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成見是一座大山（1 / 1）
大家的議論聲，都傳入李二牛的耳中。
李二牛沒有辯解，他只是一臉不屑的看著旁人。
李雲帆擰了擰眉頭，半天沒吭聲。
等大家議論聲漸漸消了下去，才開口問道：“李二牛，這毒蕈真是你放進去的？”
李二牛看著李雲帆，冷哼道：“是不是我放的，很重要嗎？反正不管我說什麼，你們都會覺得我在狡辯。既然如此，那就當是我放的好了！”
張嬸兒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為了坐實李二牛的罪名，她繼續煽動大家道：“昨日那李二牛閒散了一天，眼看著大家忙活，他卻什麼事都不願意幹。”
“可今早呢？他竟不要旁人催促，就主動摘起蕈子了！我還以為他轉性了，哪想到他就是想趁這機會渾水摸魚！”
“還真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不是張嬸兒，大家還真被這傢伙給騙了！”
阿力半天都沒說話。
他能掌握的資訊，和旁人是一樣的。
所以他也不敢確定，李二牛是不是無辜的。
李功來此時已經氣得咬牙切齒。
他指著李二牛罵道：“李二牛！你可知你這樣做，是什麼後果嗎？你犯了族規！今日我要告訴爺爺，將你逐出族譜，趕出李家莊！”
“對！將他逐出族譜！趕出李家莊！”
所有人都附和起來。
投毒一事，影響非常惡劣。
儘管這事兒發生在李雲帆家中，但事情最終如何處理，已經不是李雲帆一個人能說的算了。
很快，全村的人都被驚動了。
族長李曄也來到了現場。
聽了一遍事情的經過，族長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他看著李二牛，沉聲問道：“二牛，你可有什麼要說的？”
“給族人投毒，戕害本家，此乃本族大忌！倘若你不能為自己辯解，那我便要執行族規，將你逐出族譜！”
“從此以後，你便不再是我李家莊的人！而你害人之舉，我也要一併追究！今日你能不能走出李家莊，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此話剛一說完，李功來打了個呼哨。
只見村裡的青壯，全都抄起了棍棒農具，虎視眈眈的看向李二牛。
只要族長一聲令下，李二牛絕對活不過今天！
什麼是家族？
什麼是家法？
在大晟朝，有時候家法要大於國法的！
李二牛臉上露出幾分猙獰之色。
稱霸十里八村的潑皮性子，此時已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他攥著雙拳，目眥欲裂：“我是混賬不假！可有些腌臢事，我李二牛還不屑於做！倘若你們真以為，我是個無惡不作的混蛋，那又何必廢話！”
“直接動手吧！你們不念族人情分，我又何須在意？”
自從族長到場後，便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嬸兒鬆了一口氣。
李二牛這番話，已經和作死無異了！
一旦李二牛被打死，那今日之事，便算是揭過去了。
至於說沒能完成侄子交代的事情，那已經不重要了。
大不了將那銀子還回去。
以後這種冒險的事，她是再也不敢輕易嘗試了。
“好！好！好！”
李曄連說三個“好”字。
看著冥頑不靈的李二牛，李曄也不願意再浪費口舌了。
“今日我便宣佈，李二牛……”
“等一下，三叔公！”
李雲帆突然開口，打斷了族長的話。
李曄看向李雲帆：“雲帆還有何事？”
李雲帆上前兩步，走到了李二牛面前。
看著一臉憤怒的李二牛，李雲帆突然笑了起來：“曾經有人說過一句話：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都休想搬動！”
“今天二牛的情況，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這話來。作為這件事的當事人之一，我一開始也覺得，這事兒和李二牛脫不開干係！”
“但是……理智告訴我，要給一個人定罪，必須要有鐵一般的事實證據才行！而不是先入為主的想法！”
“證據？那閻王傘不就是證據嗎？”
“可是誰又能證明，那閻王傘是李二牛放的呢？”李雲帆一句話，就讓周圍安靜了下來，“畢竟當時在我家幹活兒的人，可不止李二牛一個啊！”
“這……”
所有在李雲帆家幫忙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被懷疑的物件。
有人連忙喊冤，說自己是無辜的。
李功來沒有這種擔心。
他回想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指著張嬸兒道：“是張嬸兒最先發現的！當時離那閻王傘最近的，也只有他們兩個人！”
“沒錯！”
李雲帆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張嬸兒：“所以說最有嫌疑的人，不僅僅是李二牛啊！張嬸兒不能排除這個嫌疑吧？”
李雲帆話音剛落，張嬸兒頓時有些慌：“雲帆，你可不能冤枉我啊！我……要不是我提醒，你們也不會發現李二牛投毒，不是嗎？”
“可是我明明記得，最先出聲的，是李二牛啊！”
李雲帆這話說完，李二牛的表情也變了。
他不再是一副拒絕交流的倔強表情。
他看李雲帆的眼神，也漸漸有了幾分溫度。
“而且我還有一個疑問：倘若李二牛真想下毒害我，他在做飯的時候，機會更多吧？為何偏偏要捨近求遠？將那閻王傘混進曬筐裡？”
“沒錯！”阿力也終於開口了，“張嬸兒你說二牛哥把蕈子混進藤籃裡，倒進了曬筐！可上午摘完蕈子，二牛哥要提前做飯。他是將自己採的蕈子，都交給了我！”
“他藤籃裡的蕈子，都是我倒進曬筐的！他根本就沒往曬筐那邊去！”
“這……”
張嬸更慌了。
面對這接近事實的闡述，她之前編造的謊言，漏洞越來越明顯。
族長也似乎明白，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他看著李二牛，語氣比剛才好了許多：“二牛！我知道你性子倔！可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事情究竟如何，你儘管說！”
“至於說你和李全婆娘誰在撒謊，我們自會甄別！”
“是啊二牛哥，你別再拗了！快替自己說兩句啊！旁人不瞭解你，我還不瞭解你嗎？你是我拉來幫忙的，我不信你會坑我！”
阿力也在一旁相勸。
李二牛的目光掃過族長、阿力和李雲帆。
他臉上的那份不屑終於慢慢褪去。
最後他看向張嬸兒，似笑非笑的說道：“張嬸兒，你那侄子給你的銀子，還在你家裡吧？”
“什麼？”
張嬸兒瞬間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