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當年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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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季大夫人忽然道。

季長淮聞聲收回視線,搖搖頭,他現在無顏面對她,季大夫人卻道:“這一走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回來,或許等你回來,她已另嫁。”

說到底季大夫人還是後悔了。

流螢郡主身份貴重,不是尋常人家姑娘,她拿捏不住,犯糊塗坑了兒子的一輩子。

終究還是走到了外放這一步。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就聽了流螢郡主的話,早早外放,也不至於被貶三級去了臨城。

相隔京城足足兩千裡,一來一回快馬加鞭也要三天三夜。

季長淮眸色一頓,有些猶豫。

“大公子。”

春杏不知從何處冒出來,她神色拘謹,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柔弱無骨地眨眨眼:“大夫人說得對,是該去求求郡主,郡主心地善良,未必真的沒有一點兒情分。”

季大夫人擰著眉看向春杏。

春杏哭著說:“大夫人,婢妾真的知錯了,待婢妾生下孩子,便會離開大公子,絕不會添堵。”

這些日子的冷落,春杏後悔當初去找流螢郡主,她這樣的身份是絕不可能做正妻的。

將來季長淮不論娶了誰,都容不下自己。

還不如,從季家離開時就坦白告訴郡主實話,她相信郡主會容下自己,甚至這個孩子。

季家大房享受著郡主帶來的榮華富貴,她才能跟著一塊享福。

現在外放,遠離京城是春杏萬萬沒有想到的,她巴不得季長淮去求流螢郡主,將人求回來。

季長淮冷眼望著春杏,眸子裡只剩冰冷:“你若不願去臨城,我給你一些銀錢,你找個好人家。”

春杏錯愕,急忙擺手:“大公子,這是要攆婢妾麼?婢妾腹中還有您的孩子……”

望著對方幽若寒譚般眸子時春杏的後半句話嚥了回去,她忽然有些惶恐不安,連連後退。

“好了,同她囉嗦什麼。”季大夫人也看不上春杏,話裡話外都是貶低,輕視,甚至連那個孩子也看不上了,抬起手叫人將春杏給帶回去。

眼不見心不煩。

春杏哪還敢說半個字,老老實實離開。

季大夫人還要再勸,季長淮已經起身離開了,至於去哪,無人知曉。

“大公子他心裡有結,怕是不會輕易低頭去求郡主。”孫嬤嬤小聲嘀咕。

自己生養的兒子是什麼脾性她怎麼會不知?

當初娶郡主時,季長淮生怕配不上,奮筆疾書一日不敢落下,考了榜眼後才算是鬆了口氣。

大房還有三天的時間收拾,季大夫人不甘心,又去了一趟季家二房,二夫人大概知道她是為何而來,想要稱病不見,又想著大房馬上離京了,索性見一見。

很快兩妯娌見了面。

季大夫人留給季二夫人不少首飾,件件價值不菲,季二夫人不敢收,眼皮跳了跳,連忙推辭:“我一把年紀了,哪用得著這麼多首飾,嫂嫂出門在外,上下都需要打點。”

“二弟妹。”季大夫人紅了眼眶:“有些事不說也罷,都是我犯糊塗,咱們妯娌多年,這一別還不知什麼時候能見,公婆這邊你不必擔心,我定會好好侍奉。”

抬出公婆,季二夫人心一沉。

她知道季大夫人必有所求。

“我們雖是妯娌也是姐妹,我只求你,待大房離京後多幫著注意些長公主府,我看得出長淮對郡主還有真情,等過些年氣兒消了,說不定還能破鏡重圓。”

果然開了口。

季二夫人揉了揉跳動的眼皮,被這話驚得哭笑不得:“我不過是個從六品官家夫人,長公主府的事豈能是我隨隨便便干預插手的,再說郡主芳齡正茂,若有人求娶,長公主點頭同意,我還能攔著不成?”

至於破鏡重圓,季二夫人想都不敢想。

季大夫人沉默了,也不知是想開了還是沒想開,有些羨慕地看向了季二夫人:“幾房之中就數你福氣最大。”

丈夫,兒子還有兒媳,個個都聽她的話。

季二夫人謙虛幾句,好不容易才將季大夫人給送走了,她坐在椅子上鬆了口氣。

也不知是替季大夫人感到惋惜,還是其他。

季家大房離京之前季長淮去見了裴玄,春風樓內,往日的幾個知己都在,季長淮捧著酒杯敬裴玄:“我讓王爺失望了,日後王爺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吩咐。”

裴玄給了個面子,抬酒杯一飲而盡。

其餘幾個紛紛舉杯。

季長淮自知無趣,找了個藉口要離開。

次日天不亮季家的馬車悄然離京,季長淮也始終沒有去找流螢郡主,連長公主府都不曾路過。

流螢郡主知曉季家離京,莞爾一笑,既是釋然。

轉眼四月末

徐太后和禹王之間的針鋒相對越來越明顯,這次,禹王求到了東梁帝面前,想替賢太妃求個恩典。

“母妃生前曾被冊封貴妃,後惹怒父皇,被貶為賢妃,致使母妃到死都是遺憾,臣弟懇求皇兄再給母妃一道旨意,也能讓母妃了無遺憾。”禹王懇求道。

東梁帝並未答應。

架不住禹王接二連三的祈求。

“父皇下旨降位,朕若追封,總該有個由頭,否則豈不是讓父皇顏面無存?”東梁帝道。

末了,給禹王指了個法子:“此事若由太后開口,興許能堵住那幫大臣的嘴。”

一聽去找徐太后,禹王臉色一僵,嗤笑兩聲:“太后恨母妃入骨,當年若不是太后從中作梗,母妃又怎會被父皇貶成賢妃!”

當年的事東梁帝只知道先帝發了極大的怒火,將賢貴妃降為賢妃,從那之後就再沒有寵幸過賢妃,他現在也很好奇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問過徐太后,只是不肯說。

當年的宮人非死即傷,也都被處置乾淨。

“太后為何會如此痛恨賢太妃?”東梁帝一邊咳嗽一邊漫不經心地追問:“有些心結若不解開,太后阻攔,即便是朕也要費周折,說不定當年的事還有些誤會,再不濟挽回彌補,總能有法子的。”

在東梁帝的循循善誘之下,禹王一咬牙:“臣弟偶然聽聞當年太后懷的是一對雙生胎。”

雙生胎二字讓東梁帝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垂眸按住了愕然,皺起眉看向禹王。

“此事臣弟也是聽母妃提過,但不知為何對外一直宣稱是小皇子暴斃,另外一個孩子的下落至今不明,前不久才知道那孩子極有可能是玄王妃。”禹王一副沒心眼的樣子:“母妃臨終前還唸叨著父皇心狠手辣,不會讓皇子出生的,造孽太多,這筆賬八成是太后算在了母妃頭上。”

禹王自顧自的分析。

東梁帝的拳頭已經漸漸攥緊。

“當年給太后診脈的是於太醫,早就告老還鄉,沒多久就病死了。”禹王的話像是一把刀捶在了東梁帝的心坎上,陣陣泛酸。

忽地想起了徐太后生產時昏迷了三天三夜才甦醒,他隔著窗戶遠遠地看了眼,第一次體會了什麼叫面色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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