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看破心機(1 / 1)
次日
待她睜眼時身邊的裴玄早沒了身影,她也習慣了,喚來雲清洗漱後,陪著宸哥兒用過早膳。
吃飽喝足,雲墨帶著宸哥兒在院子裡玩耍,時不時發出天真無邪的笑聲,聽得虞知寧也不自覺跟著笑了笑。
“王妃,玖司儀今兒早上歸來時故意撞上了王爺的轎子。”紅燭說起這件事時眉眼都是彎起來的,幸災樂禍的語氣。
虞知寧含笑看她。
“王爺站在馬車上看了眼玖司儀。”紅燭有模有樣地兩手叉腰學著裴玄當時的姿態,手一指:“下次直接撞死,不必留情。”
莫說虞知寧驚訝,滿院丫鬟聽了都是錯愕。
“玖司儀當場臉都綠了,爬起來也不知和王爺說了什麼,但王爺並未理會,玖司儀沒轍只能灰溜溜地回了青薔院。”
紅燭臉上笑意不斷,她家王爺除了王妃外,其餘人根本入不了眼,北冥玖來了玄王府後,不知已經試了多少次偶遇了。
哭也好,委屈也罷,柔弱美人計,在裴玄眼裡統統失效。
她敢說要不是北冥玖還有些作用,王爺當真敢親自駕馬車撞死北冥玖。
正說著,外頭傳北冥玖求見。
紅燭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一臉警惕:“玖司儀年紀不大,心腸卻歹毒,只要再熬些日子,玖司儀就回宮了。”
虞知寧看著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倒也聽勸:“給易嬤嬤傳個話,讓她回去。”
旁人制不了北冥玖,但易嬤嬤可以。
早在易嬤嬤第一次對北冥玖動手時,北冥玖就已經徹查易嬤嬤的底細,奈何一無所獲,根本沒有軟肋。
在易嬤嬤面前,北冥玖只能服軟。
果不其然,易嬤嬤手裡提著鞭子出現時,北冥玖就已經不淡定了,她皺起眉。
“玖司儀不必再浪費心思了,王妃是不會輕易見你的。”易嬤嬤掂了掂手中鞭子,臉色沉如墨,看得北冥玖嚥了咽口水。
她從許家那邊帶來的人根本不許進入玄王府,就連京城都出不去,多少雙眼睛盯著。
空有一身計謀無處施展,在玄王府也是寸步難行,入府一個多月了,連個嬤嬤都搞不定。
北冥玖深吸口氣,帶著丫鬟離開。
回到青薔院時,北冥玖氣惱的桌子都給掀翻,心口起伏,蓮心見狀趕緊勸:“咱們來了王府一無所獲,公主可要想想法子啊。”
啪!
北冥玖沒好氣的一巴掌打在了花瓶上,砰的聲清脆響,花瓶落地成了無數碎渣,嚇得連心縮了縮脖子。
“本公主能有什麼法子?什麼手段都使了,裴玄就塊硬石頭,眼盲心瞎,虞知寧躲著本公主,這玄王府上上下下都是侍衛,個個是高手,連個燒水丫鬟都收買不了。”
她想盡一切法子,玄王府就跟個鐵桶似的,一點縫隙都沒有,她又能如何?
一次次的氣餒化作了不甘心。
這時蓮心忽然道:“之前許老夫人曾提過,行宮那位才是真的掌權人。”
話未落,北冥玖再次冷笑:“派出去的人還沒靠近行宮就被拿下,一群廢物,還說什麼天方夜譚拿捏太后?”
徐太后身邊高手如林,她幾次去行宮試探,行宮和玄王府的守衛一樣嚴謹。
屢屢碰壁,北冥玖實在是沒轍了。
“那許家……”蓮心剛要說,北冥玖眉頭擰的跟個山川一樣:“許貴嬪那個蠢貨早晚要作死,本公主險些被她牽扯進泥潭,許家自取滅亡是遲早的事。”
一個欺君,混淆皇族血脈之罪,就足夠讓許家倒黴的了。
她怎會和許家再親近?
北冥玖心裡已經有些著急,她必須要再找一個靠山才行,她坐在椅子上逼著自己冷靜:“許家靠不住,徐家亦是棄子,清河漼氏自身難保,劉家不爭不搶,季家麻煩事太多。”
將京城有頭有臉的家族都分析了一遍後,全都被排除了。
蓮心猶豫片刻後忽然道:“公主,還有個陸家!”
“陸?”北冥玖坐直了身子,蓮心道:“陸家是太后召入京城的,據說陸老夫人對太后還有幾分照拂之情,這玄王妃和陸家關係也很微妙。”
經蓮心提醒,北冥玖嘴角翹起了笑容,一拍腦門:“怎麼把淮北陸家給忘了。”
只是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玄王府的眼皮底下,貿然接近陸家,必定打草驚蛇。
“再等等。”
有了目的就有了耐心。
轉眼間又過了幾日
季家二房和邱家定下的婚約也在緊鑼密鼓地籌辦,府上喜氣洋洋,相比較大房就有些愁雲慘淡。
季大夫人那日被人嘲笑回府後就病了一場,至今身子還是虛的,連門都不敢出。
時不時祖宅那邊還傳來訊息,季老太爺的身子也經不起打擊,一氣之下病倒了。
“太醫說祖父還能撐一撐,都是祖母知道了是三嬸算計六弟,受了不小的打擊,三叔那邊也是氣得不輕,撐不了多久。”季長淮回來,坐在了季大夫人身邊說起祖宅。
“那你三嬸……”
“三叔的意思是要休了三嬸,但祖母不願意,三叔氣得吐血,三嬸嚇得不輕被軟禁了。”
季大夫人估計季家那老兩口也沒想到,三夫人如此心狠手辣。
“三嬸說六弟私底下和生母在聯絡,一氣之下才會動了殺心。”季長淮也不明白,季三夫人養了季長璉十五年,盡心盡力,為何季長璉還會惦記著生母?
“六弟出事前一天和三嬸聊了兩個時辰,大概是說了什麼刺激三嬸的話。”季長淮嘆。
這種醜事季家只能想法子隱瞞下來,愣是一個字都不能透漏,季老太爺知曉真相後一下子就倒了。
季長淮道:“四弟的婚事給季家沖沖喜也好。”
他盼著成婚之前可千萬不要有什麼么蛾子,能讓兩人順順利利的成婚,聽兒子這麼說,季大夫人心酸不已,問:“那流螢郡主那邊呢,你就不打算解釋?我看得出,你心裡還有她,實在不成就把春杏給打發了。”
她現在提起春杏,腦仁嗡嗡的。
實在是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