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局勢緊張(1 / 1)
外頭的禁衛軍包圍了許家。
許老夫人得知後險些當場就昏過去了,硬是咬著牙才坐在了椅子上沒滑下來。
“母,母親,現在怎麼辦?”許夫人慌了神。
沒一會兒許昶回來了,神色匆匆臉色慘白如紙,走在門口時還被門檻給絆了腳,連滾帶爬地摔在地上,額上早就是大汗淋漓:“母親,出事了。”
許老夫人強撐著問:“皇上可定了什麼罪?”
禁衛軍包圍大臣家,總要有個理由?
許昶搖頭:“還不曾,只是下令只進不出。”
雖未降罪,但禁衛軍輕易不會出動,一旦出動,說明這罪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只差過個明路。
堂下許夫人哭聲不斷,惹得許老夫人有些心煩氣躁,拍桌一呵:“夠了!”
嚇得許夫人將哭聲噎了回去。
許昶也沒了往日的風度,坐在地上久久起不來,瞳孔裡全都是恐懼,許夫人問起了許麒:“他還在行宮。”
誰能想到一場秋獵,讓許麒身受重傷還躺在行宮,許家連照看都不能,許夫人心亂如麻,脫口而出:“早知今日又何必得罪了玄王府,一步錯,步步錯。”
口無遮攔的話讓許老夫人眉心擰緊。
“呵!”許昶冷笑:“太后回宮被禁足慈寧宮,玄王府和咱們一樣,門口也有禁衛軍守著,只怕下場不會好過咱們。”
許夫人愕然瞪大眼。
玄王府門前多了幾個禁衛軍守著
街頭路過的百姓不自覺朝著裡面看,府內也是人心惶惶,虞知寧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太后被禁足了?”她詫異。
雲清點頭:“奴婢打聽到的訊息便是太后回來就被皇上下令禁足,並未說明什麼原因,許,劉,李三家門前也有禁衛軍看守。”
從麟州來京城也有三年之久,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大陣仗。
“王爺呢?”她問。
“被扣押在皇宮。”
虞知寧心裡咯噔一沉,腦子極快地分析起來,東梁帝對裴玄一直疼愛有加,裴玄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可為何東梁帝要將裴玄扣下?
還有太后……
東梁帝對太后敬重,登基十幾年了,這也是第一次將太后禁足。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虞知寧有些不安,又不得不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問起了金昭長公主府和流螢郡主。
“奴婢聽說也被下令禁足,無詔不得擅自亂出。”
這麼多人被軟禁?
“王妃,會不會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故意將刺殺之名扣在了王府?”雲清吩咐。
一旁的雲墨道:“那皇上也不會遷怒於長公主和太后。”
雲清沉默。
虞知寧道:“乾坤未定,咱們不能亂了方寸,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必受影響,也叮囑下面的人管住嘴。”
雲清應了。
玄王府被禁足,反應最大的是北冥玖,當場變了臉色,只是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動作,易嬤嬤的身影已出現在窗下,虎著臉道:“王妃有令,任何人私下不許亂嚼舌根。”
望著陰魂不散的易嬤嬤,北冥玖咬牙切齒,卻沒轍,她小產後元氣大傷,只能在院子裡休養。
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此生絕不會再踏入玄王府半步!
京城的天不知不覺變了。
虞知寧每日除了陪著宸哥兒外,便是躺在廊下曬曬太陽,面上波瀾不驚,半點不受影響。
漸漸地,府上氣氛緩和不少。
除了不能出門外,循規蹈矩,日日重複。
熬了約莫半個月後。
初冬降臨,京城下下了第一場雪,薄薄一層覆蓋了屋簷上,地面上的雪早早就被清除乾淨。
虞知寧站在廊下眺望遠方,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王妃可是在擔心王爺?”雲清擔憂道,一連半個多月都沒打聽出什麼訊息,豈能不著急?
“王爺不會有事的。”虞知寧不是擔憂,而是自信。
這半個多月來,雖不能出門但每日都有人送必需品來,所需之物皆是精品,也就意味著玄王府被軟禁,只是權宜之計。
喪鐘也不曾響起,說明東梁帝和太后都好好的。
眼看著就要翻過了年,屋外大雪紛飛,禁衛軍首領帶走了北冥玖,一同帶走的還有那八個宮人。
一封書信趁亂塞給了易嬤嬤。
易嬤嬤先是錯愕,而後以最快的時間送到了虞知寧手上,書信展開,是太后的字跡。
“安好,勿驚。”
四個字,讓虞知寧鬆了口氣,飛快地將紙條燒燬,朝著雲清道:“以最快的速度去門口,傳出訊息就說我病了,想要求醫,若是不允也不必糾纏,回來就是。”
雲清雖不解,但照做。
跑到了府前她聲淚俱下地求人:“王妃病了好幾日了,求求二位大哥幫忙請個太醫。”
看守的禁衛軍冷著臉並未理會她。
可雲清仍是堅持不懈地求了許久,掐算著時間後,悻悻離開,殊不知這一幕恰好被北冥玖看得清清楚楚。
北冥玖坐在馬車上放下了簾子,嘴角勾起:“人也不能時時事事都順利的,瞧,災禍不就來了。”
不止北冥玖這麼想。
東梁帝一怒,軟禁了玄王府,又將裴玄禁足在宮裡,卸了兵權,開始大肆地收拾陳年舊賬。
一整個年,京城籠罩在惶惶不安中。
直到翻過了正月十五,大雪驟停,一支隊伍悄然入城,塵封已久的禹王府大門被推開,迎來了闊別多年的主子。
慈寧宮
“太后,禹王進京了。”蘇嬤嬤道。
啪嗒!
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盤上,黑白交錯,一時間看不出誰對誰錯,徐太后嘴角勾起:“哀家還以為多有耐心呢,終究也抵不過對皇位的執念。”
蘇嬤嬤並不懂,太后為何要將千里之外的禹王引入京城,難道就為了十幾年前的陳年舊怨?
徐太后也並未解釋。
“太后。”蘇嬤嬤想起一事:“許麒沒了,許老夫人病入膏肓,寫了數十份請罪書上奏,不過皇上都沒看。”
許家能落得今日下場,徐太后只有唏噓:“一念之差啊。”
話音剛落腳步聲傳來
一抹黑色身影走了進來,正是傳出病危休養的東梁帝,進了門拱手請安,徐太后揮手:“不必多禮。”
屋外夜色濃如墨。
徐太后揮退了身邊侍奉,和東梁帝相對而坐,二人撿起散落的棋子歸入棋盒,東梁帝問:“太后,禹王入城了。”
“哀家剛知曉。”徐太后瞭然點頭,她目光輕抬:“皇上若下不去手,交給哀家。”
東梁帝在先帝臨終前曾發誓,絕不殺手足。
他手執黑子落,好奇道:“太后為何要殺禹王?”
“舊仇罷了。”
見徐太后不願多提,東梁帝也不再多問,徐太后又道:“禹王膝下四子兩女,除去出嫁女外,此次三子可都回京了?”
東梁帝沉默了一會兒搖頭:“留有一子在封地。”
徐太后抿了抿唇什麼都沒說,二人專注於下棋,半個時辰後,已見勝負,徐太后笑了:“哀家輸了。”
“太后有心事,朕僥勝罷了。”
對面謙虛,徐太后莞爾,端起了茶喝了兩口,又道:“北冥玖可有動靜?”
“禹王進城前就見過一面。”
聞言,徐太后反而鬆了口氣,北冥玖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讓禹王見一見,促成兩人合作沒什麼壞處。
東梁帝臨走前,徐太后忽然道:“皇上,留許貴嬪一命。”
黑色身影微微一頓,而後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