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開始沉澱!(1 / 1)
“人數倒沒那麼重要,關鍵是素質。”
鐵無極思索了片刻,才回道:“咱們儘量從築基以上的劍堂弟子裡挑吧,要劍意紮實、實戰經驗充足的。”
“巡邏週期從半個月一輪改成七天一輪,帶隊的人要能獨當一面——最好是金丹真人。”
“如果遇到情況不對,千萬不要戀戰,及時撤退、把情報帶回來才是正道。”
厲千鋒想了想,開口道:“劍堂築基以上的弟子有二十九名,剛好輪得過來。”
“至於帶隊的人——我儘量親自帶隊吧。”
鐵無極看了他一眼,有些訝異:“全都是你親自去?”
“劍堂包括我在內,攏共也就兩名金丹修士。”
“而他的風格……你知道的。”
“這種事情,還用不著他出面。”
聽到這裡,鐵無極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要知道,厲千鋒向來是個惜字如金的人。
他今天能和鐵無極說這麼多話,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換平常,鐵無極想從對方嘴裡聽到這些,怎麼著也得小半個月。
而厲千鋒口中的“他”,甚至還要更誇張。
所以這種“小事”,確實是沒辦法勞煩“他”的。
“斷龍崖那種地方,哪怕只是在附近……沒有金丹壓陣,我是不放心的。”
厲千鋒繼續道。
鐵無極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行。那你定好名單,知會我一聲就行。”
厲千鋒應了一聲,就轉身出去了。
劍堂的人,向來這般雷厲風行。
鐵無極目送他走遠,也起身走到門口。
他叫來一個執事弟子,讓他去城中的幻獸宗和玄機閣,各送上一份拜帖。
“無極師叔,我看你這拜帖是要邀他們過來議事,那時間要定在什麼時候?”
年輕的弟子抬起眼,目光中滿是探尋。
鐵無極緩緩張口,吐出四個大字。
“越快……越好。”
在弟子驚訝的眼神中,鐵無極繼續道:“就說,是我和葉盟主的意思,請他們宗主、或其他能主事的人來正氣盟一敘。”
年輕弟子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峻,連忙領了命,小跑著出去了。
幻獸宗在天劍城北邊,以馴養靈獸聞名。
玄機閣在天劍城東邊,以陣法、機關、卜算著稱。
因為早些年的一些遺留問題,這兩個宗門和正氣盟其實算不上多親近。
但大家畢竟都在天劍城地界上,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隔了這麼多年,也很難說有什麼真正的矛盾。
葉傾城說過,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鐵無極謹記於心。
他打算等幻獸宗和玄機閣的人來了,當面和他們談談。
抵禦魔族這檔子大事,只靠正氣盟和百草門兩家,是絕無可能的。
至於城中的張林趙李四大修仙世家,和正氣盟的關係就更為疏遠了。
平常大家都沒什麼交集,一有事傳個信就叫人家來,多少有點不像話。
鐵無極琢磨著,或許還是得自己親自上門走動走動。
至於能和這些人談成什麼樣,他也沒底。
畢竟,他鐵無極不是葉傾城啊……
但既然葉盟主交代下來了,就總得試試。
做完這些,鐵無極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
鐵無極站起來走到窗邊,下意識地看向後山。
葉傾城就在後山,那個看不見的密室裡。
鐵無極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楚歌回到自己的小院以後,倒沒有急著進丹室,而是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紅袖和蘇璃還是像往常那樣,做著各自的事。
而小七……
小七則是蹲在藥田邊上,手裡拿著一根小木棍,在土裡戳來戳去,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楚歌一時有些莞爾。
如果說他看十次,能見到十次紅袖在修煉的話,那麼璃兒便只有七八次。
至於小七……
頂多只有三四次。
畢竟她的年紀本來就最小,這其實也無可厚非……
但問題是,哪怕是這樣,小七身上時不時逸散出的靈力波動依舊很耀眼。
這小傢伙的修為……
分明在極快地上漲!
這就是九劫燼靈體嗎……
如果忽視掉那九死一生的巨大副作用,簡直是修行聖體!
楚歌突然有點能理解,那焚天劍尊究竟是怎樣可怖的存在了。
他跟三小隻打過招呼後,便走進丹房關上了門。
楚歌把那枚記載著九轉涅槃丹方的玉簡從儲物袋裡取出來,貼在額前。
闊別已久的面板資訊跳了出來。
【丹方:九轉涅槃丹(殘/損)】
【已錄入】
【品階:???】
【煉製熟練度:12】
【丹方完成度:52℅】
【綜合完成度:32℅】
【狀態:嚴重缺損,推演補全難度極高。】
雖然不甚明顯,但整體完成度比之前還是高了一點。
上次在地下丹室,為了引誘那黑影出來,楚歌隨手往丹方里填補了些、煉了爐怪東西出來。
雖然是為了釣魚,但那些東西也不全是胡編的。
最起碼,板哥認可了一部分。
某種程度上,方向是對的!
楚歌把那枚玉簡放下,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摞卷宗。
這是南宮瑾之前派人送來的,南宮家歷代研究九轉涅槃丹的記錄。
有些是手札,有些是筆記殘頁,還有些是寫在獸皮上的。
邊角都磨損了,也不知被翻看過多少遍。
楚歌把它們按年代排好,從最老的開始看。
最早開始嘗試復原丹方的,是南宮家的第三代家主。
他的筆記寫得最為認真,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這位家主嘗試了十七種不同的藥材組合,每一種都記錄了詳細的過程和結果。
但……
沒什麼用。
橫跨二十年的前十六次都是失敗的,而最後一次勉強成的丹,也有著猛烈的丹毒,完全無法入口。
筆記翻到最後一頁,就只剩下一句話:“此丹之難,難於上青天。”
看來也是沒轍了。
至於下一代家主的筆記,就潦草多了。
有時候一頁只有幾個大字,有時候則整頁都是塗改的痕跡。
他試過整整二十三種組合,也都全部以失敗告終。
這本筆記的最後一頁,也只剩下一句話。
“父親說得對,難於上青天!!!”
這三個大感嘆號看得楚歌眉頭一跳。
好吧,看來的確是很難了。
沒過多久,楚歌又看完了第五代家主的筆記,拿起南宮瑾的父親南宮玉的手書。
南宮玉的字跡很穩,但越到後面越潦草,像是……在趕時間一樣。
他筆記的最後一頁,是唯一沒有寫完的,只寫了半行。
“今日又試一法,藥性初融,似有轉機。若能得……”
後面沒有了。
看到這裡,楚歌眉頭微顰。
沒記錯的話,南宮瑾說過,自己的父親是突然離世的。
這也……
太突然了吧?!
南宮瑾自己琢磨的記錄也在這摞卷宗裡,不過他鑽研的時日尚短,也沒什麼新東西。
楚歌越看越快,越翻越順手。
縱觀這四五代家主的研究報告,失敗的記錄其實都大同小異。
有的卡在藥材配伍上,有的卡在火候上,有的……卡在凝丹上。
但從結果上來說,都是失敗的。
楚歌把那些卷宗收好,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南宮家好幾代人,這麼多年的心血,全在自己眼前這摞紙裡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把神識沉入面板。
窗外,紅袖還在練劍。
爍金劍的破空聲從院子裡傳進來,有些悅耳。
楚歌聽著那個聲音,慢慢地把那些失敗的記錄往面板裡喂。
面板悄無聲息地運轉起來,不斷比對和推演。
丹方完成度也開始一點一點地向上攀升。
52.3℅、52.7℅、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