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絲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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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覺到懷裡的溫軟的小動作,時卿舟愣了愣。

她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前世,他將她帶回莊園時,迎接他的是她的眼淚、尖叫和不顧一切的反抗。

她砸碎了她能看到的一切東西,用了無數種方法逃跑,甚至透過自殘來脅迫他。

他以為這次也會一樣。

他甚至已經讓醫療組和心理醫生在翼樓外隨時待命,準備應對她所有激烈的應激反應。

可她沒有。

她很乖巧。

乖巧地參觀他為她打造的牢籠,乖巧地聽著他的宣告,甚至還在他的懷裡蹭了蹭。

像只小貓。

好可愛……

時卿舟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液,在一點一點地升溫,心臟好像被脹開一樣。

她怎麼可以這麼乖。

這麼可愛。

可愛到……

想現在就把她按在這裡,撕碎她身上那條礙事的裙子,狠狠地佔有她。

時卿舟的目光有些幽深,他強行壓下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慾望。

不能急。

還不能急。

孟昭月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內心的波濤洶湧。

她轉過身,仰起臉,看向他。

“阿卿。”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像是含著糖。

時卿舟看著她,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嗯?”

孟昭月突然想起那個奇怪的夢。

“阿卿。”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我是你新的金絲雀嗎?”

時卿舟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她。

“早上伯父和我講了那個故事。”孟昭月繼續說,乖巧地看著他。

“所以……”

孟昭月歪了歪頭,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

“如果有一天發生了什麼……”

“你會不會也像對那隻金絲雀一樣,擰斷我的脖子?”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認真思考措辭。

“或者比如……打斷我的腿?”

時卿舟看著她,那雙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

開啟了前世所有痛苦和失敗的記憶。

他想起了那場焚盡一切的大火,想起了她在他懷裡逐漸冰冷的身體。

不。

他不會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了。

永遠不會。

過了很久,時卿舟露出了一個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不會的。”

他說。

“我不會擰斷你的脖子。”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地、溫柔地,撫摸著她纖細的、脆弱的頸側。

感受著皮膚下,那鮮活的、有力的脈搏跳動。

“我也不會打斷你的腿。”

“因為……”

“你跑不掉的,月月。”

“所以,我永遠都不需要傷害你,不是嗎?”

他的話語,像最溫柔的毒藥,無聲無息地,滲入骨髓。

你將永遠被囚禁於此,所以你將永遠安全。

孟昭月安靜地聽著。

然後,她笑了。

彎起眼睛,露出了一個比糖還要甜的,心滿意足的笑容。

“嗯。”她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糯糯,“知道啦。”

她不會跑的,她不需要自由。

她只需要,這份永不被放棄的、絕對的、獨一無二的愛。

永遠堅定的選擇,永遠堅定的注視。

這就夠了。

……

夜晚。

之前的那間臥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依舊是連綿的榕樹林,在風中呼嘯搖曳,像一片沒有盡頭的海。

雨停了,但是風沒有停。

孟昭月進了浴室,脫下睡裙後泡入巨大的圓形浴缸水中。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隨之飄動。

暖洋洋的感覺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時卿舟走了進來。

他手上拿著一套嶄新的衣物,是新的真絲睡裙。

他將睡裙放到幹區,然後靠在牆邊看著孟昭月。

他就那麼安靜地看著,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孟昭月:“……?”

偷窺都這麼光明正大的嗎?

他那道視線,就像實質的探照燈,一寸一寸地,掃過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膚。

空氣裡,是一種無聲窒息的壓迫。

被盯了一會孟昭月有些受不了了,忍不住開口:“阿卿你……”

時卿舟溫柔地笑道:“這裡地面滑,我擔心你跌倒,留你一個人不放心。”

孟昭月的話被堵得一哽。

這話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她輕哼了一聲,然後繼續沐浴。

杏眼悄悄瞥了時卿舟一眼,然後故意伸出手,撩起一些水,慢悠悠地澆在自己的鎖骨上。

水珠順著她白皙的皮膚滑落,沒入漂浮著花瓣的水中。

她能感覺到,對面男人投來的視線,變得更沉了。

真好玩。

就在她刻意用指尖撩過自己的皮膚時,她聽到了時卿舟有些沙啞的聲音幽幽傳來。

“寶寶……我今天忍了一天了。”

孟昭月像只得意的小貓一樣掃了一眼時卿舟的某處。

嗯哼哼,挺精神。

她微微勾唇,從水裡站了起來。

水珠順著女孩白皙的皮膚滾落,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浴缸裡的玫瑰花瓣,有幾片黏在她的肩頭,紅白分明,氤氳出伊甸園禁果芬香。

她就那麼赤著腳,一步一步地,朝著時卿舟走去。

水聲滴答,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

時卿舟的呼吸似乎都停止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她,那雙黑色的桃花眼裡,風暴正在醞釀。

孟昭月走到他面前,停下。

她伸出手,指尖帶著水汽,輕輕地點在他的胸口,留下浸溼的水漬。

然後緩緩向上,勾住了他的領帶。

“阿卿。”

她的聲音軟得像蜜糖,帶著蠱惑的意味。

時卿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氣,混合著玫瑰和她獨有的、甜軟的味道。

這簡直是……要命的酷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瀕臨失控輕顫:“怎麼了,寶寶?”

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他的耳廓。

“阿卿……想要的嗎?”

窗外的風,愈發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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