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變壞,寧風致點破!(1 / 1)
“怎麼了?”
阿銀見唐月華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忍不住問。
唐月華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阿銀,還沒意識到嗎?”
阿銀一愣。
意識到什麼?
“小言現在……沒關你了。”
唐月華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石子,投入阿銀心中那片自以為平靜的湖面:
“他離開王府,人也不在。”
“你若想走,隨時可以走。”
唐月華的目光落在阿銀身上,帶著一種溫柔卻刻骨的穿透力,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偽裝和辯解:
“可你……卻無半分離開的意思。”
阿銀呆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那些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藏在最深處的那些東西,全部暴露在陽光下。
“我……我不走,只是擔心被他抓住,到那時就真的完了。”
“這傢伙肯定會拿藍銀草一族來威脅我。”
阿銀說得很快,很急,像是隻要說得夠快,就能說服自己。
可說到最後,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
因為她知道——
不是的。
不是因為這些。
是因為她不知道去哪。
天下之大,她無人相識,無處可去,無人可依。
為人的時間很短,短到她還沒來得及多看看這個世界,就又一次變回了一株草。
可她卻眷念那段時光。
那種站在陽光下、與人說話、被人需要的感覺。
若是讓她再回到藍銀森林,回到那片只有樹木和野獸的地方,她也會寂寞。
會寂寞得要死。
或許是本能驅使,讓她留在陸言身邊。
至少在這裡,她是有用的。
至少在這裡,有相識的人。
至少在這裡,有人會跟她說話,哪怕那個人是個混蛋。
至少在這裡……她不是一個人。
唐月華說的是對的。
她不想走。
這段日子,跟在陸言身邊,她竟習慣了下來。
習慣了他偶爾把她放出來透透氣,習慣了他的強取豪奪,習慣了聽他說話,哪怕是那些讓她想打他的話。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阿銀忽然想起,剛才唐月華問她對陸言是什麼感覺的時候,她說出一大堆抱怨、一大堆不滿。
可她沒有一句是真正的恨。
阿銀看向唐月華,不想再被牽著鼻子走,也不想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直接開口道:
“月華,當時在練功房,我是……真沒想到你平日端莊、有禮,可在那個混蛋面前……”
阿銀說著,卻讓唐月華尷尬、臉紅了,哪裡還有心思管其他的事。
“簡直……”
阿銀說不下去了。
那些畫面太過羞人,光是想想,就讓她覺得臉頰發燙。
關鍵她看了,還不止一次。
阿銀從未想過,男女之間還能有那麼多花活,讓她一個活了十萬年魂獸,都覺得大開眼界。
想著想著,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唐月華的紅唇上。
那時,這張小嘴張得還挺大、挺深。
唐月華被她看得雙頰緋紅,那抹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阿銀!”
唐月華嗔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幾分咬牙切齒。
她已經盡力不去想那些事。
雖說也與胡列娜、獨孤雁等女一同酣睡,可終究不是同齡人,沒那麼多尷尬。
可阿銀,她十幾、二十歲便認識了,當初也親似姐妹。
阿銀見唐月華這副模樣,終於舒了一口氣,至少不是她單方面被壓制了,也不用去想那麼多。
而後就聽到唐月華惡狠狠地說道:
“日後你可千萬不要隨了那壞蛋的心意。
要不然,我定要現場觀摩、指揮。”
唐月華盯著她,說的很慢,很是惡劣,此刻她也不再是月軒之主。
失了端莊、優雅,有的只有報復回去的快感。
“到時讓你也嚐嚐,被人看著的滋味。”
阿銀怔住,沒想到唐月華竟會說出“現場觀摩、指揮”這種話。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陸言這個混蛋、下流無恥的東西。
月華那麼優雅、端莊的女人,跟這個混蛋待久了,也便成了如今的壞女人。
可唐月華的話,卻像是一顆種子,落在她心裡,思緒不受控制地翻飛起來。
腦海中,竟是幻想出一些畫面——
她跪在地上。
仰著頭。
紅唇張開。
陸言就站在她面前。
……
阿銀猛地搖了搖頭,把那畫面甩出腦海。
“不會有這天。”
似乎為了給自己打氣,阿銀又加重語氣說了一遍:
“絕對不會有這天。”
阿銀信誓旦旦,語氣篤定得像是發了毒誓,可那雙藍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唐月華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樣,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兩人又聊了許久,阿銀也越發放鬆。
陽光下,兩人宛若一對好姐妹,無話不談、萬物皆可分的好姐妹。
而在此時。
皇宮、御書房。
陸言邁步走入,看了眼其內。
也就只有雪夜和一個太監總管侍奉左右。
“愛卿。”
雪夜大帝見到陸言進來,立刻站起身,繞過案几,快步向陸言走來,完全不像穩重的帝王。
陸言微微躬身:
“陛下。”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雪夜大帝擺擺手,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愛卿在武魂城的事,朕都聽說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驕傲:
“當真是揚我天鬥威名。
原本星羅帝國那邊,本來還蠢蠢欲動,可訊息傳過去之後,他們立刻就老實了,連個屁都不敢放。”
雪夜大帝說得興起,連粗話都冒了出來,全然不顧自己帝王的身份:
“愛卿,你這一趟,可比十萬大軍都管用。”
陸言微微一笑:
“陛下過譽了。”
“不過譽,不過譽。”
雪夜大帝轉身對著一旁的太監道:
“傳朕旨意,忠勇王為國盡忠、揚我國威,賞美人百人,金銀各十箱、綢緞百匹。”
雪夜大帝依舊是賞賜美人。
畢竟都過去這麼久了。
上一批侍女中,竟遲遲沒有一人懷孕,雪夜也著急了。
既然上一批沒有能讓陸言動心的,那再換便是。
溫婉的、活潑的、冷豔的……
就算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只要想找,就沒有找不到的。
更何況以陸言的身份、地位、實力,就連容貌也是世間絕頂,哪個女人不喜歡。
只要其中有一個能讓陸言心動的女人,生下子嗣,那就是最大的回報。
“多謝陛下。”
陸言看著雪夜大帝,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但他不在乎。
一群美女放在眼前,總比一群男的在面前晃來晃去要好。
“愛卿若有其他要求,只管提,朕一一應允。”
“陛下厚愛,臣已心滿意足。”陸言搖頭,天鬥帝國在他這裡,早已沒有價值。
幫不上他的任何忙。
雪夜大帝又拉著他閒扯了一會,又留他在皇宮吃了午宴,一同入席的還有雪珂,只是小姑娘對他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好在有雪夜大帝在,雪珂並未發作。
午宴之後,陸言方才離開皇宮。
陽光正好,灑在宮牆外的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白光。
陸言剛走了一會,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言!”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陸言停下腳步,轉過身。
就見雪珂小跑著追了上來,臉頰因奔跑而微微泛紅,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不一會,雪珂跑了過來,仰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他。
兩人已有許久未見。
“怎麼了?”陸言問。
“你……”
雪珂張了張嘴,卻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眼眸中閃爍著光芒。
有羞惱,有委屈、有不解。
雪珂深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
“我從前竟不知道,你與老師……竟是戀人。”
其實這真的是很明顯的事,只是以前的雪珂太小,加之一顆心都在他身上,如何能關注其他人。
“雪珂公主,既然知道了,便明白我並非良人,還是儘快回宮吧。”
陸言對她並無興趣,未來還要搶天鬥皇位,沒必要糾纏。
“我不管,反正本公主就是喜歡你,父王也支援我和你在一起。”
雪珂撅嘴,大聲喊道。
陸言看她這樣子,多少有些無奈。
而就在這時,兩個人正從不遠處走來。
陸言看著兩人,一個是寧風致、一個是塵心,只是不知他們為何也在宮城之內。
不遠處,塵心走在寧風致身後半步,目光落在了陸言身上。
下一刻——
塵心腳步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讓他心悸的氣息從那個少年身上散發出來。
並非敵意,也沒有刻意釋放,只是站在那裡,有一絲氣息洩露。
可這一縷氣息,卻讓塵心感覺對面的不是人,而是一頭遠古兇獸。
面對這股氣息,竟讓他有了一絲退縮之意。
陸言目光一挪,注意到了塵心,對他一笑。
就是這和善的笑容,塵心下意識地想止步後退,戰鬥本能讓他遠離眼前這個人。
可他止住了,右腳硬生生釘在地上,沒有退出去,違背了本能,主動與之對視。
持劍者,當萬死不退!
不過數月不見,陸言……怎會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塵心不解,但也壓下心中的驚駭,重新邁步,跟上寧風致。
兩人走到陸言面前,而後寧風致開口道:
“忠勇王,好巧。”
“寧宗主。”陸言點頭。
寧風致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的雪珂,眸光微閃,卻沒有多問,只是笑著開口:
“忠勇王若有閒暇,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言看著他,並未拒絕,點頭道:
“好。”
寧風致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言轉身,看向雪珂。
雪珂站在那裡,看著他和寧風致,又看了看塵心,咬了咬唇:
“我先去找月華老師,去你的王府。”
最後幾字,雪珂加重了語氣。
她愛的男人,卻被老師先得手。
“去吧。”
雪珂看了片刻,提著裙襬,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雪珂公主對你用情至深,忠勇王倒是豔福不淺。”
寧風致笑道。
“不知寧宗主要與在下聊些什麼?”
陸言岔開話題,不想多聊這些。
而且寧風致也並非老實人,娶的女人可不少。
不過都是生兒子的命,就只有寧榮榮一個女兒,還偏偏女兒的天賦最高。
“事關……未來。”寧風致沒明說,陸言也不問,跟著他們來到七寶琉璃宗駐地。
進了駐地,穿過幾道門,幾人來到一處院落。
院中種著幾株翠竹,還有一處石亭和蓮花池。
幾人就坐在石亭內,陸言與寧風致相對而坐,塵心並未坐,而是與本就在駐地的古榕站在寧風致身後。
兩大封號鬥羅,一左一右,如同兩尊門神。
寧風致端起茶壺,為陸言斟了一杯茶,動作優雅從容。
“忠勇王,請。”
陸言端起寧風致斟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回甘,餘香滿口,在舌尖上久久不散。
寧風致放下茶壺,看著陸言,沉默了片刻。
那雙溫和的眸子中,思緒萬千,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然後,他開口了。
“忠勇王,可是早已是武魂殿的人?”
陸言端著茶杯的手,沒有一絲顫動,抬起頭,看著寧風致。
陸言輕笑了一聲,如此直接的問話,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
寧風致看著陸言,沒想到陸言就這麼承認了。
這是他早就懷疑的事。
寧風致壓下心中的波瀾,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就聽陸言開口:
“寧宗主,如此點破,就不怕我動手嗎?”
陸言語調隨意,指尖把玩著茶杯,好似玩世不恭的浪蕩子。
可這句話,卻讓石亭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塵心氣息隱而未發,懸於身後的七殺劍更是展露出絲絲鋒芒。
陸言太強了,若不做好準備,一旦動手,寧風致極有可能一瞬即死。
古榕的身形也微微繃緊,魂力在體內湧動,隨時準備出手。
兩道封號鬥羅的氣勢,如同兩座大山,向他壓來,可陸言沒有動,甚至依舊把玩著茶杯。
“這兩位,如今可擋不住我。”
塵心和古榕聞聽此言,皆是目光一寒。
何曾有人如此輕蔑他們?
塵心已握住七殺。
古榕亦是召喚出骨龍武魂,擋在寧風致身前。
一眼!
陸言看了他們一眼。
下一瞬——
精神力,如洪流般傾瀉而出。
幾乎快要超越九十九級巔峰,凝實到了極致的精神力,壓向兩人。
頃刻間,塵心、古榕便是感覺反應變慢,精神力被壓低,宛若一座大山壓在他們身上。
就連魂力波動都變得緩慢。
兩人的眼中,滿是驚駭。
僅僅一眼。
就瞬間壓制了兩位九十六級的封號鬥羅。
陸言看著他們抵擋的模樣,然後收回了精神力,輕描淡寫,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塵心和古榕的身體猛地一鬆,目光死死地盯著陸言,更是直接擋在寧風致身前。
陸言此人,絕對有一擊必殺之能。
陸言沒有再看他們,只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寧風致看著塵心和古榕那副驚駭的模樣,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微笑。
“忠勇王說笑了。”
寧風致開口,聲音依舊儒雅,可仔細聽,能聽出一絲乾澀:
“我看人還是有幾分眼力。
以榮榮與你的關係,你就不會動手。”
陸言看著他,忽然笑了。
“寧宗主說得不錯。”
陸言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
“只要沒有超過我的底線,我不會傷害你們。”
寧風致聽到這話,心中繃著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幾分。
但他也很清楚,武魂殿的未來恐怕已是再無阻礙。
陸言的存在讓人海戰術成空,當年就能以精神力擊殺一宗之人,如今恐怕更加強大。
該如何抉擇,已經很明朗了。
“陸言,七寶琉璃宗若是不幫天鬥,可否在未來獨善其身,保留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