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像極了故人(1 / 1)
接二連三的試探讓虞知寧知道了,京城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又不願將她牽扯入內。
“王妃,這都快三個月了,門口的禁衛軍還未撤,也不曾見過王爺,奴婢實在擔心。”雲清揉了揉眉心,有些焦急。
虞知寧勸:“皇上想要拿下王府就不會等這麼多日了,罪名未有,也不見得就是壞事。”
府上一應不缺,北冥玖那個隱患也被帶走了。
除了不能出府外,和從前沒什麼兩樣。
真要被皇家清算,不會許她這般瀟灑肆意。
漸漸地,禁衛軍那邊又鬆散了些,時不時的還能傳遞一些訊息出來。
譬如許家被抄家了,主族全部被打入天牢,靜候發落。
在許家出事當天,許芷跪在了玄王府側門外,許久不見,她整個人都快脫相了,穿著件粗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汙漬,看上去極狼狽。
虞知寧遠遠地看了她一眼,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許姑娘也是糊塗,當初若是選了二公子,也不會落得今日下場。”雲清唏噓。
她卻搖頭:“不,許芷避不開許家。”
虞知寧讓雲清去打發許芷,雲清應了,隔著門檻停下:“我家王妃病了好些日子了,不見任何人,許姑娘求錯人了。”
許芷一愣,抬頭時瞳孔都是空洞的,她兩隻手緊緊攥著衣裳,聲音哽咽:“王,王妃真的病了?可有大礙?”
雲清聞言,對許芷的態度又緩和了些,整個許家,她不討厭許芷,只是覺得可惜。
“王府裡還有些藥材,能撐一撐,王妃這是心病。”雲清從懷中取出鼓鼓的香囊,遞了過去:“許姑娘已是出嫁女,既沒有被牽連,不如離開京城,找個地方安置下來。”
許家犯的錯太多,太重,根本無力迴天。
許芷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跌跌撞撞站起身,朝著雲清弓著腰:“勞煩姑娘轉句話給王妃,是我辜負了王妃好意,但願王妃日後能事事順心,平安喜樂。”
說罷,並未去拿銀子,背過身快速離開,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野中。
雲清見此只好收了銀子回去。
剛才那一幕,虞知寧看得清清楚楚,幾番嘆氣,心情還有些壓抑,末了終是不忍,讓人悄悄跟著許芷,給她找個安身之處。
又過了幾日,壓抑許久的京城終於迎來了第一場宴會,宮裡舉辦的春日宴。
春日宴這日玄王府門外的禁衛軍悄無聲息地撤了,但宴上名單並無玄王府,正當虞知寧納悶時,外頭送來訊息。
“王妃,陸家老夫人快不行了。”
虞知寧心裡咯噔一沉,沉默良久決定親自去一趟陸家,此次出門很是低調,到了陸家門前,雲清去敲門,陸家管事見了她來先是錯愕,隨即趕緊將人請入。
不一會兒陸程氏來了,欲要行禮卻被虞知寧攔住:“我是來探望老夫人的,夫人不必多禮。”
陸程氏紅了眼眶,在前方引路:“京城水土養人,婆母來了京城後反而撐了一年多,心願也了結。”
這話旁人聽不懂,但虞知寧明白。
陸老夫人在郾城時就是性命垂危,來了京城後各種調養,奇蹟般撐了這麼久。
進了門,陸老夫人躺在榻上面容消瘦,看見虞知寧來時,眼睛裡冒出了幾分慈祥,笑著說:“王,王妃來了。”
虞知寧彎腰坐下,握住了陸老夫人枯瘦嶙峋的手:“是我,老夫人喚我一聲阿寧就好。”
陸老夫人糾結了半天才喊了句阿寧,面上既是愧疚,又是疼惜,抓著她的手:“阿寧,你,你受委屈了。”
麟州的事情一直都是陸老夫人的一塊心病。
“如今也是苦盡甘來,我一切都好。”虞知寧耐著性子陪著她說話,偶爾說起小時候的事,陸老夫人撐著力氣聽著。
足足一個時辰後,陸老夫人笑,從懷中顫顫巍巍地摸出一枚平安鎖,四周早已圓潤,失了稜角,一看就是經常撫摸的:“阿寧,望此物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她笑著接過,抬手掛在了脖子上。
見狀,陸老夫人笑意更濃。
有些事不必明說,二人都懂,陸老夫人甚至阻攔了她要開口的話:“只要你平平安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直到傍晚,陸老夫人還有些捨不得的握著她的手,看了眼天色後,道:“天黑了,好孩子快回去吧。”
“好,老夫人好好休養,我改日再來。”虞知寧鬆開了陸老夫人的手,戀戀不捨地離開。
回府時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陸家再次傳來訊息,陸老夫人仙逝了。
虞知寧渾身一震。
“來報信的是陸夫人的貼身丫鬟,說老夫人去的時候,臉上都是笑容。”傳話之人來敘述。
她眼眶泛紅,深吸口氣回想起第一次見陸老夫人,便覺得和藹可親,她坐在椅子上,嘆:“從前我以為的至親,都在算計我,踩著我的骨血上位,我以為這世上再無疼我之人。可如今,有疼我愛我的父親,還有事事替我著想的母親,外祖母亦是時刻掛念我,兄長疼我。”
重來一次,她才知有多幸福。
“王妃,逝者已矣,節哀。”雲清勸。
次日虞知寧還是去了一趟弔唁,她來時,陸家已有不少人在,許多人見了她來,紛紛上前行禮。
“見過玄王妃。”
虞知寧上香後,才抬手:“諸位不必多禮。”
在陸程氏的眼神提醒下,虞知寧轉身要走,卻被一道身影擋住了去路,來人約莫四十多歲,身著錦色蘇繡華服,鬢間戴著三尾鳳釵,膚色白皙姿態慵懶,朝著她態度不明道:“你便是侄兒媳婦,虞氏吧?”
虞知寧一眼就猜出對方身份,禹王妃戰氏,她故作不知,面露疑惑,陸程氏見狀趕緊解釋:“這位是前些日子入京的禹王妃。”
禹王妃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虞知寧:“倒是生的標緻,模樣像極了故人。”
說話間還不忘朝著靈堂方向瞄去,挑釁之態,極明顯。
令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一時尷尬的留下也不是,離開也不是。
虞知寧長眉挑起:“本王妃和禹王妃初次見面,倒是不知,像極了禹王妃所識的哪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