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喬峰居然知道康廣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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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重新坐了一桌,說話間,酒菜也已送上。喬峰立即讓夥計換了酒碗,並提議四人先幹三大碗。

陸天涯自是沒異議,也早料到了喬峰脾性。而且他現在的酒量對比最初,也是大有提升。

雖然還是喝不過喬峰,尤其沒有內力相助的話,會更快落敗,但也能跟喬峰拼個幾十碗了。

而姚伯當也是好酒之輩,且酒量也不錯。喬峰的這個提議,也是大為對他胃口。

只有段譽一聽,立即不由大驚咋舌,面露難色。

眼下的段譽並沒學會六脈神劍,失了這門能作弊的拼酒大法,他實際的酒量,自是遜之遠矣。別說三大碗了,怕是一碗下去,都有可能立即醉倒。

陸天涯雖然偷學了六脈神劍,但因是偷學,自然也不會用在這種地方,免得露了痕跡與馬腳。

尤其喬峰也見識頗廣,怕有可能被喬峰識破。

反而是段譽這個正兒八經的段家弟子,因陸天涯的出現,改變了劇情,眼下並沒學過六脈神劍,根本不必擔心段譽能夠認出。

陸天涯是打算要把六脈神劍當做自己壓箱底的殺手鐧的,並不會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拼酒上,他也沒那麼強的好勝心,非想要喝贏喬峰不可。

何況真要爭輸贏的話,大可以武論高下,靠拼酒來賭鬥,實在是毫無意義。

段譽並不是個愛打腫臉充胖子,強要面子的人,自知酒量不及,便立即向喬峰告饒道:“喬幫主果然是英雄豪傑,連喝酒都這般豪氣,不過小弟酒量實在尋常。還望喬幫主見諒,能允我用小杯。”

喬峰聞言,不禁有些訝然地瞧向段譽。

江湖上多是那種輸人不輸陣,強撐面子之輩,愛擺譜,充大頭。就算真的本事不及,也有先把牛吹出去,牛皮敲的震天響。

沒想到段譽卻是十分赤誠坦然,絲毫不在乎會丟面子。自知酒量不及,便承認自己不行。

喬峰訝然過後,立即笑道:“段兄果然直爽,那你便繼續用小杯吧!喬某隻是要先過過酒癮,可不是非要灌醉誰。”

接下來喬峰與陸天涯、姚伯當連幹了三大碗酒,段譽則在旁邊陪了三小杯。

先稍解酒癮後,喬峰立即向陸天涯正色問道:“陸兄,你也知道我來江南的目的是為何,便有話直說了。”

陸天涯道:“喬兄但言無妨。”

喬峰轉頭掃了旁邊另一張桌上的阿朱、阿碧一眼,問道:“陸兄為何會跟慕容家的婢女在一起?莫非你與那南慕容已然相識?”

陸天涯搖頭一笑,道:“不瞞喬兄,慕容復身邊的這兩名貼身婢女,除了阿朱是段王爺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外,阿碧其實也另有身份,乃是我逍遙派的弟子。”

喬峰立即不由驚訝地一愣,隨後又忍不住瞧了阿碧一眼,問道:“陸兄是早有預謀,也要對付慕容家嗎?”

陸天涯道:“我是跟慕容家也有些仇怨,但並非早有預謀。阿碧拜入逍遙派,乃是另有機緣,並非我暗授機宜,有意為之。她乃是我蘇師兄一脈的弟子。”

“蘇星河師兄生平共收了八名弟子,八人合稱作‘函谷八友’。喬兄可能沒聽過,但其中之一,喬兄必然認得,乃是閻王敵薛慕華。”

“薛神醫居然是聰辯先生的弟子!”喬峰聽罷,立即不由一驚,隨後忍不住一拍桌子,雙眼一亮,恍然道:“是了,難怪薛神醫對陸兄你一見投緣呢!莫不是去年在譚公譚婆的葬禮上,你們師叔侄便已相認?”

“正是。”陸天涯含笑點頭,“喬兄猜的一點兒沒錯,薛師侄正是於那日認出了我身份。”

“不瞞喬兄,家師當年曾與無崖子師伯鬧了些嫌隙,且數十年未曾來往。正是去年與薛師侄相認,家師方才鬆口,派我去探望無崖子師伯,化解兩人當年的嫌隙。”

“原來如此!”喬峰點頭嘆道,“此事說來也屬尋常,自古以來,親兄弟間還多有鬧不和的。師兄弟間有些嫌隙,也是在所多有。”

陸天涯道:“是啊,我蘇師兄下面還有位師弟,他們師兄弟間也多有不和,且互視為仇。”

段譽聽罷,立即憤然介面道:“此事可怪不得蘇師兄了,如丁春秋這等欺師滅祖之輩,咱們逍遙派門下,自是恨不得人人得而誅之。”

喬峰一聽,又不禁大驚道:“星宿老怪丁春秋居然也是無崖子前輩的弟子嗎?還是聰辯先生的師弟?”

陸天涯嘆道:“正是。本派出了丁春秋這等逆徒,實是合派之恥。不瞞喬兄,其實阿紫原本便是丁春秋的弟子。但她已改邪歸正,棄暗投明,叛出了星宿派。所以我在遇到她後,才將她跟在身邊,引她重歸逍遙派。”

“沒想到阿紫姑娘竟是星宿派弟子。”喬峰又是不禁一驚,隨後問道,“對了,怎麼不見阿紫姑娘?”

段譽尷尬一笑,接過話嘆道:“還有叫喬幫主想不到的呢,阿紫也是在下同父異母的妹妹,而且還是與阿朱一母所出的親姐妹。”

“啊?”喬峰又是訝然一驚,忍不住轉頭瞧了眼阿朱,“難怪我方才覺著這位阿朱姑娘有些眼熟呢,原來是跟阿紫長得像。”

喬峰感覺自己今天的驚訝次數實是遠超往常,尤其是一個接一個的段正淳私生女兒冒出來,簡直讓他無言以對。這位響譽江湖的大理風流王爺,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不但到處留情,還到處留種。

段譽隨後接道:“家父也帶人另作一路,同樣要來姑蘇,阿紫妹妹正與他在一起。”

喬峰舉碗喝了口酒,道:“是因少林寺玄悲大師之事吧?此事我近日也聽說了,據說玄悲大師正是在大理陸涼州身戒寺被人暗害,死在其成名絕技‘大韋陀杵’下,少林也因此懷疑乃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姑蘇慕容所為。”

段譽點頭道:“正是此事。除此外,家父既已獲知姚瑤妹妹的身世,知道秦家寨的秦二當家也是疑似被慕容家所害,此事便也不能不作理會。”

“段王爺高義!”姚伯當聽到這裡,立即稱讚了句。

他見段譽沒提起秦紅棉,便也沒多提段正淳與他們秦家寨的牽畔還不止這麼簡單。

這卻不是段譽有意隱瞞,實是他感覺再說出秦紅棉與木婉清來,會讓他感覺更替父親尷尬與丟臉。

他父親這風流王爺的名聲,在江湖上當真是……

陸天涯等姚伯當話落後,重新接過話道:“函谷八友中的老大叫康廣陵,江湖上稱他作琴顛,阿碧正是他的弟子。”

喬峰聽罷,又是不禁面色一變地驚道:“康前輩居然也是聰辯先生弟子,是逍遙派門下?”

“喬兄居然知道我這位康師侄嗎?”這回則是輪到陸天涯驚訝了,他著實沒想到,喬峰居然知道康廣陵。

而且以喬峰的語氣,還稱康廣陵作前輩,那顯然不只是略有耳聞地聽過。而是知道不少,甚至見過。

喬峰略作沉吟,將面前酒碗裡的剩餘酒水一口飲盡,放下碗道:“陸兄既這般坦然相告,那喬某也實不相瞞了。”

“江湖上都知道家師乃是本幫的上代幫主汪幫主,卻不知我初始啟蒙學武的授藝恩師乃是少林寺的玄苦大師。康前輩的名號,我便是聽玄苦師父提到過,他二人頗有相交,不過我與康前輩卻素未謀面。”

段譽、姚伯當,以及旁邊的鐘靈、阿朱幾女,還有六名秦家寨弟子聽到喬峰這話後,都是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陸天涯自是早就清楚喬峰與玄苦的師徒關係,不過他此時也是裝作第一次知道地跟著露出驚訝之色,道:“沒想到喬兄居然還是少林弟子!如此說來,喬兄可是身兼當今武林第一大幫與第一大派的兩家絕學了。”

“陸兄過譽了!”喬峰謙虛了句,道:“喬某本就是少室山腳下的一戶農家子,能拜得玄苦師父為師,也算是近水樓臺。”

“不過他卻曾叮囑過,不要叫我輕易外傳與他的師徒關係,也從未將我帶進過少林寺,正式列入少林派門牆。但我加入丐幫後,乃是帶藝投師,先師汪幫主卻也知曉。”

陸天涯聞言,不由心中暗道:“汪劍通自然清楚,而且在你加入丐幫前就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在喬峰的記憶與認知裡,是他幼時有次在山中打獵,偶然撞到了玄苦。然後玄苦看中他練武的資質與根骨不凡,便收他為徒,暗中傳授他武藝。

他卻不知,玄苦之所以會收他為徒,乃是少林方丈玄慈早就跟汪劍通商量好的,也是他們有意安排的。

包括喬峰後來加入丐幫,也都是玄慈等人的有意引導與安排。是他們出於對殺了喬峰父母的愧對與補償心理,也是有意引導喬峰走上他們所謂的“正途”。

陸天涯自然不會提前揭底,說破此事,當下只是囑咐了姚伯當與其餘秦家寨弟子,以及鍾靈、阿朱等女,讓他們替喬峰保守好秘密,不要外傳喬峰與玄苦的師徒關係。

眾人聽罷,自是都領命答應。

聽喬峰提了玄苦與康廣陵的關係後,陸天涯仔細想想,也隱約記起,書中康廣陵初次登場時,好像確實曾提過與玄苦相識,還為玄苦親譜了首曲子。

甚至在得知玄苦身死後,還突發奇想,要把玄苦的骨灰黏到他琴下面,如此便能讓他以後每彈一曲,玄苦都能聽到。

而康廣陵在得知玄苦身死後,大為悲傷,也是更多悲傷失去了個能懂他琴曲的知音,並非只是哀悼玄苦之死。

如果從玄苦與康廣陵的相識相交來論,兩人乃是平輩論交,而康廣陵則是陸天涯師侄。所以從玄苦這邊算的話,喬峰甚至也可以算是他的徒孫輩。

不過陸天涯自然不會細論這層關係,有意讓喬峰尷尬,大家各論各的便是。

喬峰隨後又問了函谷八友的其餘六人,卻都是喬峰沒聽過的了。

接下來幾人連吃邊喝邊談,沒多外後,但聽樓梯上腳步聲響,有兩人趕上樓來,卻被把守樓梯口的兩名秦家寨弟子攔下,道:“這二樓我們整個包了,吃飯到下面大堂去。”

喬峰自然也早已注意到樓梯處動靜,這時瞧過來後,立即道:“兩位兄弟請放他們過來吧,這是我丐幫中的兄弟!”

“原來是丐幫的兄弟,方才失禮了,快請!”

兩名把守樓梯口的秦家寨弟子言,立即放下攔著的手臂,改為抱拳行禮,讓開道路。

下面上來的也是兩名丐幫弟子,見狀回了一禮後,大步過來。但見其中一個跛了一足,撐了條柺杖,另一個則是愁眉苦臉的老者。

兩人登上樓瞧到喬峰後,立即躬身行禮道:“幫主!”

隨後則看了看左右的陸天涯、段譽等人。

喬峰向兩人點點頭,道:“但說無妨,在座的都非外人。”

“是。”那名跛足漢子回了聲,立即道:“啟稟幫主,對方約定明日一早,在惠山涼亭中相會。”

喬峰道:“未免迫促了些。”

那名老者接過話道:“我們本來跟他們說,約會定於三日後。但對方似乎知道咱們人手不齊,口出譏嘲之言,說道倘若不敢赴約,明朝不去也成。”

喬峰略哼了聲,道:“你傳令下去,今晚三更,讓大夥兒在惠山聚齊。咱們先到,等候對方前來赴約。”

兩人立即躬身答應,轉身下樓。

陸天涯知道他們此時談論的乃是跟西夏一品堂的約架,但等那兩名丐幫弟子離去後,卻是故作不知地問道:“喬兄是跟慕容家約好了嗎?那慕容復已趕回來了?”

方才席間談論時,陸天涯自然有提到從阿朱、阿碧那裡探聽來的慕容復訊息。在朱、碧二女的口中,只知道慕容復是趕去洛陽了,要去丐幫總舵拜訪,親口解釋馬大元之死的誤會。

實際上眼下慕容復具體在哪兒,陸天涯也確實不知。畢竟慕容復到底是提前混入的西夏一品堂,還是在杏子林中才臨時混入,他也尚無判定。

若按朱、碧二女所知的資訊,以及書中還曾提到,李青蘿在趕回曼陀山莊時有遇到公冶乾,聽公冶乾提起收到了慕容復回信。說去洛陽丐幫總舵撲了空,之後又在洛陽聽說了玄悲之死的事,便又決定改道去少林解釋此事。

書中王語嫣得知此事後,還大為擔憂過,甚至埋怨自己母親既已知此事,為何不趕去少林幫慕容復助拳。

以這個行程來看,慕容復應該是沒時間提前混進一品堂的,而且也壓根兒沒去過少林。

以陸天涯推測,慕容復去洛陽撲空後,很有可能是在接著趕去少林途中時遇到了一品堂的隊伍,想趁機搞些事。

畢竟一品堂前來大宋打出的是西夏使節的旗號,若西夏使節在宋朝地盤上出了事,或與中原武林大起紛爭,便極有可能引起兩國間的紛爭與戰亂。

遇到這種機會,自然比趕去少林解釋玄悲之死更重要。所以慕容復極有可能是一路尾隨著一品堂,又回到江南的。

尾隨的一路,慕容復自然也有機會混進一品堂隊伍裡。

不過陸天涯還是更傾向於慕容復是在杏子林中才臨時混入,畢竟當時一品堂與丐幫動手之後,戰鬥一起,雙方更加混亂,也更容易讓他有機會混入。

而一品堂之前的一路行軍趕路,每日點卯清點人數必不可少,彼此之間也多是相互熟識的同僚。所以在趕路途中,應該機會不大。

只有戰鬥一起,混亂之中,才更容易混入。

甚至慕容復都有可能是見到段譽抱了王語嫣逃跑,才因一時吃醋,臨時決定偽裝作一品堂武士,一起跟上去的。

當時一品堂分派了十餘人去追拿段譽跟王語嫣,以慕容復的武功,只需挑選落在追趕隊伍的最後面一個下手。將其制住擊殺,再換上其衣衫,然後戴個人皮面具遮掩自己本來面目,便很容易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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