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重逢與溫情(1 / 1)
在美術館那充滿藝術氣息的毗鄰之處,有一排修建於上世紀初的公寓樓。它們外觀看著有點老舊,斑駁的牆面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窗戶上那褪色的窗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更增添了幾分古樸與靜謐。然而,當你走進裡面,就會發現別有洞天,彷彿踏入了一個被時光遺忘卻又充滿生活氣息的小世界。
公寓的門口牆壁上,有一個略顯陳舊的收報箱。趙輝緩緩地走近,用手在收報箱裡摸索了一陣後,從裡面掏出一把磨損得發亮的銅製鑰匙。這便是伊蓮娜姐妹們長久以來的習慣,當初因為她們倆經常丟三落四,忘記帶鑰匙,所以趙輝便教了她們這個辦法,將備用鑰匙放在收報箱裡。看樣子,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們一直還保持著這個習慣。
趙輝將鑰匙插進鎖眼,輕輕一扭,伴隨著“咔噠”一聲,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門緩緩地推開了。銅質門環上的綠鏽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彷彿是歲月留下的勳章。走進玄關處,一面斑駁的灰泥牆面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油畫。畫框邊緣的鎏金花紋已模糊不清,像是在歲月的長河中被慢慢磨去了光彩,但仔細辨認,仍能看出巴洛克式的繁複紋樣,那精美的線條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腳下是黑白棋盤格的大理石地磚,縫隙間嵌著經年累月的蠟痕,那些蠟痕就像歲月的印記,記錄著這裡曾經的熱鬧與溫馨。與角落裡一盞黃銅枝形壁燈的鏽跡遙相呼應,彷彿在共同講述著這座公寓的過往故事。
穿過玄關,眼前出現的是一個挑高的客廳。天花板上垂下一盞水晶吊燈,那晶瑩剔透的水晶稜鏡在微弱的光線中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斑,光斑在米白色牆面上游移,彷彿時光在此碎成了星塵,夢幻而又迷人。客廳中央,一張深栗色天鵝絨沙發微微凹陷,扶手處磨損的織金布料露出內襯的亞麻底色,那磨損的痕跡見證了歲月的流逝。與對面紅絲絨單人椅上的波斯地毯形成冷暖碰撞,紅絲絨的鮮豔與波斯地毯的溫暖交織在一起,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氛圍。壁爐臺面由整塊卡拉拉大理石雕琢而成,那細膩的紋理彷彿是大自然賦予的藝術品。上方懸掛的鑄鐵壁爐罩鏽跡斑駁,爐膛內殘留的松木香與空氣裡漂浮的咖啡氣息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讓人彷彿置身於一個溫馨而又充滿故事的空間。
開放式廚房裡,深綠色琺琅爐灶像是從上個世紀穿越而來,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散發著一種復古的氣息。上方懸掛的銅鍋在木樑陰影下泛著幽光,彷彿在等待著下一次的烹飪。白色琺琅水槽邊緣殘留著水垢,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與定製的橡木櫥櫃形成粗糲與溫潤的對比。橡木櫥櫃那細膩的紋理,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彷彿在訴說著它的品質。牆角的老式冰箱發出輕微的嗡鳴,門把手上纏繞的常春藤乾花早已褪成茶褐色,卻仍倔強地保持著螺旋向上的姿態,就像伊芙娜姐妹倆一樣,雖然經歷了歲月的洗禮,但依然保持著對生活的熱愛和堅韌。可以看出,這姐妹倆雖然現在有錢了,但是生活上還是保持著不錯的節儉品質,這種品質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里,顯得尤為珍貴。
“誰在那?”正認真參觀、沉浸在對往昔回憶中的趙輝,突然聽見身後傳出一聲質問。那聲音清脆而又帶著一絲警惕,嚇了他一跳。可還未等他回答,便感覺腦後生風,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不好,要被襲擊,趙輝本能地低頭躲過,緊接著又躲,再躲。“啪”“duang”,眼前一黑,趙輝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便暈了過去。
5分鐘後,趙輝再次緩緩地睜開眼睛,望著俯身盯著自己看的兩位金髮美女,他久久沒有說話。這情景可嚇壞了伊蓮娜姐妹,她們的臉上滿是擔憂和緊張。“姐,你說老闆會不會被我們給打傻了啊?”妹妹伊芙娜焦急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伊蓮娜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應該不會吧,你看他眼球還能轉呢!”那認真的模樣,彷彿在判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本來趙輝還想躺地上緩一陣,畢竟被畫板敲腦袋,不是腦震盪也要起個大包。但是伊蓮娜的話實在讓他無法原諒,必須給她們姐妹倆一點點教訓。他一個側翻起身,動作敏捷而又迅速,將發愣的兩姐妹直接一胳膊夾一個,就給拖到了沙發上。這會,伊蓮娜姐妹倆才回過神來,可惜遲了,她們的自由已經被趙輝給限制住了。
“啪啪啪!”一時間,客廳裡響起了手掌跟嫩肉接觸的聲音。因為此時已經是深夜凌晨,兩姐妹也不敢大聲地喊出來吵到鄰居,便只能默默地忍下老闆的“懲罰”。她們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但又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地接受。
十分鐘後,三人坐在沙發上聊天。“這事怨我們嗎?是你自己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還以為進賊了呢!”一左一右抱著趙輝胳膊的伊萊娜姐妹倆,還在為剛才的事情開脫,那理直氣壯的樣子,彷彿她們才是受害者。
“行行行,是我的問題,可以了吧?我發現伊芙娜你現在說話很較真啊?是不是當老師的都這麼囉嗦?”妹妹伊芙娜的口才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使,能言善辯的,讓趙輝想起一些以前在一起的畫面。那時候,她們姐妹倆也總是這樣,為了一點小事爭論不休,充滿了生活的樂趣。
“哼!這麼多年不見,竟然嫌棄我了,那讓我姐陪你吧,我睡覺去了。”說著,伊芙娜甩開趙輝的胳膊,搖擺著睡裙回了臥室。那婀娜多姿的身影,與趙輝記憶裡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客廳裡就剩下趙輝跟伊蓮娜,氣氛一時間變得有點安靜。“低頭,我看看你的傷勢。”剛才有妹妹在,伊蓮娜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緊張,現在只有倆人的時候,她便擔心起趙輝的傷勢,那關切的眼神,讓趙輝的心中一暖。
“沒事,就一個畫板,能打出什麼傷啊?”嘴上說著沒事,但趙輝還是順著伊蓮娜的意思,低頭給她檢視。
“啊呀!都鼓包了,痛嗎?”伊蓮娜看著趙輝腦袋上的鼓包,心疼地叫了起來。趙輝強忍著痛疼笑了笑,心想,你如果不碰的話,應該還好吧。畫板其實看著挺單薄的,以為打人不痛,要是這麼想你就錯了。專業的畫板都是櫸木製作的,支撐性強、表面平整,最重要的是密度高,抗變形,可以想象一下打人痛不痛了。
“伊蓮娜女士,我想你要是不碰觸傷處,應該會好很多吧。”趙輝幽默地說道,試圖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噗嗤”趙輝的話逗笑了伊蓮娜,她笑著推開趙輝的腦袋。“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伊蓮娜好奇地問道。
“剛看完球隊的比賽,這不是想著跟你,你們分享一下我的喜悅之情嘛!”本來是說你的,但是趙輝眼角的餘光發現臥室門後的伊芙娜偷聽後,便硬生生的改了口。他不想讓伊芙娜覺得自己偏心,畢竟她們姐妹倆在他心中都是一樣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