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狗改不了吃屎(1 / 1)
“茹娘,你要知道,這人與人的分工是不同的。你要理解不同工種,創造的效益不同。”
“我給你做個對比,你就知道了。往日裡殺豬,這一個說起來簡單的活兒,往往要阿力和功來幾個人一起忙活。一上午才能整完。”
“而這幾個人一上午專心採蕈子,最少能摘好幾百斤吧?”
“可現在這活兒交給李二牛,他一個人就做完了。也就是說,他替咱們節省了幾個勞動力的工作時間……”
“這不就等於他一個人,半日時間就摘了幾百斤蕈子嗎?光是這一點,他就幹了旁人幾天的活兒了!更何況這幾日的飯菜,還要交給他來做呢?”
“你平時一個人做大家的飯菜,是不是也要忙活半天?所以他提前做完了自己該做的事,你還能要求什麼呢?”
米茹眨了眨眼睛,終於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好吧,我明白了。”
李二牛又晃悠著走遠了。
此事李二牛的腰桿子,好像被撐了起來。
原本一副無所事事的懶散樣,現在看起來,竟有了精氣神。
傍晚下工,李雲帆將提前切割好的豬肉,給大家每人分了一點。
這福利也確實沒誰了。
大家自然免不了又是一番感激。
李二牛擦了擦刀,準備離開。
李雲帆叫住了李二牛,然後遞給他一個藤籃。
“你也有份兒!”
李二牛看了看籃子裡的豬肉,還有多出來的一大塊新鮮豬肝。
他稍稍擰了擰眉頭:“我不吃肝。”
“你最好吃!”李雲帆隨口說道,“治病。”
“你才有病!”
李二牛一臉不屑,將那豬肝撿了出來,扔回給李雲帆,接著拎著籃子揚長而去。
李雲帆搖了搖頭。
這小子,窮成這球樣了,還特麼挑食!
活該你得夜盲症!
……
子夜十分,往常早該睡下的張嬸兒,此時卻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李全被吵得惱火,忍不住嚷嚷道:“你這婆娘,大半夜不睡,在那翻蛆呢?”
張嬸兒氣得勾腳踹了李全一下,李全頓時老實了。
過了一會兒,張嬸甕聲問道:“當家的,倘若哪天我惹了事,旁人要打死我,你可會護著我?”
“嗯?”李全耳朵一動,忍不住翻身坐起,“你這婆娘,好端端的為何要說這話?難不成……你揹著我偷漢子了?”
“偷你個頭!”張嬸兒氣得又踹了李全一腳,“你整日守在老孃跟前,老孃跟誰說話都躲不過你的耳朵,你倒是給老孃找個漢子偷偷?”
李全被踹也不生氣,他嘿嘿乾笑兩聲,然後伸手往張嬸兒衣服裡摸去:“只要不是偷漢子就成!你一個婦道人家能惹什麼事?還讓旁人打死?”
“真有那麼一天,我便是拼死也會護著你。”
張嬸兒開始還捂著衣服不讓李全亂摸。
可沒一會兒,她的呼吸也粗重起來。
……
等李全鼾聲重新響起,張嬸兒躺在床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白瞎了老孃這風韻猶存的身子骨,卻找了你這麼個不中用的東西!
沒見那李二牛白日裡,那雙賊眼時不時得就往老孃身上盯?
要不哪天真去試試李二牛這潑皮的手段?
胡思亂想一番,張嬸眼皮也漸漸沉重。
睡著前,她喃喃道:明日得揹著點李二牛。他那雙賊眼,盯得人背脊發涼。
……
翌日上工,大家各自忙碌。
李二牛卻沒有像昨日那般,拎著個殺豬刀滿院子亂晃。
他竟老老實實的採起蕈子來。
儘管速度比不上旁人,可他那認真的樣子,倒是讓李雲帆也覺得奇怪。
不過李二牛願意認真做事,李雲帆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到了快晌午,李二牛將採到的蕈子交給阿力後便又去做飯了。
待飯做好,李雲帆也招呼大家放下手中活計,過來吃飯。
於是所有人都將上午採摘好的蕈子,拎到晾曬區。
接著把所有蕈子倒入曬筐中。
張嬸兒慢吞吞得落在眾人身後。
左看右看,發現大家都忙著去吃飯了。
於是她偷偷伸手摸入袖兜。
從裡邊掏出幾大把提前備好的蕈子,再壓到籃底。
她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曬筐前,然後一股腦的把籃子裡的蕈子倒了進去。
正當她準備放下籃子,和旁人一起去吃飯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張嬸兒,你這是在幹嘛呢?”
張嬸兒嚇了一跳!
她猛然轉身,結果發現李二牛就站在自己身後。
等看到李二牛的目光,就落在那曬筐內時,張嬸兒的眼神瞬間慌亂起來。
李二牛和張嬸兒的異常,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不少人都扭臉看來。
“怎麼了?二牛和張嬸為何不來吃飯?站在那作啥?”
“怎麼像是準備吵架的樣子?”
一聽說二人要吵架了,旁人紛紛上前準備勸架。
張嬸兒也從剛開始的慌亂中,迅速調整了情緒。
她趁著旁人趕來之前,後退一步,接著伸手指向李二牛怒斥道:“李二牛,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如今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話說?”
“什麼意思?”
準備過來勸架的眾人都愣了。
“張嬸兒,二牛哥怎麼了?你把話說清楚。”
阿力尤為緊張。
畢竟李二牛是他拉來的。
倘若李二牛真的辦了什麼錯事,他以後怕是沒臉再見李雲帆了。
張嬸兒眼見大家夥兒都圍了過來,她指著曬筐說道:“我剛才發現,李二牛將一把從袖子裡掏出的毒蕈子,扔進了曬筐!”
“什麼?”
米茹臉色大變。
她連忙上前推開眾人,接著拿棍子扒開那曬筐上層的蕈子。
仔細辨別,果然有十幾朵顏色接近,但形狀不太一樣的蕈子。
如果不仔細辨別,還真不容易發現。
有那採蕈經驗豐富的人,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什麼了。
“閻王傘!是閻王傘!這東西要吃死人的!”
李雲帆也看了一眼。
這東西……是白毒鵝膏菌!
正兒八經的毒蕈!
人一旦吃了,死亡率非常高!
他怕米茹碰到這東西,連忙從米茹手中接過棍子,然後示意別人站遠點。
其他人顯然也都知道閻王傘代表著什麼。
聽張嬸說這東西是李二牛攙進去的,眾人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李二牛這小子,果然不是好鳥!我還說這兩日怎麼老老實實得跑來做活兒了,感情是在憋壞呢!”
“就是!之前雲帆就差點被這傢伙推入河中淹死!現在又來投毒!這李二牛真是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