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門（1 / 1）
公司的事情趙輝已經全部放手，只要求秦紅定期與他彙報就可以，這樣他就能空出大把的時間來處理自己的私事了。
自從上次看完那封信後，他一直想去信裡的地址看看。
這天一早，趙輝便驅車來到西路8號院，本想著下車找門衛詢問一下。可是當車子剛到門口時，那伸縮門就自動開啟了，見狀他也只好把車開進了小區裡。
春江苑小區，跟倪愛國住的郵電小區差不多的年限，但是人家這裡從名字上就能看出那濃郁的文化氣息。
趙輝根據樓號很快就找到一棟5層的單元樓，這棟樓的樓道口剛好正對著一個小花園，此時正值上午時分，有不少退休的老人在鍛鍊身體。
他這麼一個陌生人進入小區還是很扎眼的，沒一會，就有一位佩戴紅袖箍的大媽過來問話。
“小夥子，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估計也就是看他穿著整潔利索，沒有東張西望的，要不不會這麼客氣。
“大媽，我想來打聽個人啊！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嗨！我在這住了將近20年了，只要是小區裡的人，就沒我不知道的，你說吧！”
哎喲？這是碰上萬事通了。
“您知道趙瑩姿是住這裡嗎？”
聽見趙輝說出的名字後，這位大媽的臉上露出些許的驚訝，雖然很快掩飾，但是還是被盯著她看的趙輝發現了。
“你是她什麼人啊？”
大媽開始有點警惕了，說話時，也是很謹慎。
“奧，我是她的同鄉，家中有長輩留的地址，讓我來詢一下。”
聽說是同鄉後，這位大媽又認真的打量了趙輝一眼，開口問到：“身份證帶了嗎？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趙輝，身份證還在辦理中，沒拿到。”
這話還真不是撒謊，他的永居證可不是在辦理呢嘛。
也許是覺得都想趙，同鄉應該差不了，所以才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趙輝。
原來趙瑩姿當年寫信的時候還在出版社裡當副主編，所以地址也留的這裡，只是95年底的時候因為工作調動搬走了，房子也被出版社收回重新分配。至於後面調去了哪裡，這位大媽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聽別人說好像調去了南方。
趙輝沒有獲得什麼有用的線索，不過還好知道是當官的，這可能找程偉幫忙打聽會方便很多。
晚上6點多，燕京酒店的譚家菜餐廳，趙輝與程偉相向而坐。
“譚家菜可是很難預定的，你怎麼這麼快就訂到了？”
趙輝沒有說話，只是把錢包裡的那張黑金卡遞給程偉。而程偉拿過卡來反覆端詳，也沒看出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就是手感還不錯。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金卡？也沒什麼特別的啊？我還以為會是黃金製作的呢！”
本著不能鋪張浪費的原則，兩人只點了4個菜，銀耳素燴、柴把鴨子、酥盒子外加一個珍珠湯，然後又每人叫了一份佛跳牆。
譚家菜不愧是以味道著稱的品牌，那鮮美的口感與柔軟的質地，讓兩人吃的不亦樂乎，滿嘴流油。
兩人都不是好酒之人，也就沒有上酒，在要了主食後就大快朵頤起來。
飯後百步走，活到99，只是他倆吃的太充，想走也走不了了。就想著找個地方消消食吧！
選來選去，足底按摩是最接近散步的。剛好，酒店的三樓就有此專案。
對於程偉這種在辦公室裡久坐的人來說，足底按摩就是一種折磨。開始時，他還只是微微皺眉，然而隨著足底按摩師手指的力度逐漸加重，他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似乎因痛苦而輕微地顫動。每一下的按壓都像是在他的神經上輕輕劃過刀刃，他的面部表情逐漸扭曲，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咬緊牙關，努力忍受著這種深入骨髓的疼痛。
趙輝就比他強多了，雖然偶爾也會有刺痛感，但是還都在能接受的範圍之內，整個過程讓他感到舒適和放鬆，彷彿所有的壓力都得到了釋放。
足療師退出後，房間裡的二人躺在按摩床上喝茶聊天，趙輝接機就把他的事情告訴了程偉。希望他能透過官場裡的朋友幫自己打聽一下，畢竟這樣會簡單的多。
程偉也是知道趙輝在尋找親生父母，不過因為這是個人私事，他也沒有詳細問過。這次聽說趙輝找自己幫忙，他是很痛快的答應了，畢竟是好朋友的人生大事，必須盡心盡力。
第二天上班後，程偉就開始找人，先是聯絡了在公安局上班的發小曹洪兵。把趙輝母親的名字、大體年齡、以前的工作單位等等資訊發過去。幾分鐘後就得到回覆，說是全國有8人比較符合情況，但是之前都沒有在出版社工作過，算是查詢失敗。
程偉就很好奇，不可能啊？難道是改名字了？這時他想起自己曾經在日報社工作的舅舅，都是文化單位，不知道他能不能探詢到什麼資訊。
電話很快接通，簡單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的請求，他舅舅也是很認真的給外甥去打聽。
得到舅舅的答覆後程偉覺得自己不負好友的囑託，這事應該很快會有答案的。可是沒想到，之後的幾天時間裡都沒有接到舅舅的電話，反而因為這事，自己被領導請去了辦公室。
在他的工作生涯裡，除了去市委開大會，這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的領導聚在一起。
市委領導、市公安局局長、連他們單位的正副主任都在。而且每位領導都是一臉的嚴肅，這讓他坐在位子上是如坐針氈。
“咚咚咚”“進來！”
程偉便看見自己的舅舅跟發小兩人推門而入，然後領導讓他們到自己的身邊就坐。
“小程啊！是你前幾天委託他倆查詢一位叫趙瑩姿的人嗎？”
兩人剛剛坐下，程偉的領導，也是收儲中心主任黃克生開口問話了。
程偉還不明白什麼意思呢？自己打聽個人，怎麼領導會知道啊？但是雖然在胡思亂想，可是身體卻已經站直了。
“是的，主任！”
聽到他的回答後，黃主任與身邊的幾位領導耳語了幾句，然後接著問：
“你為什麼要找這人啊？”
程偉有點恍然大悟了，如果這時他還不明白問題出在哪，那麼這幾年的官場他就算白混了。
“報告主任，事情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幾位大領導的臉色隨著程偉的敘述，慢慢的舒展，不在是一副威嚴的神色，而是換上了和藹可親的面貌。
最後讓程偉留下趙輝的電話和住址後就放他們離開了，只是離開前還叮囑他暫時不要把事情說出去，注意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