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女人、老虎(1 / 1)
此時站在門前的,正是和李雲帆“同床共枕”過一夜的青秀。
看到李雲帆,青秀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施施然來到李雲帆面前,做了個福禮,然後道:“青秀見過老爺!”
“停停停!什麼老爺?”李雲帆有些頭大,他似乎猜到青秀為什麼會在這裡了。
於是他開口確認道:“是沈掌櫃帶你來的?”
青秀點了點頭:“是!沈掌櫃花了三萬兩,幫青秀贖身。那賣身契此時就在正房的枕頭下。以後青秀便是老爺的人了。”
“這……”
李雲帆真是無語了。
他沒想到,沈明遠還有這一手。
三萬兩,他還真捨得!
“老爺辛苦一天了,青秀已燒好熱水,老爺進屋歇著,青秀去給您端水燙腳。”
此時青秀乖巧的,真和一個小媳婦兒沒有區別。
或者說她此時的姿態,比那小媳婦兒更加卑微。
李雲帆搖了搖頭道:“先別麻煩了。我問你,既然沈掌櫃已經幫你贖過身了,那賣身契也給了你,為何你不拿著賣身契離開呢?”
“自由自在的,不比在這裡伺候別人好嗎?”
李雲帆覺得青秀是不是有點傻?
結果青秀搖了搖頭道:“青秀早早便被賣到戲月樓了,這些年學的都是以色漁人的本事。除此之外,別無他長。所以就算恢復自由之身又如何?”
“留在這裡,以後青秀只需服侍老爺一人。只要老爺不嫌棄青秀,青秀便衣食無憂。倘若離開,恐怕青秀不是餓死,便是重新淪為賣笑謀生的娼ji……”
李雲帆哭笑不得道:“你倒是實誠!你這樣一說,我再攆你走,好像就顯得我不通人情了。”
青秀頓時掩口一笑道:“所以呀,老爺還是留著青秀吧。青秀也不奢求什麼名分,只求在老爺身邊,當個端茶倒水的小婢就行。”
不得不說,青秀這情緒切換圓轉如意的樣子,竟毫無違和感。
而且說話毫不做作,李雲帆對她的好感頓生。
“行吧,你願意留便留吧。”
李雲帆無奈的搖了搖頭。
見李雲帆同意,青秀也馬上進入婢女的角色。
李雲帆剛剛走進正房,青秀便端來了洗腳水。
跑了一天,李雲帆確實感覺比較乏累。
現在用熱水燙一燙腳,還真有種要把疲憊一掃而空的感覺。
尤其是青秀將這水兌得冷熱適宜。
不是太燙,但腳放進去,又剛剛好能忍受。
燙完腳,青秀又拿來了一雙木屐。
此時已是深秋,天氣漸冷。
光腳穿木屐,那絕對是一件受罪的事。
所以青秀還提前給那木屐墊了個棉墊。
這穿上去,就跟穿棉拖一樣。
李雲帆都忍不住想誇青秀會伺候人了。
“老爺,您要看會書再睡,還是現在睡?”
李雲帆看了看書架,那上邊擺了一些經史子集。
他搖了搖頭道:“我先隨便轉轉。還有……以後不用叫我老爺了,叫……”
叫什麼,李雲帆竟一時間有些卡殼。
相公?夫君?這顯然不合適。
叫李雲帆吧,怕是青秀自己也不會願意。
叫大爺?那更輕浮!
想了半天,李雲帆無奈擺手道:“算了,隨你便吧。”
青秀看著李雲帆無奈的背影,頓時掩口微笑。
……
沈明遠送禮,確實會投其所好。
這院子面積不大,一進的“口”字型院落,稱不上豪奢。
但作為臨時居所,則剛剛好。
兩個人住,也不擁擠,反而更顯溫馨。
李雲帆參觀了兩個耳房,又看了看東西兩個廂房。
待把倒座房也參觀一遍後,李雲帆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偌大的院子,竟只有正房裡擺了一張床。
東西兩個廂房,都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置辦。
今天晚上怎麼睡?
難不成又要和那青秀講一晚上故事?
開什麼玩笑?
李雲帆可沒興趣做大晟朝的文抄公。
於是李雲帆走向正房。
他想告訴青秀,自己今天要去客棧對付一晚上。
明天有空了,讓喜子幫忙去置辦點生活用品,比如床、被褥啥的。
結果李雲帆剛進房間,便看到讓他差點噴血的一幕。
只見青秀躺在被窩裡,僅露了個腦袋在外。
看到李雲帆進屋,青秀臉色羞紅,露出一副害羞的樣子道:“老爺,床鋪已經暖好了,可以歇息了……”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真會腐朽人!
李雲帆在心裡狠罵了兩句,然後深吸一口氣,一臉複雜得看著青秀道:“你自己在這睡吧。我……我今天晚上在外邊睡。待明日弄好新床鋪,我再回來。”
說罷,李雲帆用強大的意志力,強迫自己穿好鞋子,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小院。
雲秀縮在被窩裡,看著李雲帆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
而她的眼裡,也有幾分情思流轉。
“老爺是把奴家當老虎了,還是把所有女人都當老虎了呢?哎……”
……
李雲帆到底還是在客棧臨時住了一晚。
翌日回到小院,他讓前來接他的喜子,幫忙購置床褥。
喜子自然滿口答應下來。
接著李雲帆來到沈府,再一次見到了之前被他培訓過的那些沈家子弟。
而這一次,所有沈家子弟在見到李雲帆時,都不約而同的向李雲帆行禮。
“拜見先生!”
李雲帆回了個禮,開始了第二次授課。
這次講的,主要是炭火烘房低溫脫水的內容。
還有松針層隔防蟲法。
而授課時所講的內容,就比給沈明遠講的要詳細得多了。
如此講了半日,李雲帆讓這些弟子相互探討學習,有不懂的第二日再問。
接著便宣佈下課。
……
喜子效率很高,早早便將床褥購置好,連同昨日李雲帆讓他準備的其他物品,全都裝好了車。
待李雲帆結束了講課,喜子也陪著李雲帆一起回到小院。
然後當著李雲帆的面,把那些床褥、雜物一一搬到院內的各個房間,擺放整齊。
雖然李雲帆沒有開口承認,但喜子還是把青秀當成了李雲帆的“家眷”。
主人不在的時候,他是不能私自上門的。
這一點,喜子非常有分寸。
等喜子帶人離開,李雲帆也走進被當成臨時倉庫的西廂房,忙活起來。
青秀一臉好奇的站在旁邊,看著李雲帆搗鼓著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器具。
又是組裝又是打磨的。
看了好一會兒,青秀趁著上前給李雲帆擦汗的工夫,忍不住問道:“老爺,您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