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我確實出身西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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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舉碗喝了口酒,搖頭道:“不是跟慕容家的約。”隨即看了陸天涯一眼,放下酒碗,接道:“我與陸兄乃是好友,我也不瞞你。與我丐幫定約的,乃是西夏一品堂的人。”

姚伯當聽到“西夏”二字後,忍不住面上略有些異色地轉頭看了眼陸天涯。

他到目前為止,倒是還並不知道,陸天涯實際上也是西夏一品堂的人,而且還是一品堂的副首領。

陸天涯也從沒跟他及任何秦家寨弟子說過這層身份,也曾叮囑過“天下鏢局”的手下人等。

所以姚伯當與秦家寨眾人所知的,便只是陸天涯是來自西北的天下鏢局,而且這是家新成立不久的鏢局,故而之前才籍籍無名。

在趕往關中去檢視秦伯起的死因之前,姚伯當也並未對這點起過疑心。可趕到關中後,他在當地一打聽。因為陸天涯的名聲已經傳播開來,當地的許多武林人士也都聽說過陸天涯。但偏偏沒人知道,陸天涯的這家天下鏢局到底是開在哪裡?

大宋的西北疆域,基本就只剩陝西路了。更西北的原本唐時的隴右等地,現在基本已大部分被西夏佔了。

姚伯當原本以為,陸天涯的天下鏢局應該是在陝西路的某地,但偏偏他在當地一打聽,卻是完全沒人知道與聽說過。所以他心裡也不免暗自起了疑心,既然大宋的西北沒有天下鏢局,豈非便是在西夏?

對於陸天涯的天下鏢局有可能是設立在西夏,甚至陸天涯本人也是西夏人,姚伯當倒是並無什麼特殊想法與心理障礙。畢竟他們秦家寨也是位於遼國境內,他們秦家寨所有人也算是遼人。

不過這只是以疆域的劃分而定,只按族類的話,姚伯當及所有秦家寨弟子,從來都只認自己是漢人。

西夏境內也同樣有許多漢人,而從陸天涯的所有表現來看,也無疑是個漢人。

既然族類相同,那天下鏢局就算在西夏,姚伯當也不在乎。何況他一個遼國境內的山寨頭子,對大宋也向來沒什麼忠心與歸屬感。

不管陸天涯到底是什麼身份,就算真有可能是党項人,姚伯當也不在乎。他只知道,陸天涯對他本人及整個秦家寨都有恩,而且跟著陸天涯,能夠混得更好。

他此時面有異色地看向陸天涯,不過是因為喬峰剛好提到西夏,他心中又隱約猜到了陸天涯是來自西夏,所以才有些下意識留意。同時也是想透過陸天涯的反應,來證實自己的猜測,並無他意。

可惜他雖然自忖控制的很好,但這點下意識的反應卻如何能逃過喬峰的眼睛,當下立即緊接著問道:“陸兄久在西北,不知可跟這一品堂打過交道?”

姚伯當的反應與面色變化,當然也沒逃過陸天涯的眼睛,也知道喬峰定能注意到。

面對喬峰的問題,他微微一笑,坦然承認道:“不瞞喬兄,我的天下鏢局說是在西北,其實正是在西夏,還是開在西夏都城興州。”

他話音方落,喬峰還未接話,段譽則先忍不住驚訝道:“師兄,你居然是西夏人嗎?”

陸天涯道:“我不是西夏人,我只是暫居西夏,咱們師父也是隱居在西夏。確切來說,我不屬當今宋、遼、西夏、吐蕃、大理任何一國,我原本是海外一座大島之人,因遭遇海難,方流落至此。”

“後一路輾轉到得西夏,得遇恩師,蒙她不棄,收入門牆,方有今日之陸天涯。”

段譽聽罷,又不禁驚訝道:“師父居然也隱居在西夏,師兄你還是海外之人,你怎麼從未告訴過我?”

喬峰原本還在盯著陸天涯,但在聽了段譽的話後,則忍不住驚訝地看向段譽道:“段兄,怎麼聽你之言,似乎從未拜會過令師?”

陸天涯不等段譽回答,接話道:“家師早年曾隱居大理,在大理無量山有座洞府,其中還留有一卷家師手書的武功秘笈。段師弟因緣際會,意外誤闖其中,學會了家師留下的本派武功。我識破他的武功後,便暫時代師收徒,將他收入了門下,確實還未曾拜會師父。”

“正是如此。”段譽聽罷,立即點頭承認。

喬峰在兩人身上來回瞧了眼,嘆道:“段兄福緣深厚,也正好遇上陸兄宅心仁厚。否則遇上這種事,一般多半是……”

說到這裡,他按下了後面的話。

但段譽自然也明白他後面是什麼意思,苦笑了下,接道:“多半是一殺了之,以絕後患。就算不殺,也多半要廢了武功,避免本派武功流落在外。”

“確是師兄宅心仁厚,不但願饒了我私學逍遙派武功之事,還不惜冒著違抗師命,將我收入門中。”

喬峰舉碗一口乾了碗中剩下的酒水,然後重重放下酒碗,向陸天涯道:“陸兄於一年前忽然以天下鏢局總鏢頭的身份現身江湖,並迅速崛起,成為與喬某並稱的人物。”

“但以陸兄的武功,絕不該在此之前毫無名聲,中原武林中也完全沒人聽說過你。所以你我初見時,我才懷疑你有可能是慕容復隱姓埋名所假扮。”

“畢竟在當今武林,以陸兄的年紀,有這等身手與武功,喬某當時實是想不出第二人來。”

陸天涯含笑插話道:“喬兄想不到的事還在所多有,凡事不可太有成見了。”

“陸兄說的是。”喬峰點頭贊同了句,接道:“後來確定你不是慕容復後,我曾派幫中兄弟去西北查訪過你,但得到的仍是查無此人。當時我也曾想過,西北不只有大宋之西北。中原武林沒人聽說過你,是否你本就不是中原人氏?”

“所以喬兄早猜到我是出身西夏了嗎?”陸天涯仍是面上含笑,但心中卻對喬峰的做法暗自點頭。

以喬峰丐幫幫主的身份,而丐幫做為江湖第一大幫,弟子規模乃所有幫派之最,遍佈天下,訊息一向最為靈通。

所以喬峰既然心中存疑,自然不可能不查他,這乃是情理中事。以喬峰的身份,若真的絲毫沒查過他,那才枉為丐幫幫主了。

喬峰點頭道:“是有猜測,但在此之前,還未有證實。而且凡事論跡不論心,本幫雖然一向幫助大宋與遼、夏為敵,但陸兄卻從未做過有損中原武林與大宋之事。”

“既然如此,就算陸兄真是西夏人,那與喬某也是友非敵。況且無論遼國還是西夏,又或吐蕃、大理,乃至更遠的西域,本就有許多漢人。並非所有異邦之人,皆是敵人。”

陸天涯點頭笑道:“喬兄果然胸襟寬廣,心存大義,見得分明。在我看來,不但國別之分沒這麼重要。就算胡漢之分,也沒必要非嚴防死守,互視為仇。”

“古人曾言,夷狄入華夏,則華夏之。更重要的是文化、禮儀、習俗上的認同,而非限於血脈之別。”

“就像段師弟的段家,本是中原武林世家。而大理之地原本是擺夷人等異族居多,但段家自入主大理後,至今這一百多年來,卻一直沿習我華夏禮儀,推廣中原文化,教化異族百姓。所以中原武林也一向認同大理段氏,從不把他們當胡人或異邦來看。”

段譽聽罷,立即頗為自豪地昂頭道:“沒錯,師兄所言甚是。不瞞喬兄,小弟生母便是擺夷人。若論血統,便非純正的漢人,但我也自幼熟讀孔孟,自忖與大宋的讀書人相比,並無什麼區別。我們段家也一向以推廣華夏禮儀,教化當地百姓為己任。”

喬峰聽陸天涯與段譽說完後,向陸天涯拱手道:“陸兄的識見,可比喬某更高明一層,喬某佩服。陸兄,我再敬你一碗。”

說罷,立即鄭重地雙手端起酒碗。

陸天涯見狀,便也鄭重地雙手舉碗,道:“喬兄過譽了,請!”

“請,幹!”喬峰豪氣地喝了聲,與陸天涯一碰碗,兩人一起仰頭飲盡。

旁邊的段譽與姚伯當見狀,也各自陪了一杯與一碗。

喬峰喝罷,放碗大笑一聲,道:“今晚的惠山之約,陸兄、段兄,還有姚寨主諸位,便隨喬某一起去吧!”

陸天涯笑道:“就算喬兄不提,咱們也要不請自去,長長見識。”

他承認了自己是出身西夏後,喬峰接下來便沒再細問他與一品堂是否打過交道之事,只是又接著勸酒。

此時沒有書中段譽以囊中羞澀為由勸喬峰不要喝多了傷身,也沒有兩人後來的出城比拼腳力,陸天涯等人卻是與喬峰一直從申時的午後喝到日暮黃昏,松鶴樓及城中已開始處處掌燈。

喝到後來,段譽與姚伯當都先後敗下陣來,不敢再陪酒,甚至退下了酒桌,到一旁去醒酒。

陸天涯則與喬峰一直喝了有六十多碗酒,十斤裝的酒罈已是喝空了三壇,看的周圍眾人咋舌不已。

隨著內功修為的增深,陸天涯的酒量也有增長。但以他的真實酒量而言,卻還是有些敵不過喬峰這種天賦異稟。

眼下能跟喬峰喝這麼久,卻是也暗中作弊了。

他怕當著喬峰的面兒,暗中施展六脈神劍化解酒意,有可能被喬峰看破與認出。所以中間卻是藉著幾次上廁所,獨自在茅房裡去偷摸施展了,主要也是測試下六脈神劍的這個喝酒作弊大法怎麼用。

喬峰眼見陸天涯今日酒量大漲,居然能跟他拼到現在,自然是大為高興,越喝越興奮。

不過等開到第五壇酒時,卻是忽然又有兩名衣衫破爛的乞丐趕來松鶴樓,向喬峰報訊道:“啟稟幫主,有點子闖入了‘大義分舵’,身手甚是了得,蔣舵主生怕抵擋不住,命屬下等前來請援。”

喬峰聽罷,點了點頭,問道:“點子是什麼人?”

一名乞丐道:“是個三十來歲的瘦小漢子,長得甚醜,自稱是什麼江南一陣風風波惡,武功著實不弱。”

阿朱、阿碧在旁邊聽見後,立即齊聲驚呼道:“是風四哥!”

喬峰點頭道:“哦,原來是慕容家四家將裡的玄霜莊莊主。此人我之前也曾見過一面,沒想到竟闖到大義分舵去了。”

眼下包不同已提前被陸天涯所殺,王語嫣又留在了曼陀山莊,阿朱、阿碧此時則在松鶴樓,他們四人自然是不可能再去闖丐幫的大義分舵聚集地了。

但書中杏子林事件中風波惡也曾出場,卻是沒了包不同四人,風波惡獨自去了。

喬峰說罷後,立即放下酒碗道:“也罷,今日的酒便喝到這裡。”

然後轉頭向陸天涯道:“陸兄,你們是先隨我走一趟,還是在這松鶴樓等我處理了幫中之事,再來相會?”

陸天涯立即起身道:“自然是陪喬兄一起走走,枯坐了大半日,也著實悶了。”

他怎麼可能錯過杏子林之會,自然是要跟著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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