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八公主溺斃(1 / 1)
哐當!
門被推開,一束陽光趁著縫隙撒入屋內,使得昏暗發潮的屋內明亮了許多,蜷縮在床邊的李念凌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下意識的抬起手擋住了眼睛。
片刻後,李念凌看清了來人。
數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了,這是徐太后第一次踏足後院。
“念凌。”徐太后喊她。
李念凌激動不已,一雙眸子裡染上了淚水,痛恨,還有狂躁,坐起身想要朝著徐太后奔過來。
鐺的一聲,鐵鏈又將李念凌給扯了回來。
蘇嬤嬤上前,彎著腰給李念凌的雙手塗抹了最珍稀的膏藥,一點點揉散,還不忘拿帕子輕輕擦拭,動作很柔,生怕弄疼了她。
李念凌愣住,狐疑地盯著二人。
“前塵往事,哀家不計較了,你畢竟是哀家一手養大的,哪能真的這麼忍心殺了你?”徐太后嘆了口氣,語氣裡有不忍和無奈。
不一會兒宮女捧著藥膳來,徐太后親自盛了一碗,可李念凌卻是滿臉警惕。
徐太后當著李念凌的面喝了兩口,她笑:“哀家若要殺你,又何必多此一舉下毒?”
這倒是真的。
只要對方動動手指,她就能沒了性命。
李念凌心裡仍是不敢鬆懈,徐太后也不計較她能不能喝下去,道:“一個月內休養好身子,哀家送你離開京城,你,好自為之吧。”
離開京城四個字令李念凌充滿了期待。
片刻後,她捧著那一碗湯藥一飲而盡,朝著徐太后磕頭,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接下來的一個月,蘇嬤嬤每天都會來送湯藥,還會給她塗抹最好的膏藥,看著手腕,腳踝的鐵鏈紅痕被消除得乾乾淨淨,蘇嬤嬤鬆了口氣。
“嬤嬤。”李念凌張張嘴,聲音沙啞,她一臉期待。
蘇嬤嬤拍了拍她的肩:“太后會送你離開的。”
一日不走,李念凌心裡就不踏實。
委曲求全隱忍這麼多天,她終於能有機會重見天日了。
蘇嬤嬤折返回正殿時,徐太后正在抄寫經書,等抄完,她才敢上前:“回太后,李念凌身上的舊傷都處理乾淨了。”
徐太后眼神閃了閃:“那就今夜吧。”
蘇嬤嬤點頭。
夜色漸濃
浣衣局的八公主受不住磋磨,留下一個錦盒後,投井自盡了,被人撈上來時渾身溼淋淋的,早就斷了氣。
訊息是早朝後傳到議政殿。
“死了?”禹王聽到下屬彙報時,整個人都懵了,手中筆不穩墜落,弄髒了鞋面。
他沒了心思看奏摺,又聽說北冥玖死的時候留下不少東西,更是按捺不住了。
“去查,究竟留下什麼。”
侍衛應聲離去。
浣衣局死了個敵國亡國公主,並未引起軒然大波,經仵作查驗後,認定了身份,便將人草草扔去了統一燒燬之處,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與此同時的慈寧宮後院,多了個昏迷不醒的李念凌。
蘇嬤嬤提醒:“太后,人醒了。”
“讓她靜一靜。”徐太后耐著性子等,整日裡除了抄寫經書,便是抄寫詩詞,偶爾還會在花園裡逛一逛。
後院那邊卻是一點兒動靜都傳不出來。
這日禹王再次來請安時,徐太后大老遠就看見禹王神色不濟,眼神虛閃,整個人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徐太后也不曾戳破:“禹王日日操心國事,疲倦的消瘦不少,往後就不必日日來請安了。”
禹王恍恍惚惚點頭:“兒臣多謝太后體諒。”
沒幾日,禹王病了。
已經缺席了好幾日早朝,好幾個太醫去禹王府,都說禹王得了心病,鬱結於心所致。
“就這麼點兒膽量還敢來爭皇位?”徐太后嘖嘖搖頭。
也正因為禹王病了的緣故,辰王那邊得了訊息,請奏要派辰王世子先回京探望。
徐太后一聽心情極不錯。
……
近日宮裡不得安生,一件接一件的事發生,偶爾徐太后也會派人給玄王府報個平安。
虞知寧得知徐太后無礙,便鬆了口氣。
但知曉北冥玖溺斃浣衣局,確實有些震驚,問起了裴玄:“難道是得到了解藥?”
裴玄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搖頭:“未必。”
轉念他想到了一人:“李念凌和北冥玖長得一模一樣,死的那個未必就是北冥玖。”
這麼一解釋,虞知寧恍然大悟。
“王妃,二公子回來了。”紅燭道。
方韞回來了?
虞知寧詫異,趕緊讓人請進來。
一同來的除了方韞還有虞觀瀾,三人已經大半年時間不見,方韞整個人曬黑了,也瘦了,一張臉褪去了青澀,眉宇間還有幾分內斂鋒芒,再不是那個寄居在國公府的文弱書生了。
“大哥,二哥!”虞知寧又驚又喜。
裴玄也跟著喊。
虞觀瀾擺手:“今日就當家宴,閒聊,我特意帶了些酒。”
正廳收拾出來,幾人落座,方韞解釋昨兒晚上才回京,上午已經入宮見過東梁帝了,他去了國公府,見過虞觀瀾。
二人也是大眼瞪小眼,怪沒趣的,便一拍即合來玄王府。
旁人避諱,他們二人可不避諱。
公務上的事方韞並未提及,方韞朝著虞知寧看了眼,虞知寧心領神會,指了指不遠處涼亭。
虞觀瀾和裴玄則留在酒席之間聊家常。
涼亭內冷風吹過
“二哥是想問許芷?”虞知寧猜到了。
方韞點點頭,回京時才聽說了許家的遭遇,許家能落的今日下場,他並不意外。
“二哥莫不是想……”
“瞎說什麼呢。”方韞搖頭:“那段過去我已放下,只是當初退了婚事,終究覺得虧欠,她又是無辜女子。”
方韞說許芷曾給他寫過書信,話裡話外都是悔恨,但方韞並未回應,他將書信燒燬。
見了虞知寧後,從懷中掏出一些銀票:“讓她離開京城,這些也足夠她過下半輩子,此生我也沒了虧欠。”
虞知寧大大方方地接過,忽然問:“若當初許芷義無反顧地選了你……”
“我會用功勞求皇上饒許夫人一條命,會拼命護她周全,是流放也好,被貶也罷,罷了罷了,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方韞紅了眼眶搖搖頭,不論哪一種選擇,他都不可能站在玄王府的對面。
但會竭盡所能地護住許芷周全。
離開京城的那段時間,對他來說確實很煎熬。
好在,熬過來了。
如今對許芷,沒有趁人之危的心思,只盼她能後半生衣食無憂,平平安安,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虞知寧點頭:“二哥放心,此事交給我。”
“多謝。”方韞真誠道謝。
宴席散去時,方韞欲言又止對著裴玄又說了件事:“我回來時恰好聽到一些關於季家的事,季長淮染了頑疾,至今停留在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