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總要去見見岳父岳母(1 / 1)
孟昭月正感動呢,腦海裡那個消失已久的聲音毫無徵兆地炸開了。
【宿主!】
【我才離開一會兒,你怎麼又和這個大反派搞到一起去了?!】
是系統。
那奶聲奶氣的電音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抓狂。
孟昭月:“……”
她現在一聽到這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就覺得腦殼疼。
“你去哪了?”
【成人模式!我被遮蔽了!】
系統聽起來委屈極了。
【你和反派天天那啥啥,我都被關小黑屋很久了!】
“這樣啊……”孟昭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確實,昨晚和今天早上它都沒什麼動靜。
【別耽誤時間了!】
系統很快又恢復了催命模式。
【趕快逃跑啊!】
【你的任務是攻略男主孟廷凜!】
【不是和反派天天廝混!】
“我跑過了啊。”孟昭月的話理所當然。
“這個莊園到處都是監控、熱感應、壓力感測器,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我怎麼跑?”
“上次不就某位逃跑專家的指導下,然後被抓回去了?”
【……】
【咳咳,總之……那就想辦法讓他帶你出去啊!】
系統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
【外面的世界那麼大,總不可能還監視得這麼密不透風吧?】
孟昭月覺得,以時卿舟的變態程度,外面也一樣。
但系統在她腦子裡嗡嗡嗡地叫個不停,吵得她頭疼。
【快點!快點!跟他提要求!】
孟昭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抬起頭,看向拉著自己手的男人。
她眨眨眼,聲音聽起來乖巧又帶著一絲期待。
“阿卿,馬上就是十一國假了,我們可以出去玩嗎?”
時卿舟聞言,動作停頓了一下。
那雙漂亮的眼睛看向她,凝視了她幾秒,像是在審視她話語背後的真實意圖。
隨即,他笑了。
“當然可以。”
他的回答乾脆得讓孟昭月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撒嬌打滾的預案。
他不是說不準她離開莊園一步嗎?
“你想去哪裡?”時卿舟問道,語氣溫柔,滿是寵溺。
“我想……去看海。”孟昭月試探著說。
“可以。”時卿舟點頭,“四大洋的主要航線上我都有私人島嶼。”
“到時候你可以隨便挑一座,上面的服務人員和設施都是頂級的。”
孟昭月:“……”
她不甘心,又改口:“那……那去山裡玩呢?就種很原始的深山老林。”
“也好。”時卿舟依舊點頭。
“時家的祖宅就在西南的群山深處。”
“佔地幾百平方公里,保持著古建築風貌,安保系統是軍用級別。”
“我們可以去那裡住一段時間。”
孟昭月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歐洲呢?”
“我在法國盧瓦爾河谷有一座城堡,前幾年剛修復好。”
“中東?”
“阿聯酋有個戰術勤務組織的訓練基地。”
孟昭月咬了咬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那……那我要去南極看企鵝!”
“好的。”
時卿舟依舊是溫和的微笑。
“南極圈內有寰宇名下的科考站,裝置齊全。”
“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孟昭月徹底沒話說了。
她趴回桌子上,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戳爆了的氣球。
世界那麼大,可她哪裡都去不了。
因為世界的每個角落,似乎都是他的囚籠。
“系統,怎麼辦?”她在心裡絕望地問。
系統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氣說:【車到山前必有路……】
“你個半吊子系統!”孟昭月氣得想罵人。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傳來腳步聲。
姜玦走了進來。
他走到時卿舟身邊,雙手遞上了一張請帖。
那請帖的封面是上好的宣紙裝裱,上面用泥金小楷寫著一個“孟”字。
筆鋒遒勁,出自當代書法泰斗的手筆。
孟昭月的父親是格物學會的會長,在整個科教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姜玦在時卿舟耳邊低聲彙報了兩句。
時卿舟點了點頭,示意他退下。
他修長的手指拆開火漆封緘,抽出了裡面的燙金內頁。
只掃了一眼,便抬起頭,看向趴在桌上裝死的孟昭月。
“你母親舉辦的家宴,想去嗎?”
孟昭月一聽到“母親”和“家宴”這兩個詞,身體就下意識地僵硬了。
那個所謂的“家”,對她來說,不過一個冰冷冷的名詞。
她一點都不想回去。
【機會啊宿主!絕佳的機會!】
系統在她腦海裡瘋狂尖叫。
【快同意!回了孟家就有機會見到男主了!】
孟昭月:好煩啊這系統。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想去。”
“好。”時卿舟點了點頭,隨即對候在一旁的姜玦吩咐道,“聯絡Frédéric,讓他帶團隊過來。”
Frédéric是全球頂級的造型師,只為歐洲王室和頂級名流服務,預約至少要提前半年。
孟昭月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她驚訝的不是Frédéric,而是
“你……為什麼會願意讓我回去?”
時卿舟理所當然地笑了笑。
“總要去見見岳父岳母。”
孟昭月:“???”
她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什麼岳父岳母!你不要瞎講!我們現在是前男女友的關係!”
時卿舟無辜地眨了眨眼,那雙桃花眼裡泛著瀲灩的水光。
“如果你想成為合法夫妻,我現在馬上立刻就可以帶你去領證。”
孟昭月:“……”
她氣得臉頰鼓鼓的,憤憤道:“不準學我賣萌!”
……
當天晚上。
一輛黑色的防彈改裝邁巴赫停在孟家莊園燈火輝煌的主宅門前。
孟昭月坐在車裡,磨磨蹭蹭地,就是不想下去。
她是真的不想回家。
車內的氣氛很安靜,時卿舟就坐在她身旁。
他手上是一本書,但沒看,只是耐心地、專注地看著她。
似乎是覺得自己一直拖著不下車有些幼稚,孟昭月轉過頭,有些奇怪地問他。
“阿卿,你不催我嗎?”
“我為什麼要催你?”時卿舟反問,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一直在我身邊就行。”
他的話語很溫柔,卻像是一根無形的線,纏繞著她。
孟昭月抿了抿嘴唇,心裡湧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明明她和阿卿的感情這麼好。
偏偏因為什麼亂七八糟的女配、女主,不能好好在一起。
真是叫人生氣。
就在這時,時卿舟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放下書,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小紙條,遞到了她的面前。
孟昭月看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臉上表情一僵。
那是她下午做造型的時候,趁著造型師團隊人多手雜,偷偷塞給其中一個助理的求助紙條。
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
“救我。”