大膽、精巧、華麗,又極具挑逗意味。

長公主幾乎是屏住呼吸,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這突如其來的、妖異而美麗的裝飾。

即便以她挑剔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認,這東西……美得驚人。

它完美地貼合著她的身體曲線,金色的鏈條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對比,紫色的晶石恰好垂在溝壑上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流光溢彩。

只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和……難以言喻的魅惑感。

“殿下,這份禮物……如何?”許長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這混蛋,還給自己準備了禮物?

長公主猛地回過神,強行壓住心頭那瞬間湧起的、對這精美飾物的喜愛和一絲竊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點慣有的嘲諷:

“你倒是……真會討女人歡心。”她微微偏頭,眼波流轉,斜睨著他,語氣幽幽,“看來,栽在你手裡的女人,不少吧?”

許長生聞言,低低地“嘖”了一聲,環在她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那挺翹的臀瓣,引來她一聲壓抑的輕呼。

“殿下。”他湊近,幾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說話,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怎麼能用栽這麼難聽的字眼呢?卑職對殿下,可是發自內心的敬愛與伺候。殿下就說……現在心情如何?可還滿意卑職的……伺候?”

他故意將“伺候”兩個字咬得極重,充滿曖昧的暗示。

長公主被他這無恥又直白的問法弄得一時語塞,耳根發熱。

她能怎麼說?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胸鏈取悅了,之前那點因為他為元曦準備盛大禮物而產生的酸澀和怨氣,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那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她咬了咬下唇,沒有回答,反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不去看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回答和默許。

許長生低笑一聲,對她的反應很是滿意。

他再次抬頭,看向夜空中那依舊緩緩飄動、組成祝福文字的萬千“祈燈”,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佳人頸間那在月光與遠處燈光映照下熠熠生輝的獨特鏈飾,嘴角的笑意加深。

“殿下,您今夜……真美。”他由衷地讚歎,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眼前的美景,懷中的絕色,交相輝映,構成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畫面。

長公主靠在他肩頭,聞言,紅唇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雖然知道這男人情話張口就來,但此刻此景,被他如此直白地讚美,心中還是泛起一絲細微的甜意。

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修長優美的脖頸和那精緻的鏈飾,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高傲:“本宮自然知道本宮很美。否則……”

她頓了頓,才輕哼道,“否則,也吸引不了你這個膽大包天的混蛋。”

“那……”許長生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邪氣,“卑職這個混蛋,就讓殿下更清楚地知道,您到底有多美。”

話音未落,他忽然手臂用力,將跨坐在他腿上的長公主整個橫抱了起來!

“啊!”長公主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本能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許長生抱著她,轉身,大步的走出亭子,在月色下,華燈下,抱著她漫步在宮殿之中。

長公主那未著寸縷的、曲線驚心動魄的嬌軀,完全暴露在清涼的夜風中,也暴露在他灼熱的目光下。

她羞惱地瞪他,卻見男人目光灼灼,裡面燃燒著她熟悉的、令她心悸又腿軟的火焰。

“宋長庚!你……你放本宮下來!本宮自己會走!”她掙扎著,聲音卻沒什麼力道。

“殿下會走,但卑職……想抱著殿下走。”許長生腳步不停,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語氣不容置疑,“今夜還長,卑職還有好多心意,要好好向殿下表明。”

說著,他已抱著她,走進了內殿溫暖昏暗的光暈中,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被的寬大床榻上。

他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殿外的夜空中,萬千盞“祈燈”依舊緩緩飄蕩,將那句“恭祝鳳臨公主殿下千秋華誕”的祝福,映照在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也透過窗欞,將朦朧而溫暖的光,灑進這間充滿旖旎春色的內殿,為那交織的身影,鍍上一層夢幻的光邊。

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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