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效仿璟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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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后手捧著茶喝了兩口後,才慢悠悠地放下斜了一眼東梁帝:“兩者皆有。”

對方聞言,溫柔一笑。

“你是東梁的天,不可撼動。皇帝,哀家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要你身下的皇位,哀家若要……”

“太后!”東梁帝起身打斷了徐太后的話,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一副乖巧又溫和的模樣:“朕知太后志不在此,即便是太后要爭,也不屑算計朕。”

這一點他始終都知道。

被困在後宮多年的女子,早就看透了後宮,若不是還有人牽絆著徐太后,東梁帝絲毫不懷疑,徐太后會有各種藉口離開後宮。

“太后,前殿還有事,朕先告辭。”

二人的話禹王雖聽不見,但能看見東梁帝對徐太后卑躬屈膝,禹王不禁皺起眉頭。

東梁帝離開慈寧宮時經過禹王身邊,他居高臨下,皺緊了眉無奈道:“你這般意氣用事,讓朕如何信得過……”

聽這話禹王臉色微變。

“跪滿一個時辰後,去給太后賠罪,莫要落人口舌,再回議政殿抄寫宮規,靜一靜心!”東梁帝呵。

禹王哪還敢反駁,點了點頭:“臣弟領旨。”

一個時辰後

禹王揉著泛酸的膝蓋再次去求見徐太后,可這次,徐太后並未見他,只是讓蘇嬤嬤給打發了。

“太后已歇了,禹王殿下請回吧。”

禹王恨不得拔腿就走,但心裡時刻記著東梁帝的話,屈膝跪地朝著正殿方向叩拜,才起身離開。

這一幕,徐太后落入眼底,嘴角勾起譏諷:“還是這般的沉不住氣。”

禹王抄了足足三個時辰的宮規,又對著東梁帝幾次賠罪,東梁帝掩嘴咳嗽,面容蒼白,費力地擠出一句話:“明日起讓逸哥兒來議政殿。”

聽聞此話,禹王心中大喜,面上卻不敢表現一絲一毫的激動:“臣弟只怕逸哥兒難當大任,辜負了皇兄。”

東梁帝不語,仍是咳嗽。

常公公見狀上前侍奉,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又看東梁帝昏沉沉的模樣,立即噤聲,默默退下。

嘎吱一聲門關上

東梁帝睜眼。

“老奴聽說禹王跪了一個時辰後,求見太后,可太后並未召見。”常公公開口。

東梁帝揉著眉心,淡淡嗯了一聲,聲音急促:“當年的事查得可有進展?”

常公公身子一抖,無奈道:“回,回皇上,還未。”

偌大的議政殿靜悄悄的

窗外漆黑

離開議政殿的禹王並未直接離開皇宮,而是藉著夜色籠罩,換了身常服去了趟浣衣局。

也是北冥玖安置的地方。

偏僻的小院子裡寂靜無聲,倒映在窗上的燭火影影綽綽,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驚動了裡面的人,北冥玖轉過頭看向了來人,驟然起身:“王爺!”

禹王站在門口處打量著北冥玖,一身粗布衣裳,整個人都是灰撲撲的,唯獨那雙眼睛亮晶晶。

“你託本王找的人已經有訊息了。”禹王從懷中抽出一封書信,遞了過去。

北冥玖飛快接過拆開,看見熟悉的字跡,眼淚差點兒就要掉出來了,吸了吸泛酸的鼻尖,將書信小心翼翼地收起疊好再納入懷中。

她擰眉:“王爺打算何時接我離開這鬼地方!”

在玄王府受了百日憋屈,好不容易出來了,又被扔在了浣衣局,每日都有洗不完的衣裳,做不完的粗活。

莫說煉藥,就連歇一歇都是奢侈。

一雙手生了凍瘡,反反覆覆的結痂,已經快要潰爛不成型了,她實在是熬不住了。

禹王走上前,眼底閃過輕微慍怒:“皇兄遲遲不交權,你又是敵國戰敗公主,身份特殊,本王若不掌權又如何將你調離此地?”

丟了一個奴婢,遮一遮沒人會追究。

丟了個專程帶回來的敵國公主,罪可大可小,禹王解釋不清,也堵不住那幫老頑固的嘴。

北冥玖啞口無言,抬起頭問:“那被困慈寧宮的李念凌,王爺可曾見過?”

這也是北冥玖要求禹王要做的事之一。

禹王轉過身面上閃現一抹不自然,道:“慈寧宮看管很嚴謹,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說話間北冥玖在心裡已經騰昇一個念頭,廢物!

門外傳來輕輕敲門聲,禹王轉身就要走,北冥玖忽然道:“王爺,皇上並非生來體弱多病,我曾把過皇上脈象,是中毒之兆,此毒恰好就和北辛蠱派有關,我亦有法子解了皇上的毒,讓皇上恢復正常。”

驀然,禹王轉過頭看向了北冥玖,眸中盡是警告。

“我在浣衣局雖有王爺打點,僥倖活下來,但這種受盡屈辱的日子可不是我想要的。”

她下巴揚起:“本公主生來尊貴,可不是來東梁為奴為婢的,王爺若沒那個本事將本公主帶出去,本公主可要另謀高就了。”

幾句威脅將禹王的臉色變得陰沉。

北冥玖再次冷笑:“王爺,本公主忘了提醒你,有一日若本公主香消玉殞,必有人會將解藥送到龍案,到時候王爺竹籃打水一場空,可莫要怪本公主沒提醒你。”

浣衣局,她實在是呆夠了。

恨不得馬上就出去。

不得不說北冥玖的威脅確實很奏效,禹王陰沉的臉色瞬間消散,轉而變成了溫和:“八公主消消氣,本王許久不曾回京,還需要一陣子才能站穩腳跟,答應你的事,本王不會忘。”

安撫了北冥玖後,禹王轉身隱入夜色中,轉瞬即逝。

北冥玖摸了摸懷中書信,太好了,她終於聯絡上師傅了,等師傅來了東梁,她就再也不必受這種屈辱了。

禹王去探望北冥玖的訊息已在第一時間傳入徐太后耳中,甚至北冥玖說的每一句話都一字不差的被稟報。

徐太后擺手讓暗衛退下,沒了睡意,靠近窗臺前陷入了沉思,這一坐便是一夜。

“太后,天快亮了,您歇一歇吧。”蘇嬤嬤心疼道。

徐太后回過神時才發現已是一夜,她沒了睡意,穿戴整齊後問:“哀家聽說今日裴逸要入宮?”

“是皇上召見,許了裴世子去議政殿侍奉。”

能在議政殿侍奉,是多大的榮耀?

也是一種對外釋放抬舉禹王府的訊號。

“禹王有四子兩女,只帶回來了三子一女,還有一子一女留在了封地,其中最受寵的並非裴逸,而是裴譽,生母很受禹王疼愛,和禹王妃素來不和。”

蘇嬤嬤聽著點點頭,補充道:“裴譽的親孃一年前病重而亡,禹王現在並不待見裴譽,最抬舉的還是世子。”

徐太后指尖輕輕敲打著桌子,冷笑:“一家子都回宮了,為何將裴譽單獨留下?”

午後

禹王覲見時身邊就帶著裴逸,二人請安後,徐太后揚起長眉,嘆道:“哀家前些日子讀了一篇文章,恰好就是禹王府的公子所作,寫得極好,譽哥兒呢?怎麼不來拜見哀家這個祖母?”

裴譽的名字一出,裴逸臉色變了。

禹王亦是有些緊張。

“皇祖母。”裴逸磕頭,解釋道:“二弟來之前染了風寒,不便長途跋涉,故而留在了封地。”

徐太后聽著眉頭緊鎖,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禹王:“禹王這是要走裴禮璟的老路?將一個身染重病的兒子留在封地自生自滅,怎麼忍心?”

一句句質問,讓禹王臉色掛不住,鬆了口道:“太后誤會了,等兒臣在京城穩定,便會派人去接。”

聽到這話徐太后才滿意點頭,揮手讓二人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給裴逸一個好臉色瞧。

惹得裴逸極不痛快,憤憤不平咬著牙離開。

“太后,您為何要讓裴譽回京?”蘇嬤嬤不解道。

徐太后揉了揉眉心:“軟肋罷了,一個人若是連妻子都不喜歡,未必喜歡她生養的孩子,但若是喜歡她,必定愛屋及烏,留在封地也是一種保護。”

一個沒見過面的孫兒,她怎麼會掛念?

不過是個由頭罷了。

徐太后抬頭看了眼湛藍的天,嘴角翹起了弧度:“哀家倒想知道北冥玖死了,解藥會不會真的跑去龍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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